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夜袭
韩司宸看江刃的反应， 心里就有了数：“你果然早就知道了。也是，什么能瞒得住你？”
更别提哨兵对江刃的在意，连他韩司宸都能看出来。
“那你……”韩司宸有点拿不准江刃的态度， “你准备怎么办？”
江刃看他一眼， 重新用筷子去挑面：“什么怎么办？”
“怎么处理他啊！”韩司宸朝江刃使了个眼色， “还跟以前一样吗？”
江刃年轻、优秀、英俊， 还总披了幅温和谦逊的皮囊，以至于从前在军营，经常会有几个小军官或者士兵向他表白。
江刃的回应也总是温和的微笑和疏离的拒绝， 然后没过几天就找个由头，把人调走得越远越好。
“你也知道那是在军营，”江刃尝了尝热气腾腾的面条，“把他们调走，是担心他们的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得了吧，你就是嫌麻烦，”韩司宸对着江刃的面碗流口水，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准备把他赶走呗。怎么， 他不麻烦？”
江刃闻言抬起眸看向远处的哨兵：小哨兵能麻烦到哪里去？听话成这样，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他要把小哨兵赶走，小哨兵只会失落离开，没多久又开始偷偷担心他的安危。
江刃简直能想象到哨兵被赶走时，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
“而且说个实话，”韩司宸看江刃一眼，“我怎么觉得江哥你……对他的态度不太对劲啊？”
江刃撩了撩眼皮看他：“不对劲？”
“就是……和对别人不一样，”韩司宸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和他的距离……总是挺近的，还有你的洁癖呢？”
总而言之，大抵就是江刃那股子疏离感少了很多。
江刃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挑面。
韩司宸看着江刃，馋劲和好奇心一起上来了，他终于忍不住问：“所以……你是在利用他的感情替你办事，还是真的也对他有点意思？”
江刃看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抱臂看向他：“这个答案……对你来说重要吗？”
江刃说得委婉，翻译一下就是“关你什么事？” 。
“我就是老想起他的那个资料，”韩司宸抓耳挠腮了半天，索性坦白，“怕他恢复记忆之后把你抓过去当男宠。”
江刃：“……”
“你可别觉得我说得没道理，”韩司宸瞪大眼睛，“有些失忆前后差别很大的！失忆前是撒旦，失忆后就变成小天使了！你对他这么不设防，万一他哪天恢复记忆，把你打晕拖走，当男宠骗身骗心，我不得还去救你！”
江刃面无表情：“……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而且万一你真对他动了感情，回头看到他的贵族行宫里一窝的男宠，其实你会伤心的对吧？江哥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做小！”
江刃古怪看他一眼：“我伤心什么。”
韩司宸大惊失色：“我懂了！你在看到哨兵资料的时候已经伤心了对不对？！”
“……”江刃撩了撩眼皮，“再乱叫你的面就没了。”
韩司宸瞬间噤了声，闭紧了嘴巴。
热气腾腾的面条从沸水中捞起来盖到了碗里，韩司宸的面做好了。哨兵正端着它从不远处走过来。
韩司宸眼巴巴地看着冒热气的面碗，顿了顿，又转过头最后再用嘴型问了一句：“所以江哥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江刃抬起眼，看着面碗升腾的雾气被一阵风吹散，哨兵的脸从雾气中露出来与他对视，那双金眸只倒映着他一个人。
然而下一秒，风停了，雾气又模模糊糊地遮住了哨兵的脸。
江刃的目光动了动，半晌，在哨兵走过来的前一刻，突然偏过头看向韩司宸，轻声说了一句：“我现在没有婚约。”
韩司宸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懂江刃的意思，他正准备开口再问，哨兵已经走了过来，没什么表情地把面推到了他的桌上。
韩司宸立刻抱住面碗“嘿嘿”一笑：“谢谢兄弟。”
哨兵没理他，转身坐到了江刃身旁：“哥哥，够吃吗？不够我的分你。”
“吃你的，”江刃递给哨兵一双筷子，并提醒，“在外面要叫我主人。”
哨兵接过筷子：“主人。”
韩司宸嗦着面抬头看他们一眼：“……”谁家主人给奴隶递筷子啊。
大庭广众之下搞play是吧！
“你……”哨兵吃了两口面，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江刃，“你和韩司宸刚刚在说什么？”
江刃单手托腮看着哨兵：“在商量窃取实验室能源的计划。”
哨兵撩了撩眼皮：“哦。”
有什么窃取计划和“婚约”有关吗？
哨兵想到刚才隐约听到的两个字。
江刃和他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哨兵垂下眸，觉得今天的面条实在索然无味。
突然他放在桌下的指尖被碰了一下，哨兵一愣，偏头看向江刃。
江刃挺坦然地握了下哨兵的手，提醒：“把手套戴上，等会儿的计划你需要钻通风管道。”
“嗯。”
原来只是提醒。
江刃很快地松开了手，但哨兵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又多挑了几筷子面吃了。
“说说计划，”江刃正色道，“战舰里有微型耳麦和小型定位器，你们把它戴上和我联络。天黑以后，韩司宸，你把武器都带上，从工厂左侧方的后门入口潜入。”
哨兵顿了顿，提醒：“这个方法算不上安全，我怀疑泰威理在之前那一遭后，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会重点排查其他可能被潜入的入口。”
“啊……没关系，”江刃随口道，“就是要让韩司宸被发现。”
“……”韩司宸瞪大眼睛，“江哥你……”
“实验室的畸变体太多，还有大量机关，贸然潜入很有可能受制于人，我准备让韩司宸把实验室里的大部分人手尽量引走。”
韩司宸假装泪流满面：“江哥你是不是想公报私仇来着……”
“有可能，”江刃笑着道，“把你灭口，就不用再防着你那张嘴惹是生非了。”
韩司宸：“……”
我给你制定好了路线，“江刃看他一眼，终于说了真话，“按照计划，你在工厂外就会被他们直接发现，之后根据我制定好的路线逃离，会比在密闭的实验室里被发现，容易跑得多。”
哨兵抿了下唇：“那我呢？”
“韩司宸负责从正面吸引敌人，至于厄里，”江刃顿了顿，看向哨兵，“你从侧面进入窃取能源……”
……
哨兵屏住呼吸，像一只敏捷的大型猫科动物一般，悄无声息地在通风管内爬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来，半跪在管道内等待。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偏过头轻声道：“哥哥，你说的侧面进入，就是这个吗？”
有细微的电流声响起，片刻后，哨兵领口一个扣子般极不起眼的圆形装置里传来江刃带笑的声音：“嗯，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在荒星这种地方，算得上足够有用且便捷。”
“……”哨兵抿了抿唇，在通风管道内趴了一会儿，又问，“什么时候能继续往前走？”
江刃温和开口：“稍等。”
片刻后，哨兵突然听到整座工厂里响起了子弹的扫射声，还有刺耳的警报嗡鸣声，紧接着一大群脚步声就往工厂外的方向跑了过去。
哨兵：“……”不用想，韩司宸应该已经义无反顾地上了。
祝他好运。
“继续走。”江刃轻笑着说。
哨兵“嗯”了一声，沿着通风管道继续往前爬。
正如江刃所料，实验室的大部分畸变体都已经被引走，加上哨兵等级高，身手很好，反侦察意识非常强，留下来的那几个三瓜两枣，很难发现通风管道内的动静。
没过多久，哨兵就已经爬到了实验室内部的位置。
他顿了顿，在一个通风管道口停了下来，垂下眸向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望去——是泰威理。
泰威理的左手被石膏和纱布吊了起来，显然是之前被韩司宸给打骨折了，一头长发从脖子那被横刀剪断，据哨兵猜测，应该是被充能枪给烧焦了，不得已不全部剪掉。
这对泰威理这种注意脸和贵族形象的人来说，来说大概打击挺大的。
但哨兵想的却是：韩司宸的枪法真差。
这么近的距离，都没能直接毙掉泰威理，还给他苟延残喘的机会。
哨兵撩了撩眼皮，按耐住心中的杀意，从这个通风管道口再次绕过去，爬到了能源室附近。他将耳朵凑近管道壁，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房间内没人后，快速搬开通风管道口的铁丝网，灵活而敏捷地跳下来。
哨兵站稳脚跟，抬眸看向面前上了锁的玻璃大门：
大门里是整座工厂和实验室的能源供给室，它的面积很大，里面没有大量生矿和熊熊燃烧着的反应堆，而是运转着大量能源提取机器，每台机器里都有一块纯度极高的蓝色能源核心矿石。
江刃料得果然不错。
这种被高度提炼过的能源核心石，能效极高且携带便捷，是军队用在战舰和机甲供能上的专用材料之一。
甚至这项机甲充能技术，本身就是由帝国高层研发出来的，是帝国最常用的一项技术。当初帝国皇帝主导的、与联盟的联姻条款中，就包含了这项关键技术的置换使用。
哨兵也不得不怀疑，帝国在这项实验中的参与分量。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到能源核心。
只是……哨兵看着玻璃门上的复杂智能锁：
该怎么打开它呢？
更别提哨兵对江刃的在意，连他韩司宸都能看出来。
“那你……”韩司宸有点拿不准江刃的态度， “你准备怎么办？”
江刃看他一眼， 重新用筷子去挑面：“什么怎么办？”
“怎么处理他啊！”韩司宸朝江刃使了个眼色， “还跟以前一样吗？”
江刃年轻、优秀、英俊， 还总披了幅温和谦逊的皮囊，以至于从前在军营，经常会有几个小军官或者士兵向他表白。
江刃的回应也总是温和的微笑和疏离的拒绝， 然后没过几天就找个由头，把人调走得越远越好。
“你也知道那是在军营，”江刃尝了尝热气腾腾的面条，“把他们调走，是担心他们的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得了吧，你就是嫌麻烦，”韩司宸对着江刃的面碗流口水，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准备把他赶走呗。怎么， 他不麻烦？”
江刃闻言抬起眸看向远处的哨兵：小哨兵能麻烦到哪里去？听话成这样，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他要把小哨兵赶走，小哨兵只会失落离开，没多久又开始偷偷担心他的安危。
江刃简直能想象到哨兵被赶走时，眼巴巴看着他的眼神。
“而且说个实话，”韩司宸看江刃一眼，“我怎么觉得江哥你……对他的态度不太对劲啊？”
江刃撩了撩眼皮看他：“不对劲？”
“就是……和对别人不一样，”韩司宸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和他的距离……总是挺近的，还有你的洁癖呢？”
总而言之，大抵就是江刃那股子疏离感少了很多。
江刃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挑面。
韩司宸看着江刃，馋劲和好奇心一起上来了，他终于忍不住问：“所以……你是在利用他的感情替你办事，还是真的也对他有点意思？”
江刃看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抱臂看向他：“这个答案……对你来说重要吗？”
江刃说得委婉，翻译一下就是“关你什么事？” 。
“我就是老想起他的那个资料，”韩司宸抓耳挠腮了半天，索性坦白，“怕他恢复记忆之后把你抓过去当男宠。”
江刃：“……”
“你可别觉得我说得没道理，”韩司宸瞪大眼睛，“有些失忆前后差别很大的！失忆前是撒旦，失忆后就变成小天使了！你对他这么不设防，万一他哪天恢复记忆，把你打晕拖走，当男宠骗身骗心，我不得还去救你！”
江刃面无表情：“……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而且万一你真对他动了感情，回头看到他的贵族行宫里一窝的男宠，其实你会伤心的对吧？江哥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做小！”
江刃古怪看他一眼：“我伤心什么。”
韩司宸大惊失色：“我懂了！你在看到哨兵资料的时候已经伤心了对不对？！”
“……”江刃撩了撩眼皮，“再乱叫你的面就没了。”
韩司宸瞬间噤了声，闭紧了嘴巴。
热气腾腾的面条从沸水中捞起来盖到了碗里，韩司宸的面做好了。哨兵正端着它从不远处走过来。
韩司宸眼巴巴地看着冒热气的面碗，顿了顿，又转过头最后再用嘴型问了一句：“所以江哥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江刃抬起眼，看着面碗升腾的雾气被一阵风吹散，哨兵的脸从雾气中露出来与他对视，那双金眸只倒映着他一个人。
然而下一秒，风停了，雾气又模模糊糊地遮住了哨兵的脸。
江刃的目光动了动，半晌，在哨兵走过来的前一刻，突然偏过头看向韩司宸，轻声说了一句：“我现在没有婚约。”
韩司宸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懂江刃的意思，他正准备开口再问，哨兵已经走了过来，没什么表情地把面推到了他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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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没理他，转身坐到了江刃身旁：“哥哥，够吃吗？不够我的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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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接过筷子：“主人。”
韩司宸嗦着面抬头看他们一眼：“……”谁家主人给奴隶递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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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垂下眸，觉得今天的面条实在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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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司宸瞪大眼睛，“江哥你……”
“实验室的畸变体太多，还有大量机关，贸然潜入很有可能受制于人，我准备让韩司宸把实验室里的大部分人手尽量引走。”
韩司宸假装泪流满面：“江哥你是不是想公报私仇来着……”
“有可能，”江刃笑着道，“把你灭口，就不用再防着你那张嘴惹是生非了。”
韩司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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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抿了下唇：“那我呢？”
“韩司宸负责从正面吸引敌人，至于厄里，”江刃顿了顿，看向哨兵，“你从侧面进入窃取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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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屏住呼吸，像一只敏捷的大型猫科动物一般，悄无声息地在通风管内爬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来，半跪在管道内等待。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偏过头轻声道：“哥哥，你说的侧面进入，就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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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刃温和开口：“稍等。”
片刻后，哨兵突然听到整座工厂里响起了子弹的扫射声，还有刺耳的警报嗡鸣声，紧接着一大群脚步声就往工厂外的方向跑了过去。
哨兵：“……”不用想，韩司宸应该已经义无反顾地上了。
祝他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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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嗯”了一声，沿着通风管道继续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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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哨兵就已经爬到了实验室内部的位置。
他顿了顿，在一个通风管道口停了下来，垂下眸向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望去——是泰威理。
泰威理的左手被石膏和纱布吊了起来，显然是之前被韩司宸给打骨折了，一头长发从脖子那被横刀剪断，据哨兵猜测，应该是被充能枪给烧焦了，不得已不全部剪掉。
这对泰威理这种注意脸和贵族形象的人来说，来说大概打击挺大的。
但哨兵想的却是：韩司宸的枪法真差。
这么近的距离，都没能直接毙掉泰威理，还给他苟延残喘的机会。
哨兵撩了撩眼皮，按耐住心中的杀意，从这个通风管道口再次绕过去，爬到了能源室附近。他将耳朵凑近管道壁，仔细听了一会儿，确定房间内没人后，快速搬开通风管道口的铁丝网，灵活而敏捷地跳下来。
哨兵站稳脚跟，抬眸看向面前上了锁的玻璃大门：
大门里是整座工厂和实验室的能源供给室，它的面积很大，里面没有大量生矿和熊熊燃烧着的反应堆，而是运转着大量能源提取机器，每台机器里都有一块纯度极高的蓝色能源核心矿石。
江刃料得果然不错。
这种被高度提炼过的能源核心石，能效极高且携带便捷，是军队用在战舰和机甲供能上的专用材料之一。
甚至这项机甲充能技术，本身就是由帝国高层研发出来的，是帝国最常用的一项技术。当初帝国皇帝主导的、与联盟的联姻条款中，就包含了这项关键技术的置换使用。
哨兵也不得不怀疑，帝国在这项实验中的参与分量。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到能源核心。
只是……哨兵看着玻璃门上的复杂智能锁：
该怎么打开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