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古籍记载……等等,为何……

摸鱼了好几天,桑渡总算修炼到了炼气一层,然后趁热打铁,将储物袋和大魔王奖励他达到炼气一层的灵兽袋都打上了个人标记,拿取方便。

这样一来,他也算是正式踏上了修真一途。

不过前面经历了数天的修炼枯燥期,桑渡进阶炼气一层的惊喜感很快就消散得一干二净,极度想摸鱼摆烂。

反正他是大魔王的剑灵,大魔王若是日后飞升,他作为……咳咳,身边的“鸡犬”,不一样跟着一块升天嘛。

难道大魔王还能抛弃本命剑剑灵?

再说了,他又不是不修炼,就是进度慢……了一点嘛。

这一日傍晚,也就是刚成功进阶炼气一层的第二天,他正抱着小云在院子里岁月静好,李季真忽然出现在静室门口,朝他招了招手。

桑渡心里一紧,以为大魔王要清算他先前摸鱼的事,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谁知李季真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盘膝坐好,然后再次召唤出了那柄本命剑。

长剑悬在半空,依旧是那副朴素到近乎寡淡的模样。

可这一次,桑渡看它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微微震颤。

“将灵力灌注到剑上。”李季真说。

桑渡闭上眼睛,将丹田里的灵力调动起来。

那些青绿色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胸口,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线,连接着他和那柄剑。

灵力触碰到那条线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忽然一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了起来,眼前一黑,随即又亮了。

但亮起来的,不是静室的景象。

桑渡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处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周围明亮却不刺眼,像是被柔光包裹着。

这个空间没有边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空旷得像一片没有星星的夜空。

他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身体了,但他能感知到外界。

他能“看见”李季真站在静室里,正低头打量着手中的剑,他能“听见”窗外老松被风吹动的簌簌声,他甚至能“感觉到”小云还在他袖子里,不,是还在他原来的衣服里。

桑渡试着张口说话,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慌了,拼命地想要表达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桑渡?”

是李季真的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像是直接响在他的意识深处,没有经过耳朵的传递。

“听到了听到了!”桑渡在意识里拼命回应,心中无数委屈和慌乱,“我怎么……我怎么回到剑里了?这是怎么回事?”

“果然如我所料,你修为提升上去,便能回到剑中,只是这时间能持续多久,还需再试。”

桑渡感觉到一股视线,应该是李季真在打量这柄剑,身为主人,大魔王能感知到剑的每一丝变化。

而他,作为剑灵,在剑中,此刻也能感知到大魔王满意的情绪。

果然对本命剑很在乎啊,不愧是典型剑修龙傲天。

桑渡在心中腹诽了一句,但也没怎么生气。

他开始好奇地探索起这个混沌空间来。

他试着往远处“走”。

但没有脚,只是一个念头,意识就延伸了出去。

可无论他延伸多远,周围依旧是那片明亮而空旷的混沌,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像一片永远走不出去的白色荒原。

他又试着感知外界,念头一动,李季真的身影便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那人正举着剑,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端详,神情依旧是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翘着。

他又试着屏蔽外界,念头一转,那些感知就像被人拉下了开关,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他一个人待在这片安静的混沌里。

“无聊。”桑渡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但眼下他只能控制这个感知,又没办法出去,暂且安静待这里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桑渡感觉到一股拉力从外界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他往外拽。

他没有抗拒,顺着那股力道轻轻一送,眼前又是一黑一亮。

他再次回到了静室里,盘膝坐在蒲团上。

那柄本命剑已经消失不见了,大概是回到了大魔王体内。

桑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小云的壳,确认一切如常,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来了,还以为要在那里待一辈子呢。”桑渡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不会一辈子。”李季真淡淡地说道,“明天继续修炼。”

“什么?我不要!”

桑渡脱口而出,又见李季真神情冷漠。

“真哥,修炼真的好无聊,”他蹲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李季真,一双杏眼里水光潋滟。

“我能不能不修炼了?我帮你种田好不好呀?你看我前几天把篱笆修得多好,我还会浇水、松土、除草,我什么都能干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软,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李季真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

他盯着桑渡看了很久,久到桑渡心里开始发毛,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

“当真不愿意修炼?”李季真开口道。

“嗯!”桑渡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我真待不住!你让我坐一天可以,坐两天可以,坐三天我就疯啦……”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用“天性如此”来为自己的懒惰辩护。

李季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忽然被春风吹开了一道裂缝,露出底下清澈的水光。

眉梢舒展开来,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那种原本被冷漠封印住的少年气,忽然从骨子里透了出来,像一把被擦去灰尘的剑,锋芒内敛却光华自现。

他本就生得极其清俊,五官深邃而精致,只是平日里被那副冷淡的神态压着,像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峰,美则美矣,却让人不敢靠近。

可此刻一笑,冰雪消融,露出底下青翠的山色和潺潺的流水,那种少年气竟让他看起来比桑渡大不了几岁。

桑渡呆住了。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李季真笑。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

大魔王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

可好看归好看,桑渡心里却毛毛的。

他认识大魔王也算有点时间了,从没见过这人笑成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魔王这般一反常态,肯定要出事。

“那个……”桑渡试探性地开口,“真哥,你没事吧?”

李季真收起了笑容,恢复了那副寡淡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只是桑渡的错觉。

“既然你不愿修炼,那便不修了。”

桑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就是试探问问,没想到大魔王真的答应了?

“真的?”

“嗯,我会想想别的办法。”

桑渡抱着小云从静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黑漆木门,总觉得大魔王今天不太正常,但既然不用修炼了,管他正不正常呢。

他一路小跑回了房间,往榻上一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小云,”他把小乌龟从袖子里掏出来,捧到眼前,“爸爸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大魔王居然同意我不修炼了?你说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还是说嫌弃我进度太慢了?不如不修炼?真的感觉怪怪的啊,我都能进入剑中了,他竟然允许我不修炼了?他在想啥呢?”

小云歪了歪脑袋,用那双黑豆小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把脑袋缩回了壳里。

桑渡把小云放在枕边,翻身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点不安被不用修炼的喜悦冲得七零八落。

管他呢,反正不用修炼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魔王果然没叫他去修炼。

桑渡彻底放飞了自我。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抱着小云去灵田边坐一会儿,观察那些灵草的长势,顺便蹭一蹭灵田里浓郁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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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回院子吃李季真备好的饭菜,下午要么在院子里晒太阳,要么趴在榻上逗小云,日子过得清净又美好。

他甚至开始主动照料灵田了。

银叶草需要浇水的时候,他去井边打水,按照李季真说过的比例兑好,一株一株地浇过去。

凝露花旁边的篱笆被风吹歪了,他去扶正,用脚踩实底部的泥土。

蝴蝶叶的土壤表面有些干裂,他去问了李季真能不能浇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小心翼翼地浇了一圈。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是踏实的。

好歹证明自己是有用的,不是吃白饭的。

这日傍晚,桑渡刚从灵田回来,正蹲在院子里洗手,就听见李季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来静室。”

只有三个字,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桑渡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了。

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大魔王这几天没叫他修炼,怕不是憋着什么大招呢。

今天这“临终审判”,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磨磨蹭蹭地洗了手,将小云放到房间。

毕竟待会的丢脸时刻不能被小云看到,容易影响他在小云心中的英伟形象,这才一步三挪地走向静室。

门照例在他抬手之前就开了,李季真正坐在窗前的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桑渡在他对面坐下来。

“真哥,”桑渡先发制人,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我今天把凝露花那边的篱笆全都修好了,银叶草也浇了水,蝴蝶叶的土我也松了一遍……”

“嗯。”李季真打断了他的邀功,将手里的古籍递过来,“看看这个。”

桑渡愣了一下,接过那本古籍。

封面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上面写着三个古拙的大字——《灵犀诀》。

他翻开第一页,一行行地看下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最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灵力交融,提升本命剑效果尤佳……”他喃喃地念出声,又翻了几页,找到“修炼之法”那一节,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哥,这意思是,我不用自己修炼了?只要跟你……那个什么灵力交融,我的修为就能涨?”

李季真看着他,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桑渡半信半疑,又低头翻了几页,试图从那些晦涩的文字里找到“大魔王在骗人”的证据。

可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古籍上写的确实跟李季真说的一样。

剑主与本命剑灵之间,灵力交融越深,剑的威力越强,剑灵的修为也会随之提升。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不用每天枯坐在静室里了?”他抬起头,兴奋地问道。

这简直太好了,不用枯燥修炼!还能提升他的修为,进而提升本命剑威力!

如此一来,大魔王也不用逼他修炼了。

李季真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当然,你仔细研究一下,待会儿我们试试。”

桑渡一口答应了。

他抱着古籍,凑到窗边,借着最后一点天光认真地看了起来。

可看了没一会儿,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些文字太晦涩了,什么“心意相通”“灵气相引”“以意驭气”,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还是云里雾里,什么也没看懂。

“真哥。”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季真,“我看不懂。”

李季真伸出手:“过来。”

桑渡犹豫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小蒲团,挪到李季真身边,挨着他坐下。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近到他能闻到李季真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他的耳根微微发热,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把古籍摊在两人中间,指着第一章 的那段文字。

“这里,说什么心意相通,什么叫心意相通?还有这里,灵力相引,怎么引?是我把灵力渡给你,还是你把灵力渡给我?”

李季真低头看了一眼他指的地方,沉默了片刻。

“心意相通,便是你心中所想,我心中所知,以你我之间的关系,这一点不难做到。”

他停顿片刻,目光从古籍上移到桑渡脸上。

“至于灵力相引——”

他没有说下去,而是伸出手,捏住了桑渡的手腕。

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他指尖渡过来,顺着桑渡的经脉缓缓流淌,像一条温暖的小溪,所过之处带着一种酥酥麻麻,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那股灵力在桑渡体内转了一圈,又顺着经脉流回去,像是两只手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感觉到了吗?”李季真问。

桑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感觉到了那股灵力,也感觉到了那股灵力流回去的路径,但他总觉得,这好像不是古籍上写的“灵力交融”,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这就算?”他疑惑地问。

李季真侧身看向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像深潭底部的暗流,看不见,却能感觉到。

“不算。”他说。

他伸出右手,指腹轻轻抚上了桑渡的耳朵。

那只手微凉,从耳垂沿着耳廓缓缓上移。

桑渡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那抹绯红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颈往下烧。

“你……”

他还没来得及问完,李季真就低下头,吻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给自己下本要写的文——《仙道坏种》,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求点收藏,以下是文案:

温言自小便嫉妒师兄沈禹溪。

师兄生得俊逸,行事沉稳,性情内敛,活脱脱就是一流的修仙种子。

随着修为日益精深,师兄顺理成章地成了宗门首席弟子,宗门上下无不敬仰。

“大师兄好!”

“大师兄今日可否指点一下我的剑法?”

“大师兄,这门功法我有些不明白……”

这样的话,温言日日听在耳中,心中的嫉妒便一寸寸长成荆棘。

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同时,心中一隐秘想法悄然而生。

大师兄也是你们能叫的?

一群废物也好意思?!



沈禹溪有个同门师弟,两人年岁相差无几。

身为师兄,他自然要好好照拂这唯一的师弟。

师弟从小就黏他。

他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师弟便也跟着穿同色的衣裳。

他酷爱青袍,师弟便也学着他,整日一身青。

师弟身形清瘦,青袍裹在身上,像一株嫩生生的翠竹,教沈禹溪忍不住多加关照。

可等他成了大师兄后,师弟却忽然不黏他了。

沈禹溪嘴上不说,心里却隐隐有些失落。



阅读指南:

一:阴暗自卑学人精师弟受x温柔内敛双标狗师兄攻。

二:恨明月系列,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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