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谈合作
秦氏集团。
下午两点半，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办公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界。
祁泠坐在电脑前，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上是一份光伏项目的并网审批表，第三稿，又被电网公司打了回来，每次的理由都很奇怪，上次说变压器出现故障，这次又说是接入方案里的变压器容量需要重新核算。
总觉得像是有人故意在刁难他们……
“电压等级这块，他们坚持要用35千伏。”祁泠盯着屏幕，语气有点闷闷的，“但咱们的逆变器出口电压是800伏，中间要加一级升压，成本直接多出小两百万。”
裴行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文件，闻言抬眼看他。
“跟技术部的人聊过没有？”
“聊了。”祁泠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心下有些烦躁，“他们说这是规定，不是针对我们。”
“但我翻了前两年的案例，同区域、同规模的项目，人家用的就是10千伏直接并网。”
他顿了顿，点开一个文件夹，把屏幕转向裴行野：“这是隔壁省那个项目的公开资料，一模一样的光伏板，一模一样的装机容量，他们的并网电压就是10千伏。”
裴行野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俯身看屏幕。
他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越过祁泠的肩膀，点了点鼠标，把文件往下翻了几页。
“他们用的逆变器是哪家的？”
“阳光电源的，跟咱们一样。”
“那问题就不在技术上。”裴行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在合作方的人员上。”
祁泠侧过头看他。
裴行野摸了摸他的头发，直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陈局，我裴行野。”
“嗯，下午方便吗？”
“……对，就那个光伏项目的事，想跟您当面请教一下。”
“……好，那就三点半，回见。”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祁泠，唇角微勾，“走，阿泠，带你去见个人。”
祁泠看了眼时间，愣了一下：“现在？”
“对，”裴行野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给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温柔的说，“你在这儿敲三天键盘，估计不如人家一句话有效果。”
他说着顺手从衣架上取下祁泠的外套递过去。
祁泠接过外套，一边穿一边问：“陈局是谁？”
“发改委的，以前分管过新能源，”裴行野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他，“这是不让通过，估计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找他帮忙，能让电网的人重新翻翻规范。”
“你认识他？”
“认识，”裴行野笑了一下，“但不是很熟，之前有一些交情。”
他拉开门，侧身让祁泠先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嗯？”
裴行野没答，只是伸手揽过他的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叫一声老公就告诉你。”
祁泠脚步一顿，耳根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他抿了抿唇，推了推都快粘在自己身上的裴行野，小声嘟囔，“……不说就不说。”
“嗯？”
“别闹，这是在公司。”
“公司怎么了？”裴行野挺直腰杆，理直气壮，还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公司是我的，我是你的，四舍五入，这家公司就是你的。”
祁泠立马不好意思起来，他想把手收回来，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就放任对方握着。
“行行行，不逗你了。”
裴行野偏头在祁泠的脸上亲了一口，温热的气体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两人之间又平添了一些暧昧。
“站远点……痒……”
祁泠的声线都不受控的颤了颤。
好在电梯到了。
裴行野也不逗他了，牵着人走了进去。
祁泠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听见两人手指间金属碰撞的声音，总是让他觉得安心，算了，牵着就牵着吧……
妥协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祁泠在面对裴行野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底线一点一点往下落，他心里很愿意看见阿野在他面前表露的任何情绪和任何状态，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孟特助收到了裴行野的消息，将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两人上车后，车子汇入车流量。
三点二十分到达目的地。
“下车吧。”
裴行野说，推开车门。
祁泠跟着下来。
眼前是一栋庄重的灰色建筑，门口有站岗的武警，玻璃门厚重得像能隔绝一切窥探。
裴行野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确保祁泠能够跟上，小声对身边的人说，“一会儿我们少说话，都是千年老狐狸，心眼比针眼儿还多。”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姐在抬头看见两个帅哥的时候，眼前一亮，声音都温柔了许多，但是依旧公事公办。
“有。”
裴行野用贴近祁泠的那只手，安抚的挠了挠他的手心，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将资料递了过去。
“嗯，这是你们的访客证。”
前台小姐姐将访客证递过去的时候，视线在两人紧贴的身子上扫了两眼，心下了然，果然只要长得帅，她的包容心可以海纳百川～嘶哈嘶哈～
电梯在八楼停下。
裴行野抬手敲了敲房门。
“请进。”
门推开，一股茶香扑面而来。
陈局坐在沙发上，正在泡茶，他抬头看见裴行野，脸上堆起笑意，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笑意不达眼底，属于标准的职业化微笑。
“小裴来了，快坐快坐。”
陈局放下茶壶，目光审视的落在祁泠身上，问道，“这位是?”
裴行野也礼貌的回以微笑，听见对方的问话，他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遮挡住陈局长的视线，介绍道，“这是此次和我们合作的项目负责人，祁泠。”
“陈局长好。”
祁泠向前进了一小步，和裴行野并肩，大方的打招呼。
“这么年轻就是负责人了，真是后生可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坐下，都坐下，相逢即是缘，都不要这么客气了。”
下午两点半，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在办公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界。
祁泠坐在电脑前，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屏幕上是一份光伏项目的并网审批表，第三稿，又被电网公司打了回来，每次的理由都很奇怪，上次说变压器出现故障，这次又说是接入方案里的变压器容量需要重新核算。
总觉得像是有人故意在刁难他们……
“电压等级这块，他们坚持要用35千伏。”祁泠盯着屏幕，语气有点闷闷的，“但咱们的逆变器出口电压是800伏，中间要加一级升压，成本直接多出小两百万。”
裴行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文件，闻言抬眼看他。
“跟技术部的人聊过没有？”
“聊了。”祁泠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心下有些烦躁，“他们说这是规定，不是针对我们。”
“但我翻了前两年的案例，同区域、同规模的项目，人家用的就是10千伏直接并网。”
他顿了顿，点开一个文件夹，把屏幕转向裴行野：“这是隔壁省那个项目的公开资料，一模一样的光伏板，一模一样的装机容量，他们的并网电压就是10千伏。”
裴行野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俯身看屏幕。
他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越过祁泠的肩膀，点了点鼠标，把文件往下翻了几页。
“他们用的逆变器是哪家的？”
“阳光电源的，跟咱们一样。”
“那问题就不在技术上。”裴行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在合作方的人员上。”
祁泠侧过头看他。
裴行野摸了摸他的头发，直起身，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陈局，我裴行野。”
“嗯，下午方便吗？”
“……对，就那个光伏项目的事，想跟您当面请教一下。”
“……好，那就三点半，回见。”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祁泠，唇角微勾，“走，阿泠，带你去见个人。”
祁泠看了眼时间，愣了一下：“现在？”
“对，”裴行野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给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温柔的说，“你在这儿敲三天键盘，估计不如人家一句话有效果。”
他说着顺手从衣架上取下祁泠的外套递过去。
祁泠接过外套，一边穿一边问：“陈局是谁？”
“发改委的，以前分管过新能源，”裴行野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他，“这是不让通过，估计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找他帮忙，能让电网的人重新翻翻规范。”
“你认识他？”
“认识，”裴行野笑了一下，“但不是很熟，之前有一些交情。”
他拉开门，侧身让祁泠先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嗯？”
裴行野没答，只是伸手揽过他的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叫一声老公就告诉你。”
祁泠脚步一顿，耳根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他抿了抿唇，推了推都快粘在自己身上的裴行野，小声嘟囔，“……不说就不说。”
“嗯？”
“别闹，这是在公司。”
“公司怎么了？”裴行野挺直腰杆，理直气壮，还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公司是我的，我是你的，四舍五入，这家公司就是你的。”
祁泠立马不好意思起来，他想把手收回来，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就放任对方握着。
“行行行，不逗你了。”
裴行野偏头在祁泠的脸上亲了一口，温热的气体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两人之间又平添了一些暧昧。
“站远点……痒……”
祁泠的声线都不受控的颤了颤。
好在电梯到了。
裴行野也不逗他了，牵着人走了进去。
祁泠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听见两人手指间金属碰撞的声音，总是让他觉得安心，算了，牵着就牵着吧……
妥协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祁泠在面对裴行野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底线一点一点往下落，他心里很愿意看见阿野在他面前表露的任何情绪和任何状态，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孟特助收到了裴行野的消息，将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两人上车后，车子汇入车流量。
三点二十分到达目的地。
“下车吧。”
裴行野说，推开车门。
祁泠跟着下来。
眼前是一栋庄重的灰色建筑，门口有站岗的武警，玻璃门厚重得像能隔绝一切窥探。
裴行野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确保祁泠能够跟上，小声对身边的人说，“一会儿我们少说话，都是千年老狐狸，心眼比针眼儿还多。”
“请问，你们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姐在抬头看见两个帅哥的时候，眼前一亮，声音都温柔了许多，但是依旧公事公办。
“有。”
裴行野用贴近祁泠的那只手，安抚的挠了挠他的手心，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将资料递了过去。
“嗯，这是你们的访客证。”
前台小姐姐将访客证递过去的时候，视线在两人紧贴的身子上扫了两眼，心下了然，果然只要长得帅，她的包容心可以海纳百川～嘶哈嘶哈～
电梯在八楼停下。
裴行野抬手敲了敲房门。
“请进。”
门推开，一股茶香扑面而来。
陈局坐在沙发上，正在泡茶，他抬头看见裴行野，脸上堆起笑意，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笑意不达眼底，属于标准的职业化微笑。
“小裴来了，快坐快坐。”
陈局放下茶壶，目光审视的落在祁泠身上，问道，“这位是?”
裴行野也礼貌的回以微笑，听见对方的问话，他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遮挡住陈局长的视线，介绍道，“这是此次和我们合作的项目负责人，祁泠。”
“陈局长好。”
祁泠向前进了一小步，和裴行野并肩，大方的打招呼。
“这么年轻就是负责人了，真是后生可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坐下，都坐下，相逢即是缘，都不要这么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