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帮他、手更软。

明枝觉得不可能。

但对上谢晏慈确有其事般的平静眼神, 她又迟疑了。

明枝:“……”

空调缓缓吹着凉气,明枝刚才转身挣脱掉的被子垂落,谢晏慈一言不发地又给她盖上。

意识清明。再感受到男人的接近。

明枝有些不太适应地耸肩。

倒不是排斥,只是她从小学开始就独自睡, 很多年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

更何况……

太近了。

他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 明枝正侧着身体, 男人的腿稍抬, 压住了她屈起的小腿。

熟悉的男性荷尔蒙难以言说地强势。完全字面意义上地, 笼罩。

明枝想要推开他,手刚伸出——

刚被她挪开的脑袋又凑了过来。

他靠在她的脖颈中, 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

粗硬的头发碰到她的脖颈,痒得她耸了下肩。

他手臂一揽,搂她搂得极紧。

甚至教明枝怀疑是不是瞧出她要推开, 所以故意惩罚般地反而拉近。

近到她快要喘不过气。

而这不由分说就过度被拉近的距离, 某种程度上,强势却有效地让她的那点不适应消散。

她一呼吸,就是满腔的凛冽雪松香气。

压根没给她后退委婉的余地。

“……”

谢晏慈的吻更是霸道,他重重地亲她。

而亲着亲着,原先缱绻搂抱的姿势几乎变成了压覆在明枝的身上。

像野兽圈地一般。

她被他围着。

明枝有些招架不住,伸手想推他。

却在身体挣扎时,忽地感受到什么, 她猛地僵住。

过近的距离使彼此身体的反应被感知得清晰。

察觉到女生的倏然僵硬,谢晏慈短暂地离开。

却见女生瞪眼望他, 脸颊泛粉。

意识到什么, 谢晏慈低瞥了眼,狭长的眸子微闪。

他笑了声,继续吻她的唇。

同时十分恶劣地, 长腿故意撬开女生原先屈起的□□。

明显的抵触感让明枝脸都红透了。她侧开脸,男人的吻便从脸颊划过:“你、你干嘛……”

谢晏慈饶有兴趣地欣赏她的躲闪:”你说呢。”

明枝怔怔地:“不行……现在大早上的……”

闻言,似有些意外,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意思是晚上就行?”

嗯?

明枝后知后觉自己被他套话进去了,她扭头推开他。

谢晏慈笑着又搂她进怀里。

顿了会儿,明枝忍不住觑他。

谢晏慈挑眉回望。

“你离我远点行吗?”明枝艰涩道。

谢晏慈没吭声,警告般地抬起她的下巴。

“……很奇怪。”明枝硬着头皮道。

谢晏慈眉峰微扬。

他昨晚留下虽存了恶劣的心思——毕竟曾经他只敢趁她熟睡时偷瞧,而如今,身份的转变再让他看见对他毫不设防的女生,犹如洗好的桃子送到他嘴边,他拒绝不了更没必要压抑自己。

当然更多的,也是担心她醉酒断片不太清醒。

不过……如今瞧见女生的尴尬,恶劣的男人不禁起了别的心思。

“那你帮帮它?”他贴着她声音轻哑,拉起她的手缓缓揉捏着。

低沉的声音极富颗粒感,敲打着明枝的耳膜。明枝气息一屏。

“宝宝。”他压低了声线叫她,接着亲咬她尤为敏感的耳垂——谢晏慈太了解她的喜好,在要达成目的时更是要千方百计。

狭长的眸子变得晦暗,声音轻轻地像是在恳求般,“很难受。”

身体像过电一般颤了下。明枝抿唇犹豫:“可是我不会……”

明明她回的是婉拒意味,可谢晏慈却兀自拉过她的手亲了亲。

“没事,”男人的声音比往日还要温柔,他愉悦地笑起来,动作却不容拒绝地往下,”我教你。”

她手心冰凉,男人的肌肤却炙热。

过分强烈的感官对比让人头皮发麻。

落在脖颈处的鼻息忽而粗重。明枝脑袋嗡地一声。

而眼前,那张温润平淡得好似不食烟火般的脸,此刻被浓重的欲-色沾染,他浓眉微蹙,嘴唇紧抿,猩红的鼻侧痣尤为诡谲。

空调未关,明明房间被吹得微凉。

可谢晏慈体温高,他的额间发逐渐被打湿,汗珠顺着下颚滚落,砸进漆黑。

谢晏慈出神地盯着眼前紧闭双眼的女生。

他笑起来。

果然,明大小姐的心很软,手更软。

……

水声哗哗落下。

明枝低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手上的泡沫被冲掉,她没擦手,又去挤了洗手液揉搓。

“想吃什么?”男声懒洋洋地。

“……”明枝没搭理他。

谢晏慈走过来,又问了遍:“吃什么?”

明枝用力地按了下洗手液,泡沫飞溅到洗手池的右外侧——谢晏慈站的方向。

谢晏慈眉峰微挑:“脾气这么大?”

明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宝宝你这样看我,”谢晏慈懒散地叹气道,“太可爱了。”

“再多看两眼我又要找你帮忙了。”他笑得恶劣。

恼得明枝要瞪他,但意识到他的话又立刻顿住。

“随便。”她低头冲掉手上的泡沫。

等谢晏慈离开去厨房煮面,她擦干手,试探般地闻了下。

洗手液清新的花果香气传进鼻间。

但明枝蹙眉,难道是心理因素作祟?怎么总感觉有点腥——她脸蛋一红,又闷头挤了遍洗手液。

……

明枝经过丽思这场风波名声大噪,找她定项目的也越来越多。但明枝想专心准备谈韵的项目,便统统婉拒。

这段时间她看完了谈韵所有的采访,细致整理过后,对她本人有了大致的了解,才开始动笔。

临近月底时,江芋终于从港城回来。

明枝开心地将此事跟谢晏慈说,谁知谢晏慈颔首并不意外的样子。

“你知道?”明枝觑他。

“江家月初给我发江芋的生日宴邀请了,我还在想去不去。”

“江芋生日?”明枝惊讶。

谢晏慈颔首:“看邀请函内容应该是。”

“诶,我没备生日礼物怎么办?”明枝想到什么,“咦,那她怎么不跟我说呀?忘了吗?”

谢晏慈幽幽道:“能忘说明你没那么重要。”

“所以你瞧,你的所谓朋友们,你在乎她们,其实她们并不在乎你。”他亲了亲明枝,模样很是诚恳,循循善诱道,“只有我对你全心全意。”

“……”明枝抿唇。不过两秒就瞪他,“你怎么还挑拨离间起来?”

谢晏慈不置可否。

“我朋友们对我都很好呀,”明枝低头给江芋发信息,“而且江芋才不会是这样的人。”

没哄骗成功,谢晏慈眉眼颇有些寡淡。

问完,明枝瞥了眼谢晏慈:“你月初就知道怎么才跟我说?我就可以早点准备生日礼物了。”

“你又没问。”谢晏慈理所应当。

“……”明枝问,“不过你不准备去吗?为什么?”

“没时间。”

明枝迟疑地望着正陪她躺沙发上看电影的男人:“你没时间……吗?”

“我只想和你待着。”男人捻着她的一缕头发把玩,他忽而望她,“要是世界上只有我和你就好了。你说呢?”

明枝笑他粘人:“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

“只有我们俩怎么生活?”

谢晏慈定定地盯了会儿明枝,黑瞳漆黑,喉结滚动道:“可以建个小岛,物资每周派人送去。你不是想养猫吗?在那里你养十只都可以,再建个你喜欢的花园。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就只有我们俩。多好。”

他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手上绕着她的头发却缓缓地变直。

谢晏慈描述得太过具体,让明枝怔了下——就好像只要她点头,第二天就会被全部打包飞过去。

不知为何,明枝忽然不敢再和他开玩笑,她抿唇移开视线:“……不好。”

谢晏慈的眼皮寡淡地耷拉下来。

这时江芋的消息过来。

-江芋:是的。不过人会很多很杂,我担心没时间照顾你,所以没问你,原本打算宴会结束了再单独请你的。

明枝给谢晏慈看说你看我就知道吧。谢晏慈没有吭声。

明枝很好说话地回江芋没关系的。

-明枝:那我到时候和谢晏慈一起过去?

那边过了会儿才发来消息。

-江芋:你想玩的话欢迎你来。

-江芋:不过我可能很难抽出身照顾你。

明枝原以为江芋这话只是客气,直到真去了宴会才明白。

江芋的生日宴会在江家老宅办。

一进大厅,明枝就瞧见被乌压压人群簇拥的江芋。

她有些新奇,因为记忆中江芋总是穿黑白灰款式也是一板一眼的工作装,她极少见江芋穿这么显身材的衣服。

江芋摘了眼镜,紫色的抹胸裙修饰出饱满的胸脯和窈窕的身材。明枝本想去打招呼,离近了发现她被两个中年男女一左一右地围着,是她的父母,面前簇拥着几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士。

江芋瞧见了她,冲她轻微地颔首,但脸色有些难言。

明枝顿了顿,这才想起什么般环顾四周。

鲜花长桌,交响乐团。大厅被装饰得依旧精致豪华,却并没有什么生日的元素。要是不说,和普通宴会并无二样。

明枝皱眉。江芋的情况她是聊过的一些的。她的生父在她五岁时去世,十岁时跟着妈妈嫁到了江家,江芋原来姓许,她妈嫁过来后改姓了江。

这样的处境让明枝知道江芋估计日子没那么好过,但以为顶多是敷衍些。

可现在这……明枝扫过那群精英男士,这明摆着是拿生日宴作筏子,目的是为了帮江芋相看对象笼络资源。

明枝沉下脸,难怪江芋说可能没法顾及她。

她闷闷不乐地收起礼物打算等过几天和江芋单独吃饭时再给。

而余光一瞥,竟瞧见角落处的江南肆。

明枝有些奇怪。

这位向来一呼百应被各番追捧的高调人物,此刻竟然沉默地待在角落,望得出神,脸色却很难看。

明枝循着视线瞧去,那是江芋的方向。

明枝眨眼,不过等她再瞧去时,江南肆已经转身离开。

明枝将这事儿跟谢晏慈说,谁知谢晏慈闻言反倒板着个脸,按住她的下巴:“你还在意他?”

“我只是好奇。”明枝摇脑袋挣开男人的手。

她拉着谢晏慈去觅食,总归来都来了,索性吃饱再回去。

谁知刚走两步,她竟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脚步滞了下。

谢晏慈自然也瞧见,他眉峰微扬,侧头觑向明枝,原本的平淡在瞧见女生的怔愣时,倏然变得微沉。

明枝腹诽怎么这也能遇见陈裕安,但一想他左右逢源的在宴会上遇见再正常不过。

她犹豫是干脆回家算了还是去别的餐食区觅食,便见陈裕安朝这里望来。

四目相对。

明枝愣了下。

须臾,陈裕安脸上闪过惊喜,他立刻往这里走来。

明枝眨了眨眼。

但下一秒视野就被挡住——女人水亮的瞳孔里,只剩下谢晏慈被急速放大的脸。

谢晏慈忽然按住她的下巴,重重地亲下。

余光中,明枝瞥见陈裕安的脚步急刹停住。

……

谢晏慈亲得很重,却许是知晓她脸皮薄,只是一触即离。

警告般地。

亲完,就低着头沉默地觑她。眼皮半耷拉着。

明枝被他这架势逗笑:“你干嘛?”

谢晏慈没吭声。

最后以明枝亲了亲他才算完。

明枝没再去看陈裕安的方向,她跟江芋发了个消息知会,最后和谢晏慈手拉手回了家。

却没想到,隔天上班时,明枝一进办公楼,就迎面撞上了陈裕安。

明枝本打算当没看见,但陈裕安直接堵住了她的去路。

许久未见,陈裕安消瘦许多:“明枝,我们聊聊。”

明枝皱眉:“我们俩没什么好聊的。”

她侧过身要走,但陈裕安跨步始终拦住她。

正是早高峰,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两人的行动无疑引来了许多人的不满侧目。

明枝拧眉。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没有恶意。”这位向来高岭之花的男人此刻主动让步道,“就十分钟,行吗?”

见这么耽搁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她想了想:“五分钟。”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谁知明枝刚坐下,就收到谢晏慈打来的电话。

“……”

明枝顿了顿,走到角落接通:“喂。”

“在干嘛?”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平静的声音。

明枝飞快地瞥了眼不远处的陈裕安,感慨谢晏慈这电话来得真是“及时”,她心底叹气,声音佯装平静:“上班呀。”

“是吗?”

“不然呢?”明枝心虚道,“今天好困。”

男人哦了声:“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

“……”明枝硬着头皮道,“我在办公室本来就安静呀。”

话落,那边沉默了两秒。

明枝眨眨眼,疑心是不是被谢晏慈察觉到了什么。

好在紧接着男人继续问她吃饭没?明枝说吃了。那边嗯了声,很快就挂断电话。

明枝松了口气。

而此刻,谢氏顶层。

狭长的眸子沉默地看着显示屏上——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灯都还没开。

冷白的指腹划过手腕处的鲜红的平安符。

她在骗他。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和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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