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玫瑰花的花语

裴行野闻声望去,找到了炫耀的对象,第一次见周贺然那么顺眼。

周贺然习惯性的靠坐在裴行野边上,伸手就想去触碰那束花,还没碰上,就被裴行野眼疾手快的避开了。

“这么宝贝呀?裴大总裁可不像是一束花都买不起的人。”

裴行野充耳不闻,温柔的摸了摸因为刚刚那一小缕风而向一边偏斜了些的花瓣,维持着抱着花束的动作。

“我老婆送的,当然宝贝。”

“啧啧啧,没想到你谈恋爱还是那么腻歪,以前以为你会是我们中间最晚谈上的,但没想到竟然是最早的。”

“分手了也念念不忘三年,不过好在,现在也算是稳定下来了。”

“你真不怕他这次回来是有目的?”

“贺然,阿泠很好,你们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爱人,于我而言都很重要。”

“行,都听你的。”

周贺然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揉了揉自己还有些酸软的腰,心里暗戳戳的把那个不知节制狗男人骂了100遍。

啊呸!什么老婆……他这是引狼入室!!

算了……还是有点舒服的。

他想了想,偏头问裴行野,“要不明天叫上阿珩和江北,咱哥几个去喝一杯,就当做是给你们的重逢礼了,庆祝我兄弟重获爱情。”

周贺然是见证了他们从相爱到分手的全过程,他也是心疼裴行野,心里替他不甘才想着劝劝他。

但是情情爱爱这件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无论是他还是任何人都是无权干预的,既然初衷是希望裴行野能够幸福,祁泠又恰好是唯一一个能让他幸福的人,那他们确实没有反对的必要。

“先不用。”

这倒是把周贺然弄得一愣。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裴行野,半试探半开玩笑的问道,“嗯……咋回事?他在外包小三被你发现了,还是你不爱了,要不就是……”

裴行野听不下去了,抄起一个枕头就扔过去,紧急打断了周贺然接下来的话,“别胡说,没有的事。”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还想着你应该会很乐意让我们多接触接触。”

很快,他就后悔自己为什么好奇心那么重,多嘴问了这该死的问题。

裴行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晃了晃手里玫瑰花,笑的一脸荡漾,问道,“你知道玫瑰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周贺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挠了挠头,“爱?”

“是热烈的爱、忠贞不渝,还可以表示深情告白。”

“所以呢?”

他还是不太理解这个花和刚刚那个问题有什么直接联系。

“这花是我家阿泠送我的,而能被送红玫瑰的关系就是暧昧期、情侣或者夫夫,简单来说,是拿来向我告白用的。”

“啊?”周贺然惊异的在裴行野得意洋洋的脸上和手里的花上反复打量,“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在和你表白,你俩还没和好?”

“也不对呀,你俩这相处方式像是没和好的样子?”

裴行野一想到阿泠就忍不住心口泛甜,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我是想和好,但是阿泠说他觉得他对我还不够好,所以想要借这个机会追求我。”

他说得风轻云淡,但其实身后那条无形的尾巴已经晃了起来。

“……”

“艹!服了,你搁这等着我呢?!”

“裴行野!兄弟和你心连心,你和兄弟玩脑筋??这么大一盆狗粮就直接这么泼过来了……你没有心……”

裴行野不搭理在一旁鬼哭狼嚎的周贺然,拿起手机查看消息,见阿泠还没回,知道他在忙,也不着急。

没得到回应,周贺然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单手握着手机,大拇指一通操作,给自家那口子回消息。

“哦,对了,”他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说道,“被你这一通操作下来,我都忘了正事儿了,我听小道消息说你前几天又被家里那群疯子做局了,要不是前两天他不放我出来……哎,算了,有查到幕后的人吗?”

裴行野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啧了一声,将花放在自己身边,向前探了探身子,“我三叔。”

“怎么会?消息可靠吗?”

别人不知道裴行野这是个三叔的性子,周贺然却是清楚的,他家主要是做设计类的公司,和秦家的合作仅在这个秦三爷这里,出门在外,何人不叹一句彬彬有礼。

“我也希望是假的。”

裴行野揉了揉眉心,心下有些烦躁,没有人会喜欢这种勾心斗角,被身边人算计的日子。

“孟特助刚刚又传来消息,这场事故他应该不是主谋,但绝对有做手脚。”

明明半点不缺钱。

图什么呢?

“有烟吗?”

周贺然没再拦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过去,“知道你心烦,就一根啊,多了不给,要不小心我和你家阿泠告状。”

“阿泠也是你叫的?”

裴行野接过烟,但是没有点燃,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上看着窗外的草坪和花束,唇间叼着根烟,凝眸看着无声的风波。

“真是个醋缸子,你家祁先生,行了吧。”

周贺然给自己点了根,对着空中缓缓吐出一口烟来。

谁都不喜欢反复经历苦难,裴行野在刚刚接任秦氏的时候,也才二十多岁,刚开始还会恐惧,不敢睡觉,一晚一晚的不敢闭眼,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那群人弄死。

三年,改天换地,又怎么会容易?

“你啥时候走?”

周贺然听见这话,佯装伤心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呀你,竟然赶我走!!”

“别演了,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找谁?”

“江北。”

*

另一边。

祁泠指尖轻抵桌沿,抬眼时目光清冽无波。

对面客户攥着合同反复挑刺,语气咄咄逼人,字字都在逼他退让。

多大的脸啊……资金不够,非要降低材料质量,这要是出事,谁能负得了责任?

祁泠没应声,只抬手将修订版条款推至对方眼前,瓷杯与桌面相触,一声轻响。

“前两条可按附则协商,法务核过版本就在这里。”

他的语速平稳,无半分起伏,指尖点在核心条款上,“但材料设备完好,是公司底线,没得谈。”

客户听罢心里很不满,拍桌而起,“祁主任,我们两家公司已经合作多年,我的意思就是我们老板的意思,您要是不同意,就不怕失去这个合作伙伴。”

祁泠唇角无半分弧度,清冷的声线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合作讲的是各守边界,我给的余地在此,底线之外,不必多言。”

他抬眼,目光直抵对方眼底,无怒无愠,却带着慑人的笃定:“愿意谈,就按落地条款来;不愿谈,我让助理送您回去,礼仪一定周全,自然不会辱没了贵公司。”

话毕,祁泠收回手,指尖轻放膝上,周身气场冷而沉,无半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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