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难受

一路无话。

祁泠闭着眼睛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暗自舔舐伤口。

裴行野开车的速度加快了些。

回到两人的小窝。

门一关上,裴行野便一个转身,伸手将祁泠壁咚在墙上,大手抵在他的后脑勺上,动作粗鲁又温柔。

长睫轻眨。

祁泠抓紧裴行野的衣服,微微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他,在屋内微暗的灯光下,略显几分暧昧。

裴行野捧起祁泠的脸。

“还难过吗?”

祁泠眨了眨眼睛,注视着裴行野眼里浓烈且复杂的情绪,里面的爱好满,褐色的瞳孔里好像真的只能容得下他一个人,他试探的开口,“什么?”

裴行野拉起祁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更温柔了,“现在,心里还难过吗?”

光线透过窗帘照射在两人的脸上。

屋子里很安静,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每一声都能听得清。

“有点。”

祁泠感受到裴行野喷洒在自己脸上那温热的气息,有点痒,但很喜欢这样的亲近。

“阿泠。”裴行野的唇瓣轻轻碰了一下祁泠温软的唇瓣,而后退开一点距离,勾起笑看他,“现在呢?”

冷不丁被亲,祁泠的身体下意识后仰,却又再一次被面前的人搂着腰贴近。

没人回应。

裴行野便又凑过去堵住他的唇,唇瓣用力,手指从他的指缝里穿过,抵在墙壁上,肆意索取,纠缠不清。

祁泠被亲的大脑晕乎,忘记了伤痛,忘记了时间,眼中独留下裴行野近在咫尺的身影。

算着怀里人能承受的时间,裴行野也没做的太过分,亲了会儿便放开他,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阿泠,我在爸妈面前起过誓的,不会让你偷偷躲起来难过,既然答应,就不会食言。”

祁泠低头,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揉了揉,唇瓣划过他的脸颊,贴着耳垂,“哥哥,你怎么那么好啊……”

“就这么一个宝贝,可不得宠着些,要不然受了委屈可怎么办。”

交谈间,裴行野扣住祁泠的大腿,直接将人抱在自己腿上,微仰头看他,摸了摸他的眼尾,“都哭红了。”

祁泠很喜欢用这个视角看着裴行野,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会有人这么招人喜欢,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喜欢……”

裴行野抓住他的手贴在唇边轻吻,抬手理了理他的额发,“那巧了,对这件事,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祁泠靠在他的怀里,“我突然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真的?”

“不骗你,我就是觉得心里满满的。”

祁泠扶着他的肩膀抬头,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不闷也不痛了。”

裴行野揉了揉他的胸口,又亲了口,“那甜吗?”

“甜,也不那么害怕了。”

——

窗外的雪下个不停。

裴行野坐在书房里看孟特助发来的紧急文件,心里念着楼下的祁泠,手上的动作也就快了很多,大脑飞速运转。

两个小时。

所有的文件都被整整齐齐的落在手边,可算是完成了。

裴行野揉了揉眉心,刚站起来,眼前骤然一黑,身子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心脏跳得有些乱,太阳穴阵阵发疼,胸腔也有些闷,张了张嘴却有些说不出话,只能双手抵在桌子上,闭上眼睛试图借此缓过眩晕。

膝盖骨上针扎一样的疼也在此时彻底爆发,他难耐的扶着桌子慢慢坐下,颤抖着手按在膝盖上,疼痛让他手脚冰凉,并没有达到热敷的效果。

他抬手贴了下自己的额头,滚烫。

“又要让宝宝担心了……”

裴行野也有些无奈,本想着下楼去拿点药,可是膝盖上钻心的疼让他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机刚刚落在卧室了,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

裴行野苦笑,刚刚工作的时候太过投入,一时间感官被屏蔽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养的精细,没怎么犯病,一时间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头晕,耳鸣,反胃,腿疼,呼吸不畅。

裴行野怕自己晕在书房会吓到祁泠,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忍着晕眩和疼意,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

吱呀——

书房门被打开。

裴行野闷闷的咳嗽几声,暗暗吐槽自己为什么要把书房设在二楼,现在好了,要是一会儿真一跟头栽下楼,可就得在阿泠面前出大洋相了。

耳朵上像是被堵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他坚持走到楼梯口,唇色已经几近于无,发烧导致的脱水让他唇瓣有些干涩,扶着栏杆不敢动弹了。

楼下的烤箱发出一声脆响,随后响起开盖的声音,奶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祁泠端着盘子走了出来,一抬眸就看见楼梯口靠栏杆站着的裴行野,他利落的把盘子放在桌子上,脱掉手套,笑着走向他,“阿野,工作处理完了,我刚刚……”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猛的一缩,惊惧的看向男人的方向,脚步变得有些踉跄。

裴行野身上疼到麻木,本想着说点什么的,还没来得及出声,疲倦地垂下了眼帘,走到这已经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力气。

眩晕感上涌,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耳鸣声越来越严重,天旋地转,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祁泠心惊胆战的冲过去抱住他,看见裴行野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伸手一探,“阿野,你发烧了。”

裴行野身体一阵阵发冷,依靠在祁泠怀里,呼吸时轻时重,“别怕,我没事,别哭啊……我有些晕,可能,可能听不清你说话,打电话给梁亦谦,等他来,不要怕……”

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听得见气音。

祁泠唇瓣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忙脚乱的去摸手机,点了好几次都点不进去,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电话拨通。

梁亦谦今天正好在休假,抱着季闻朝躺在床上睡午觉,听见铃声,摸索着点开。

祁泠紧紧的搂着裴行野的身体,声音里都带着些哭腔,“梁医生,阿野发烧了,现在,现在叫不醒,你,你快来一趟,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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