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逆鳞
“老大怎么这么不长眼，娶了你这么个不孝媳妇，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秦家老太太气的捂着胸口直喘气。
“年纪大了就少管那么多，您要是真想要您那二儿子掌权，就让他争气一些，”裴苏顿了顿，弯起唇角，“哦，对了，我这次来，是有些好东西要给爸看看。”
秦老爷子闻言抬眸，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睛平静静看着裴苏。
裴苏也不废话，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袋，不轻不重地搁在老爷子手边的红木茶几上。
这个牛皮纸袋子，还是她从中午走的时候，阿泠塞过来的。
她仔细看过，其中有一部分她也查到了，却没有阿泠调查的全面。
“爸，您是秦家唯一一个明白人，这些东西您看看，看完了，咱们再说谁该进公司历练。”
秦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伸手抽出文件。
第一页，是曹家药物合作的质检补充报告，秦北山截胡的那批货，三项核心指标不合格，如果流入市场，足够秦氏吃十起以上的集体诉讼。
秦北山看见秦老爷子脸色变了，脑海里把这些年做的事儿都想了一遍，无力的辩解道，“爸，那、那都是裴行野诬陷我！他串通别人故意整我——”
秦老爷子没理他，翻到下一页。
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秦川在私人游艇上，左拥右抱，香槟泼得到处都是，背景里还有几张赌桌。
第二张，还是秦川，夜店包厢，他的脸正对着镜头露出令人恶心的表情，花天酒地，和往日乖乖巧巧的模样大相径庭。
第三张，秦承业在赌场贵宾厅的照片，筹码堆得像小山，照片边角有日期，是三天前，怪不得子公司的备用金无缘无故消失了一大笔。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秦北山眼见着秦老爷子脸色越来越沉，唇瓣的血色都一层层褪尽。
“这、这些……”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逆子，你都看看这些是什么？！”
秦老爷子将手上的一沓东西扔到秦北山脸上。
秦老太太凑上去，只看了一眼，就失控的喊道：“不可能！小川和承业从小就听话懂事，这一定是伪造的！”
“裴苏，你为了让你那个私生子霸占公司，居然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闭嘴。”
秦老爷子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但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他抬起头，目光从秦北山脸上慢慢移到秦老太太脸上，没有怒容，没有质问，只是看着。
秦北山被这目光钉在原地，后背沁出冷汗。
“爸……”
“你刚才说，”秦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却稳，“裴行野不配当秦氏的掌权人。”
秦北山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那你配？”秦老爷子看着他，眼里闪过失望，“还是你那两个儿子配？”
他将乌木拐杖沉沉敲在地板上，那声响不重，却像惊雷滚过堂前。
“秦川、秦承业，从今天起，停掉所有信用卡副卡，名下房产、车辆全部冻结，没有我的签字，秦氏一分钱都不许流向他们。”
秦北山腿一软，扑通跪下去：“爸！他们可是您的亲孙子！”
“亲孙子？”秦老爷子低头看他，声音里终于浮出一丝疲惫，“老二，我问你，三年前老大将小野带回来，我是不是让他们公平竞争，是不是你那两个儿子技不如人?”
秦北山张着嘴，答不上来。
“他们认秦这个姓，是为了花秦家的钱，早晚坐吃山空。”秦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你认秦这个姓，是为了护着他们花秦家的钱。”
他原先以为这个儿子只是蠢，没想到真是朽木不可雕，做事完全不过脑，真是被他妈宠坏了。
他继续说，“秦氏医药西北分公司的总经理，你交出来，曹家那条线，你不用再碰了，还有你在董事会的席位——”
秦老太太暗道不好，慌乱的摇头，“那是你亲儿子！你为一个外人，连亲儿子都不要了?！”
“外人？”秦老爷子终于转过头看她，那目光复杂得辨不出情绪，“那是老大的亲生骨肉，我们秦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本就公司无益，老大接回来是对的。”
秦老太太噎住，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吐出一个字。
裴苏站在一旁，冷脸旁观着这场闹剧。
“爸，东西带到了，”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那我就不多留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如果你们再敢伤害小野，就别怪我撕破脸了。”
她推开门，寒冷的风灌进来，灌得秦北山从头凉到脚。
门合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毕露，半晌，沉声对边上的管家道：“给公司法务部打电话，秦川、秦承业名下的备用金账户，从今天起全部注销，老二手里的几个项目，全部移交裴行野审批。”
他顿了顿，声音疲乏到极点：“以后秦家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裴苏离开秦家后，满脸笑意的坐在车里，给祁泠发消息。
【小泠，你给的那份材料，可够秦家老二吃一壶了，真厉害！！】
【不过妈也有些好奇，那些材料你是从哪里查到的?比我当时收集的还要全面】
【夸夸.jpg】
祁泠正在处理文件，听见手机的铃声，拿起来一看，也笑着回复。
【还是妈厉害，那些文件是我一个朋友帮忙查的，那些人敢欺负阿野，就应该承受应有的代价】
【那行，那就不打扰你和小野增进感情了，乖宝，以后你也是妈妈的孩子】
【嗯，谢谢妈！】
【小狗乖乖.jpg】
祁泠将手机熄屏，紧紧攥着，骨节隐隐有些发白，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眼眸深了深。
不够……还是不够。
那些人欠阿野的，远不止这些，闻朝查到的那些资料，只能让他们暂时失权，他们如果现在做的太过，很容易引起秦老爷子的怀疑，如果那样，以后再想动手就会多了很多麻烦。
太亏。
祁泠思索片刻，还是觉得如果想彻底扳倒那群人，就得帮阿野彻底夺了秦家的权。
掌握权力中心，就没有人再敢作妖。
一想到阿野身上那么多的伤口，那么多次死里逃生……祁泠就觉得心口阵痛，恨不得把他们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顿，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
让裴行野受委屈的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他的男朋友那么好，他一定要好好保护阿野，给他，给他们谋一个未来。
祁泠站起身，走向阳台，拨通了季闻朝的电话。
“阿朝。”
“嗯哼，是我，失踪人口总算是想起我的存在了，见色忘义，我决定跟你绝交一分钟。”
“那我一分钟后再给你打电话?”
祁泠唇角微勾，作势就要挂电话。
“诶！别别别～小泠泠，你最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就绝交一秒钟叭～”
秦家老太太气的捂着胸口直喘气。
“年纪大了就少管那么多，您要是真想要您那二儿子掌权，就让他争气一些，”裴苏顿了顿，弯起唇角，“哦，对了，我这次来，是有些好东西要给爸看看。”
秦老爷子闻言抬眸，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睛平静静看着裴苏。
裴苏也不废话，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袋，不轻不重地搁在老爷子手边的红木茶几上。
这个牛皮纸袋子，还是她从中午走的时候，阿泠塞过来的。
她仔细看过，其中有一部分她也查到了，却没有阿泠调查的全面。
“爸，您是秦家唯一一个明白人，这些东西您看看，看完了，咱们再说谁该进公司历练。”
秦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伸手抽出文件。
第一页，是曹家药物合作的质检补充报告，秦北山截胡的那批货，三项核心指标不合格，如果流入市场，足够秦氏吃十起以上的集体诉讼。
秦北山看见秦老爷子脸色变了，脑海里把这些年做的事儿都想了一遍，无力的辩解道，“爸，那、那都是裴行野诬陷我！他串通别人故意整我——”
秦老爷子没理他，翻到下一页。
是一沓照片。
第一张，秦川在私人游艇上，左拥右抱，香槟泼得到处都是，背景里还有几张赌桌。
第二张，还是秦川，夜店包厢，他的脸正对着镜头露出令人恶心的表情，花天酒地，和往日乖乖巧巧的模样大相径庭。
第三张，秦承业在赌场贵宾厅的照片，筹码堆得像小山，照片边角有日期，是三天前，怪不得子公司的备用金无缘无故消失了一大笔。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秦北山眼见着秦老爷子脸色越来越沉，唇瓣的血色都一层层褪尽。
“这、这些……”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发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逆子，你都看看这些是什么？！”
秦老爷子将手上的一沓东西扔到秦北山脸上。
秦老太太凑上去，只看了一眼，就失控的喊道：“不可能！小川和承业从小就听话懂事，这一定是伪造的！”
“裴苏，你为了让你那个私生子霸占公司，居然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闭嘴。”
秦老爷子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但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他抬起头，目光从秦北山脸上慢慢移到秦老太太脸上，没有怒容，没有质问，只是看着。
秦北山被这目光钉在原地，后背沁出冷汗。
“爸……”
“你刚才说，”秦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却稳，“裴行野不配当秦氏的掌权人。”
秦北山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那你配？”秦老爷子看着他，眼里闪过失望，“还是你那两个儿子配？”
他将乌木拐杖沉沉敲在地板上，那声响不重，却像惊雷滚过堂前。
“秦川、秦承业，从今天起，停掉所有信用卡副卡，名下房产、车辆全部冻结，没有我的签字，秦氏一分钱都不许流向他们。”
秦北山腿一软，扑通跪下去：“爸！他们可是您的亲孙子！”
“亲孙子？”秦老爷子低头看他，声音里终于浮出一丝疲惫，“老二，我问你，三年前老大将小野带回来，我是不是让他们公平竞争，是不是你那两个儿子技不如人?”
秦北山张着嘴，答不上来。
“他们认秦这个姓，是为了花秦家的钱，早晚坐吃山空。”秦老爷子的声音低沉，“而你认秦这个姓，是为了护着他们花秦家的钱。”
他原先以为这个儿子只是蠢，没想到真是朽木不可雕，做事完全不过脑，真是被他妈宠坏了。
他继续说，“秦氏医药西北分公司的总经理，你交出来，曹家那条线，你不用再碰了，还有你在董事会的席位——”
秦老太太暗道不好，慌乱的摇头，“那是你亲儿子！你为一个外人，连亲儿子都不要了?！”
“外人？”秦老爷子终于转过头看她，那目光复杂得辨不出情绪，“那是老大的亲生骨肉，我们秦家的血脉流落在外本就公司无益，老大接回来是对的。”
秦老太太噎住，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没吐出一个字。
裴苏站在一旁，冷脸旁观着这场闹剧。
“爸，东西带到了，”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那我就不多留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还有，如果你们再敢伤害小野，就别怪我撕破脸了。”
她推开门，寒冷的风灌进来，灌得秦北山从头凉到脚。
门合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毕露，半晌，沉声对边上的管家道：“给公司法务部打电话，秦川、秦承业名下的备用金账户，从今天起全部注销，老二手里的几个项目，全部移交裴行野审批。”
他顿了顿，声音疲乏到极点：“以后秦家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裴苏离开秦家后，满脸笑意的坐在车里，给祁泠发消息。
【小泠，你给的那份材料，可够秦家老二吃一壶了，真厉害！！】
【不过妈也有些好奇，那些材料你是从哪里查到的?比我当时收集的还要全面】
【夸夸.jpg】
祁泠正在处理文件，听见手机的铃声，拿起来一看，也笑着回复。
【还是妈厉害，那些文件是我一个朋友帮忙查的，那些人敢欺负阿野，就应该承受应有的代价】
【那行，那就不打扰你和小野增进感情了，乖宝，以后你也是妈妈的孩子】
【嗯，谢谢妈！】
【小狗乖乖.jpg】
祁泠将手机熄屏，紧紧攥着，骨节隐隐有些发白，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暮色，眼眸深了深。
不够……还是不够。
那些人欠阿野的，远不止这些，闻朝查到的那些资料，只能让他们暂时失权，他们如果现在做的太过，很容易引起秦老爷子的怀疑，如果那样，以后再想动手就会多了很多麻烦。
太亏。
祁泠思索片刻，还是觉得如果想彻底扳倒那群人，就得帮阿野彻底夺了秦家的权。
掌握权力中心，就没有人再敢作妖。
一想到阿野身上那么多的伤口，那么多次死里逃生……祁泠就觉得心口阵痛，恨不得把他们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顿，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
让裴行野受委屈的人，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人，他的男朋友那么好，他一定要好好保护阿野，给他，给他们谋一个未来。
祁泠站起身，走向阳台，拨通了季闻朝的电话。
“阿朝。”
“嗯哼，是我，失踪人口总算是想起我的存在了，见色忘义，我决定跟你绝交一分钟。”
“那我一分钟后再给你打电话?”
祁泠唇角微勾，作势就要挂电话。
“诶！别别别～小泠泠，你最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就绝交一秒钟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