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触手
江刃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哨兵站的位置：“什么古怪？”
“早上六点半是我的下工时间， ”哨兵指了下工厂挂着的老旧时钟，“但六点二十分的时候，我听到隔壁工位出现了异动。等我赶过去时， 发现里面的工人已经不见了。”
江刃偏头看过去：与流水线的聚集作业不同， 冶矿控制机体积巨大， 由专业技工人手一台， 每台控制机之间都有高大的铁质隔板隔开，以防互相之间受到干扰影响。
但单独的隔间也导致工人们之间基本打不上照面，很难了解对方的情况， 是个摸鱼偷懒的好位置。
江刃帮哨兵挑这个岗位时，就是考虑到了这个点，不光哨兵可以偶尔放松休息一会儿，偶尔他来看看小哨兵，也不会被别人发现，想做什么做什么。
江刃以己度人：“兴许是早退了也说不定。”
“不，”哨兵摇了摇头， “异动不是指类似开门或者收拾东西， 那是一种……某种巨型生物在地上爬行或者蠕动的声音。声音很轻， 但我确定它出现过， 并且在蠕动的后半部，声音明显变重了。就好像……它的身上还拖了什么。”
江刃想起竹竿他们早上提起的‘汉尼拔’：“你是说有一种神秘生物把人带走了？”
“嗯，我怀疑它利用下工时间悄无声息地将人带走，之后伪造成工人‘辞职’或者‘跑路’的假象。”哨兵顿了顿，说，“离下工还有十分钟，以防万一，我先攀到了控制机上警戒， 还能观察到其他隔间的情况。”
江刃：“……这种情况下觉得危险，难道不能直接早退吗？”
哨兵摇了摇头：“被发现了扣工资，你今天吃什么？”
江刃沉默片刻又问：“你工作时有休息过吗？”
“没有。”哨兵歪了下头，“干了其他工人两倍的量。”
江刃甚至听出来了哨兵的语气有点求夸的成分在。
他突然认为自己找的这份工作并没有这么好了：“厄里，你适合计件，不适合日结。”
哨兵双眸微睁，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还有这种？”
江刃笑了：“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吗？”
哨兵沉默了下，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江刃。
“不过很幸运，”江刃说，“十分钟过去了，你没有被拖走。”
哨兵抬起眼：“我选的位置很好，如果有人冲进来，我确保能够出其不意地立刻发起攻击，跳下来直接干掉他。”
江刃笑了一声：“干掉我吗？”
哨兵抿了下唇：“你当然不一样。”
“哦，”江刃故意调侃，“哪不一样？”
哨兵顿了顿，突然单手撑了下机器壁，利落地从操纵机顶上直接跃下来，跳向江刃。
江刃愣了一下，下意识伸手。
然后便接了哨兵满怀。
刚跳下来的哨兵喘了口气，偏偏头在他怀里轻声说：“不会跳下来攻击你。”
只会跳进你的怀里。
不一样。
江刃垂下眸，目光落向哨兵的发梢，好一会儿才手指弯了弯，将哨兵从怀里推开：“感受到诚意了。”
哨兵目光动了动。
江刃很快地转过头，往外走：“去看看对面隔间。”
哨兵跟过去：“小心，别被怪物抓到了，哥哥。”
江刃推开隔间的门：“抓到了来救主人。”
“……好。”哨兵答应完又抿了下唇，试图劝道，“好好待在宿舍里不会被抓，你还有腿伤，不应该出来，很危险。”
“你比我更危险一点。“江刃观察四周一圈，半跪下来，指尖在地上拭了拭，摸到了一团不显眼的、湿润黏腻的黑色液体，“什么生物……会留下这种痕迹？”
“某种周身湿润的爬行动物吧，”哨兵摇了摇头，“我不危险，我能打。你不行。”
江刃又在附近翻了一遍，确定找不到什么其他线索之后转过身：“别忘了，你之前差点死在我的精神触手手上。”
怎么能这么不记仇？
江刃边说，还边故意让黑色阴影变大，爬过去恐吓了下哨兵。
哨兵丝毫不惧，面无表情地看了阴影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愣，一把抓住了黑色阴影的触手。
小触手一愣，被握住手有点紧张有点开心地朝哨兵挥舞了一下触手。
江刃：“……”说好恐吓的呢？
但哨兵没在意这些，他只是想了想，然后伸手摸了摸小触手黑乎乎的一团脑袋，问：“你能再变大一点儿，然后用触手爬行一段距离吗？
江刃和小触手同时一愣。
……
回到宿舍时，寸头不知道去哪儿晃了，竹竿则还躺在床上，睡得要多死有多死。
江刃关好门，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哨兵跟着江刃，忍不住往身后瞥一眼：“哥哥，你的精神体还好吗……”
江刃靠在了床上，看了眼扶着小黑豹都在晃晃悠悠，跟喝了假酒一般的黑色阴影：“不用管它。”
被哨兵摸了头高兴而已。
“我以为是让它变大的副作用，”哨兵抿了下唇，“看起来挺严重的。”
在让小触手变大爬行一段距离后，哨兵确定了拖走工人的，应该就是一种使用触手爬行的大型生物。
江刃合理怀疑是某种和畸形巨兔一样的畸形变兽。
但现在线索太少，他们还需要继续调查一段时间。
江刃抬了抬眼，示意哨兵睡到床的另一侧：“以后再想，先睡觉。”
哨兵看了一眼狭窄的木床：“要不然我还是打地铺。”
江刃挑了下眉；“你是说我在家吃了一天软饭，你出门打完工，回来还得把床让给我，自己睡地铺是吗？”
哨兵很理所当然地点头：“嗯。”
江刃撩了撩眼皮，突然伸出手，猝不及防地将哨兵直接扯倒在了床上。
哨兵讶异地睁眸，刚要动作，江刃就直接拦腰搂住了他。
哨兵瞬间不动了。
“不用和我讨价还价，这是命令。”江刃慢悠悠地叹了口气，“我让你睡就睡，天天虐待你，哪天弄坏了我怎么用？”
“没关系，”哨兵顿了顿，低声道，“怎么弄也不会坏。”
江刃若有所思地看哨兵一眼。
床面积太小，很挤，让两人不得已贴在一起。哨兵似乎很不习惯，甚至忍不住轻轻往外移了移。
可能帝国的贵族从来没被这么挤过吧。
江刃思索了一下，也体贴地动了动，想给哨兵腾一点位置。
结果没过几秒，哨兵突然开口：“哥哥。”
江刃：“嗯？”
哨兵闭了闭眼，陈述道：“能别动了吗？硌得很奇怪。”
江刃：“……抱歉。”
担心江刃误解，哨兵想了想，又说：“没有嫌弃……小哥哥的意思，只是感觉很奇怪，会让我想起……”
想起那天晚上和江刃进行的边缘行为。
江刃因为“小哥哥”这个词差点懵了一下：“那换个姿势？你转过来？”
哨兵想了想，很听话地挤着转过了身。但不到五分钟，他又用手腕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低声道：“这样好像更奇怪了。”
江刃懒洋洋地抬起眼：“嗯？”
哨兵小声投诉：“你太大了，挤。”
“……”
江刃沉默了良久，刚准备提议背对背睡的时候，哨兵却率先开了口：“算了，就这样。当做不硌好了。”
江刃：“……”什么叫当做。
“等我赚到钱，”哨兵凑在江刃耳畔轻声说，“我要给我们买一张大一点的床。”
江刃低头笑了一声，哄道：“难道不应该直接买两张床吗？”
哨兵抬眼看看江刃，又把目光垂了下来：“两张贵。”
江刃笑了：“好啊，那就买便宜的。”
……
第二天江刃慢悠悠地起床时，小哨兵已经又去工作了。
他撑着脑袋，没有立刻起床，只是腿上浅浅搭着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小触手聊天：“今天是出去呢？还是不出去？”
黑色阴影挥舞着触手，表示很想去看小黑豹！
江刃抬了抬眼：“出去的话，小哨兵又要说危险了。”
阴影很是伤心地趴在了地上。
江刃笑了：“既然你那么想去找小黑豹的话，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
“你……你你你怎么在自言自语啊？”身后突然传来竹竿有点恐慌的声音。
江刃顿了顿，转过头。
站在门口的竹竿一怔，恰好看到了江刃身后的黑色触手，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难……难道真的是你？救命啊！”
江刃看着掉头就跑的竹竿，没什么表情地撩了撩眼皮。
……
五分钟后，被一团黑色触手五花大绑的竹竿坐在宿舍地上，一脸绝望地向江刃哀嚎：“求……求你别吃我……”
江刃跟看傻子一样看竹竿：“我看起来有那么不讲究吗？”
竹竿泪流满面地看向小触手：“那……那叫它也不要吃我……寸头不是挺大个的吗？够你消化一阵子吧，求你放过我……”
江刃挑了挑眉：“寸头？”江刃突然想起，寸头似乎从昨天晚上起，就没有再在宿舍里出现过了。
而且按道理来说，竹竿这个时候也应该在厂里工作才对。
因为害怕什么请假了。
江刃若有所思看向竹竿：“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竹竿疯狂摇头：“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放过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刃淡淡看向竹竿，“说实话。”
“我、我昨天都看到了……”竹竿颤抖了半天，终于哭嚎道，“一只巨大的触手把寸头拖走了！肯定是有怪物想吃了他！救命，救命啊！”
江刃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宵快乐呀啵啵啵啵啵啵！可恶，祝福好像有点迟了！！
忘了说！小说更新时间大概在12点左右！白天若有加更随机时间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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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刃看着掉头就跑的竹竿，没什么表情地撩了撩眼皮。
……
五分钟后，被一团黑色触手五花大绑的竹竿坐在宿舍地上，一脸绝望地向江刃哀嚎：“求……求你别吃我……”
江刃跟看傻子一样看竹竿：“我看起来有那么不讲究吗？”
竹竿泪流满面地看向小触手：“那……那叫它也不要吃我……寸头不是挺大个的吗？够你消化一阵子吧，求你放过我……”
江刃挑了挑眉：“寸头？”江刃突然想起，寸头似乎从昨天晚上起，就没有再在宿舍里出现过了。
而且按道理来说，竹竿这个时候也应该在厂里工作才对。
因为害怕什么请假了。
江刃若有所思看向竹竿：“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竹竿疯狂摇头：“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放过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刃淡淡看向竹竿，“说实话。”
“我、我昨天都看到了……”竹竿颤抖了半天，终于哭嚎道，“一只巨大的触手把寸头拖走了！肯定是有怪物想吃了他！救命，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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