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你害死他的
祁泠没有回答。
他忽然动了。
动作太快，快到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了最前面那个人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踉跄着后退，旁边的人扑上来，被祁泠侧身躲过，反手一个肘击砸在后颈上。
一拳一脚没有章法，但是拳脚狠厉，拳头落在身上，疼得钻心。
祁泠咬着牙，眼眶发红，打斗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的方向，他要带妈走，他一定要带她走。
“艹!他娘的，敢打老子。”
被打到一边的几个人擦了把唇角的血，骂骂咧咧的从口袋里翻出一把折叠刀再一次冲了上去。
“兄弟们，弄死他!!”
祁泠三两下夺过了其中一个人手里的刀。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过一道冷芒。
祁泠打到最后有些脱力，握着刀柄，手腕被人踢了一脚，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他死死攥住，反手一挥，划破了那个人的手臂。
血溅在他脸上，温热粘腻。
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知道身上哪里都疼，呼吸的时候带着刺痛。
他踉跄着站稳，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
祁泠猛地回头，又有几个人从厂房里冲了出来。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坐在车上的裴苏缓缓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环顾四周，被车外打斗的声音吸引，刚抬头就看见的就是满身是血的祁泠。
“小泠!”
裴苏的声音还有些绵软无力，拼命挣扎着想从车上下来，可她的手脚被绑着，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把祁泠围住。
她眼眶通红，大声的喊道，“小泠你快走——别管妈——快走啊——！！”
祁泠听见了她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他不能走。
他答应过裴行野的。
拳头和棍棒落下来，祁泠有些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的刀被人踢开，有人从背后踹了他一脚，他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冰冷的雪贴在他滚烫的脸上。
有人走过来，一刀捅进他的腹部。
祁泠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见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涌出来，洇进白色的雪地里，触目惊心的红。
裴苏的哭喊声在耳边变得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小泠——！！小泠——！！”
祁泠想抬头看她，可眼皮太重了，重得他抬不起来。
阿野……
对不起……
黑暗吞没了他的意识。
祁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地方。
地上是冰冷的石板，角落里有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他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脚腕也被绳子勒得生疼。
腹部的那一刀被人胡乱包扎了一下，粗糙的布条勒在伤口上，一动就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不知道裴苏被关在哪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祁泠蜷缩在角落里，身体的疼痛一阵阵翻涌上来，他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
眼前有光在明明灭灭，像是什么东西在闪。
门忽然开了。
有人走进来。
祁泠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逆着光站在门口，环境太暗，再加上他带着口罩，看不清到底是谁。
那人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祁泠。”
那个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你知道我是谁吗？”
祁泠努力的想看清他的脸，没有说话。
那个人笑了笑，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爸妈是怎么死的，还记得吗？”
祁泠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场车祸……真是意外吗？”
“闭嘴……”
祁泠的声音沙哑。
“你害死的，”那个人慢慢地说，一字一字，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死，是你害死了你爸妈。”
“你闭嘴！！”
祁泠挣扎起来，手腕上的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发抖，可他不管，他拼命想冲上去，想堵住那个人的嘴。
那个人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还有裴行野，”那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记得他当时快死的样子吗？伤得很重，快死了，也是你害的。”
祁泠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不……不是……”
“是你，要不是为了救你，他怎么会受伤？要不是你，裴苏也不会被绑走，裴行野也不会失去妈妈，祁泠，你就是个祸害。”
祁泠眼神阵阵迷雾，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上，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可氧气像是永远不够。
手指开始发麻，然后是...
眼前的光在晃动，忽明忽暗。
“你这种人，活着干什么？”那个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他耳边，“死了算了，别再去祸害别人了。”
“不……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祁泠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破碎。
他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地上。
“裴行野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那个人像是还没看够，缓缓蹲下来，再一次捏起他的下巴。
“你记着，是你害死他的。”
“是你。”
“是你。”
祁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心脏跳得太快，快得他几乎承受不住，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咒骂，在告诉他——
是你。
都是你的错。
“我不是……我不是……”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那个人终于松开了手，站起身。
“好好待着吧。”
门关上了。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祁泠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睛睁着，却什么都看不见，眼泪还在流，顺着脸颊滑进头发里，冰凉一片。
他的手还在抖。
嘴唇在动，无声地反复说着什么。
不是……
不是……
可那个声音太大了，压过了他所有的辩解。
我……该死。
祁泠闭上眼睛，把自己缩得更紧。
阿野……阿野你在哪里……救救我……
“阿野……是我错了……”
他忽然动了。
动作太快，快到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了最前面那个人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踉跄着后退，旁边的人扑上来，被祁泠侧身躲过，反手一个肘击砸在后颈上。
一拳一脚没有章法，但是拳脚狠厉，拳头落在身上，疼得钻心。
祁泠咬着牙，眼眶发红，打斗的时候，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的方向，他要带妈走，他一定要带她走。
“艹!他娘的，敢打老子。”
被打到一边的几个人擦了把唇角的血，骂骂咧咧的从口袋里翻出一把折叠刀再一次冲了上去。
“兄弟们，弄死他!!”
祁泠三两下夺过了其中一个人手里的刀。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过一道冷芒。
祁泠打到最后有些脱力，握着刀柄，手腕被人踢了一脚，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他死死攥住，反手一挥，划破了那个人的手臂。
血溅在他脸上，温热粘腻。
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知道身上哪里都疼，呼吸的时候带着刺痛。
他踉跄着站稳，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
祁泠猛地回头，又有几个人从厂房里冲了出来。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坐在车上的裴苏缓缓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睛，有些迷茫的环顾四周，被车外打斗的声音吸引，刚抬头就看见的就是满身是血的祁泠。
“小泠!”
裴苏的声音还有些绵软无力，拼命挣扎着想从车上下来，可她的手脚被绑着，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把祁泠围住。
她眼眶通红，大声的喊道，“小泠你快走——别管妈——快走啊——！！”
祁泠听见了她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他不能走。
他答应过裴行野的。
拳头和棍棒落下来，祁泠有些撑不住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手里的刀被人踢开，有人从背后踹了他一脚，他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冰冷的雪贴在他滚烫的脸上。
有人走过来，一刀捅进他的腹部。
祁泠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见血从自己的身体里涌出来，洇进白色的雪地里，触目惊心的红。
裴苏的哭喊声在耳边变得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
“小泠——！！小泠——！！”
祁泠想抬头看她，可眼皮太重了，重得他抬不起来。
阿野……
对不起……
黑暗吞没了他的意识。
祁泠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地方。
地上是冰冷的石板，角落里有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他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脚腕也被绳子勒得生疼。
腹部的那一刀被人胡乱包扎了一下，粗糙的布条勒在伤口上，一动就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不知道裴苏被关在哪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
祁泠蜷缩在角落里，身体的疼痛一阵阵翻涌上来，他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
眼前有光在明明灭灭，像是什么东西在闪。
门忽然开了。
有人走进来。
祁泠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逆着光站在门口，环境太暗，再加上他带着口罩，看不清到底是谁。
那人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祁泠。”
那个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你知道我是谁吗？”
祁泠努力的想看清他的脸，没有说话。
那个人笑了笑，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爸妈是怎么死的，还记得吗？”
祁泠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场车祸……真是意外吗？”
“闭嘴……”
祁泠的声音沙哑。
“你害死的，”那个人慢慢地说，一字一字，像是在自言自语，“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死，是你害死了你爸妈。”
“你闭嘴！！”
祁泠挣扎起来，手腕上的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发抖，可他不管，他拼命想冲上去，想堵住那个人的嘴。
那个人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还有裴行野，”那个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记得他当时快死的样子吗？伤得很重，快死了，也是你害的。”
祁泠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不……不是……”
“是你，要不是为了救你，他怎么会受伤？要不是你，裴苏也不会被绑走，裴行野也不会失去妈妈，祁泠，你就是个祸害。”
祁泠眼神阵阵迷雾，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呼吸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上，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可氧气像是永远不够。
手指开始发麻，然后是...
眼前的光在晃动，忽明忽暗。
“你这种人，活着干什么？”那个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他耳边，“死了算了，别再去祸害别人了。”
“不……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祁泠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破碎。
他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地上。
“裴行野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那个人像是还没看够，缓缓蹲下来，再一次捏起他的下巴。
“你记着，是你害死他的。”
“是你。”
“是你。”
祁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心脏跳得太快，快得他几乎承受不住，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咒骂，在告诉他——
是你。
都是你的错。
“我不是……我不是……”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那个人终于松开了手，站起身。
“好好待着吧。”
门关上了。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祁泠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睛睁着，却什么都看不见，眼泪还在流，顺着脸颊滑进头发里，冰凉一片。
他的手还在抖。
嘴唇在动，无声地反复说着什么。
不是……
不是……
可那个声音太大了，压过了他所有的辩解。
我……该死。
祁泠闭上眼睛，把自己缩得更紧。
阿野……阿野你在哪里……救救我……
“阿野……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