第52章 吻痕。

密闭的车厢, 急促的呼吸让空气加剧稀薄。

女生伸手推搡让他轻点,可动作看起来犹如调-情般软绵无力。

明枝蹙眉承受着男人的吻,她真的很是费解。

谢晏慈平常有多温柔细致,就连刚才亲着压下她时不忘用手护住她头, 为了让她舒服些, 还将大衣脱下卷起垫在她头下。

可在两人亲密时男人就有多粗暴强势——

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 强壮的男性力量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热切的吻像雨点般密集落下, 伴随着粗重起伏的鼻息, 打在明枝的唇间、脸颊、鼻尖、脖颈……

脖颈处的细肉传来黏腻潮湿的痒痛感。

她的羽绒服拉链早被拉开,里面穿的是件针织衫, 原本的高领硬是被男人沉默地快扒成了斜v领。

细白的软肉被男人重重的吮吸,间或的轻咬更是让明枝头发发麻。

“别咬……唔……”

她破碎的反抗被男人直接堵住。

甚至连不耐地推他的双手都被男人一言不发地伸手拉起,不由分说地将其摆成了搂着他脖颈的动作。

由“拒绝”变成亲密的搂抱。

……

明枝被亲得快要缺氧。

直到提醒的闹钟响起了几轮, 谢晏慈才不舍地移开身。

手掌仍然未抽出, 它从下摆伸进停在女生的细腰处,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车厢本就暖气充足,女生身上出了细密的汗,热潮四面八方地围绕,手感滑腻,让谢晏慈忍不住眯眼重握了下。

这一下给明枝捏得思绪回笼。

她瞥了眼被扯得松垮变形的领子,边起来边拿脚轻踹他:“赔我衣服。”

谢晏慈继续亲她的脸颊:“能预付几年的?”

明枝反应了会儿才明白, 她嗔骂他不要脸,躲开:“不许你亲了。”

谢晏慈现在很好说话, 说不让还真就不亲了:“你明天想去哪儿?”

“不知道诶, ”明枝顿了下,瞥他一眼,“不对, 我明天才不陪你。”

“骗我?”谢晏慈按住她的下巴,语气危险。

“明明是你没做到答应我的事。”明枝故意道,“再说,我就算反悔了你又能怎样?”

谢晏慈按住她下巴的手收紧,他慢条斯理道:“那我就给你绑过来。”

他狭长的眼睛盯她,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像在阐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明枝愣了下。

不过紧接着,男人就冲她缓缓微笑起来,如玉的面容上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的温和:“我开玩笑的。”

明枝怔怔望着他。

下一秒电话铃声响起,明枝连忙看去。

是温绵的。

明枝这才注意到时间,她懊恼地跟温绵说马上就到。

等挂断电话,谢晏慈已经俯身把她的羽绒服拉链拉上,明枝心中一软,亲了亲他的脸颊:“我走啦。”

“外面冷,你不要下车啦。”明枝打开车门下去。

关上车门之际,她想了想,笑着补充,“明天见。”

“……”

直到女生的背影再也看不见,谢晏慈才收回视线。

车厢内的雪松香味被搅得凌乱,呼吸间,还残留着女生的温软甜香。

谢晏慈指腹摩挲,似在回味。

过了会儿,宁东和司机进来。

宁东汇报完明天的安排。

谢晏慈淡声吩咐把晚上的宴会出席推掉,紧迫的工作排到早上。

宁东应是,他边修改边想起来什么,拎来个保温袋。

谢晏慈没接,蹙眉觑他。

“明小姐安排的。”话音刚落,手上便一空,宁东心中无语,面上依旧,“明小姐说您刚才没吃多少,估计不合你胃口,麻烦我再给您准备份。”

谢晏慈闻言微愣。

他从不在意食物的味道,营养师做什么他就吃什么,吃饭向来只为缓解饥饿感,前几年时间被再三挤压都不够用时,他图方便甚至只喝营养液维持。

更别提,少时他常年捡垃圾箱里的剩饭烂菜,那些如同猪食潲水的东西早已让他的味蕾麻痹。即便后来他年纪渐长可以做些体力活,但赚取的那点微薄酬劳远远填不够钱蓉的赌瘾,还是只能吃些清水白面充饥。

谢晏慈不知道也没在意过自己的口味。

反正再差都比之前好,再差,只要能咽下去就行了。

加上有明枝在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把注意力全移到明枝身上。

所以他都没察觉到,他吃得少。

但明枝注意到了。

谢晏慈盯着宁东展示的,明枝发给他的消息,看了许久。

良久,他倏然笑了。

被谢家刻意规训驯服出的绅士礼仪深入骨髓,使男人即便只是个拆保温袋的动作都慢条斯理得优雅,他狭长的眼睛缓缓眯起。

谢晏慈心中轻啧。

明大小姐。

不知道这样会让他更舍不得放过她吗?

他的占有欲似乎不仅没有因为得到而消减半分,还越发难抑了。

……

温绵对明枝翻了个白眼,明枝佯装不懂地冲她傻笑,去前台报了预定的手机号。

换好衣服,等待按摩师进来的时间,明枝的手机消息声就没停过,是温绵正在群里吐槽她。

明枝选择装死,翻着平板点了壶热橙茶:“你喝什么?”

“我要菊花茶,”温绵说,“败火。”

明枝:“……”

明枝假装听不懂,给她下单。

刷着付妍等人的附和讨伐,温绵满意了些。她头一抬,脸色忽变:“我要和谢晏慈拼了。”

明枝原本没搭理她,但温绵直接走过来拽着她的领口,她感觉莫名,抬头便见温绵满脸幽怨:“你们俩这么淫-荡。”

明枝循着看,这才发觉是颈侧落了道吻痕。

暗红色的痕迹印章似的落在她细白的脖间,颜色明显尤为地暧昧。

明枝:“……”

明枝脸倏然红了。

“我都没亲过!”温绵故作夸张,“他凭什么?”

说罢她就撅起嘴,作势要亲明枝的另一边。

明枝羞恼地拿开她的脑袋。

温绵哼了声。

明枝顿了会儿:“哦对,你爸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项目,你家好像进最后一轮了。”

两秒后,温绵平静地拉过明枝的领口:“谢总走了吗?要不然我走吧。”

明枝:“?”

“哎,你说说你,”温绵说,“人家恋爱都是穿小蕾丝的,你裹这么严实干嘛?这样,我送你套情-趣内衣吧——”

明枝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温绵哈哈笑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揉着明枝的脸,收起了刚才的浮夸样子:“不过你还真是钟爱这一款。”

明枝疑惑:“什么意思?”

“就……”温绵说,“他和陈裕安感觉有点像?”

明枝顿了下:“有吗?”

“有吧,”温绵歪头,“之前你们俩互动的时候,有时候我还错觉,以为是陈裕安呢。”

明枝抿起唇,像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她蹙了下眉。

不过很快温绵又想起什么,皱了下眉:“好吧,有时候也不太像。”

“但你不怕重蹈覆辙吗?”温绵说。

明枝注意被转移,明白温绵的意思,她回答:“我问过他了,他说他是自由恋爱的。”

“还有这么开明的豪门?”温绵说,“我还以为港城会更封建呢。”

明枝摇摇头,忽然想起谢晏慈好像没怎么说过他家里的事情。

话落间,按摩师到了,两人停了话茬。

……

今年过年比往年要早,没过半个月,春节假期将至。

手上的工作都清完后,明枝果断地请了两天假,和同事们提前告别祝福。

谢晏慈要来送她,但机场离市中心很远,明枝觉得太折腾他,没有同意。

但明枝下班后,一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了熟悉的劳斯莱斯。

她忍不住笑起来,停好车上了电梯。

身体倏然被后面的来人抱紧,干净的雪松香味让明枝侧头笑问:“不是说了不用来吗?”

谢晏慈低头亲她:“回去几天?”

明枝算了算:“十天。”

谢晏慈望了她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变得晦暗些许。

不过须臾,他捻着她的下巴,复又低头沉沉亲她。

“在电梯呢。”明枝拍开他。

谢晏慈眉眼极浅地蹙了下,不情愿地移开。

明枝想起什么:“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谢晏慈顿了下,含糊道:“过两天。”

明枝点头,没有多问。

“对了,”明枝想起什么,她有点迟疑,“……我需要去拜访你父母吗?”

谢晏慈微滞,他盯着她没有说话。

瞧得明枝莫名:“怎么了?”

眼前的绅士忽然缓缓微笑,他温声问:“怎么会想到这个?”

明枝犹豫该不该说。

其实是和陈裕安谈恋爱养的习惯,陈裕安父母严苛刻板,逢年过节都需要她去拿着礼物拜访。

她察觉到谢晏慈的意思,问道:“你们家不需要吗?”

“是的,”男人眼也不眨地微笑,“我们家没有这个规矩。”

闻言,明枝心底微松,她自觉嘴笨,面对长辈对她来说压力很大,她恨不得能避则避。

是以之前她每次去陈家都十分拘谨,每次过节喜悦之后就是要面对陈家父母的惶恐。

那时她心底抗拒,却也不好意思多说,就这么一直忍着。

“我以为你们这些大家族的规矩都比较多,所以问一句。”明枝松了口气,“那你代我祝福一下吧。”

谢晏慈只是颔首。

两人腻歪了会儿,不得不到了要走的时间才分开。

明枝拖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我走啦。”

谢晏慈眼皮耷拉着,眉眼冷淡。

明枝笑着亲亲他:“回去视频也一样的。”

哪里一样。

又亲不到。

谢晏慈心中烦躁,面上却只能弯起微笑:“好的。”

明枝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徐慧和明钰来机场接的她。

许久没见到父母,明枝心中想念,忍不住鼻子一酸。

“你是不是胖了?”徐慧捏着她脸上的肉。

明枝:“……”

明枝的眼泪瞬间就被气没了。

到家后早就备好的满桌饭菜正在加热板上温着,明枝摸了摸饥饿的肚子,原打算揶揄徐慧:“我胖了我要减肥我才不吃。”

正在给她收拾行李的徐慧闻言白她一眼:“哦,那你别吃。”

明枝:“……”

明枝顿了顿,嘴硬地哼了句:“我就吃。”

“哟,这做了一下午的菜,”明钰揭穿徐慧,“小枝要真不吃怕是某人该偷偷抹眼泪了。”

明枝眼一转,立刻顺坡下驴:“好吧,为了不让小慧偷偷哭,我只好全吃啦。”

“……”

接下来的几天,明枝陪着徐慧去购置年货,见亲戚朋友,每天都十分忙碌。

除夕那天,明钰订好了酒店。

亲戚朋友全聚在一起,阖家欢乐,十分热闹。

明枝是家中老幺,她拿起酒杯到处跑,一会儿祝爷爷平安健康,一会儿祝大姨越来越漂亮,又祝表哥表姐工作顺利……

等回到家时,明枝喝得脸都红了,看着包里厚厚的一打红包,心中满足。

洗完澡就忍不住跟谢晏慈视频显摆。

她摇了摇:“你看,我今天的收获。”

谢晏慈望着镜头中的女生。

她脸蛋白净,脸颊却红扑扑的,水亮的眼睛被微醺酒气染得氤氲,弯着眼笑望他。

刚洗完的头发还没来及吹,拿了个白色的毛巾发圈松松扎着,没扎住的一缕发梢湿润,水珠落在露出的那半截细白的脖颈,接着往下滚动……然后就再也瞧不见。

像熟透的水蜜桃。

让人心痒难耐。

谢晏慈眼神晦暗几分,喉结滚动,他克制地深深地呼吸了下。

“你收到红包了吗?”明枝问他。

“没有。”谢晏慈回答着,又望她两秒,他忽然伸手拿起一旁的平板。

“哎呀那你真可怜。”明枝继续问,“你年夜饭吃的什么呀?”

谢晏慈定定地望着她,没有回答。

有些微醺的明枝也没在意,自顾自地说起:“我今天吃的特别多,哎呀这家酒店的清蒸鱼特别嫩特别鲜美,那个肘子也很好吃,甜口的,我喜欢……”

絮絮叨叨地说完,明枝忽然顿了下,盯着镜头中的谢晏慈望了会儿:“咦,你在哪儿呀?你家吗?怎么这么安静,还好暗呀。”

明枝瞥一眼门外。

酒店就在她家附近,所以吃完年夜饭后一些亲戚就来她家守岁唠嗑,不时传来打麻将声和唠嗑声,似乎在商量明天要去哪里玩。

谢晏慈抬眼环顾。

窗外灯火通明,偌大的办公室静到可怕,高层的位置使得窗外绚丽的霓虹灯色被尽收眼底,衬得室内黑白的色调更显冰冷沉默。

桌上还摆放着他忘了吃,早就冷掉的* 营养餐,白水煮的绿叶菜和牛肉,是他一贯的吃食。

须臾,谢晏慈只是淡嗯了声。

明枝又跟他说起今天年夜饭上的趣事。

没过多久明枝感觉撑的胃不太舒服,就挂断了电话,去问徐慧要健胃消食片。

接着就被表姐说四缺一拉着她一起打麻将。

一直玩到半夜,众人才散去。

明枝躺在床上,准备看个剧再入睡。

忽然,消息响起。

-谢晏慈:睡了没?

明枝回他。

-明枝:还没有呢。

半分钟后,都没等到谢晏慈的消息,明枝纳闷,正准备退出消息页面继续追剧。

就在这时,信息声响起。

-谢晏慈:出来。

明枝顿了顿,猛然意识到什么,她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透过窗望去。

正是凌晨,楼栋的窗户大多黑着,只零星的几户,白日里干枯的绿化丛如今望去只剩下层层黑影,小区内一片死寂。

而浓郁的夜色中,便见两道苍白的车灯笔直地前射。

光色穿透黑暗,浮尘摇晃。

同时也照出车前的男人颀长利落的身形,在黑夜里,萧条孤寂。

似有所感,他忽然抬头。

望向她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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