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把戏

密室内。

“线报说, 是有星盗潜入了星迹商人的车队,进行临时排查,”老陈关闭了手上的虚拟终端, “但这只是他们对外的说法。我觉得……”

“你觉得太恰巧了, ”江刃长腿交叠, 坐在操作椅上, “是吗?”

老陈扫视所有人:“不排除计划被泄露的可能。”

老陈的意思很明显,他怀疑有间谍。

如果不是江刃谨慎,没有按时上车, 估计现在已经落在陷阱里了。

小明“啧”了一声,上前一步:“兄弟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会有人当叛徒!”

他转过头看江刃:“江哥,相信我们!”

江刃挑了下眉:他确实不觉得据点里有叛徒。能安排进这几个据点的军人,基本上都是被他挑过一遍的。

有像老陈这样稳重可靠的成熟军官、也有像高明这样一头热的愣头青。他们性格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对江刃忠诚。

何况……老陈话里针对的也不是高明他们。

“据点每周都会进行测谎与心理考核,从他们口中泄露出去的可能性很小。”老陈顿了顿, 看向抱臂倚在江刃椅背旁的哨兵, “我更倾向于, 新加入的成员。”

哨兵垂下手, 抬头:“你怀疑我。”

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老陈盯着哨兵的脸,没有说话。

“呃……陈队,”小明往两人中间站了一点,试图打圆场,“仔细想想,列车里和我们对接的那几个商人未必没有疑点啊!”

“有可能,但几率不大。”老陈沉着眼打量哨兵, “冒昧问问,你来自哪里?从前做什么?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血统纯正的帝国人面孔了。如果是在帝国见到你,我一定会以为你是哪一位王公贵爵。”

哨兵静静地看向老陈:“来自荒星,从前做奴隶?”

老陈噎了一下:“什么?”

哨兵淡淡道:“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老陈皱了下眉,带着疑惑看向江刃。

江刃坐在操作椅上,自始自终没有发话,只是单手拖腮看着他们。

在老陈看来,以江刃向来的理性谨慎,也一定会把怀疑目标锁定在哨兵身上。

他权当江刃默认了这次“审讯”,转头重新看向哨兵:“抱歉,我知道以貌取人不是好做法。但事关江副元帅,我不得不谨慎考虑。”

哨兵抬抬眼皮,冷静道:“你想怎么办?”

老陈沉默半晌,开口:“如果可以,希望你暂时离开据点。”

哨兵指尖一顿,抬起眸,看向老陈和他身后的所有队员。

他们要赶他走。

事实上,只赶他走都应该已经是老陈考虑过后折中的办法。

等他离开之后,老陈他们就会带着江刃,立刻从这个据点转移到其他安全屋。

空气一片寂静。

哨兵垂下眸,指尖弯了弯,碰到了操作椅的椅背:自始至终,江刃都没有开过口。

好半晌,他抿了下唇,重新抬起眸,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哨兵走向密室的出口。

所有人都盯着哨兵的背影。

“……”见哨兵居然还挺配合,老陈稍微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刚要开口,就见坐在操纵椅上的江刃放下手,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跟着哨兵往外走。

老陈:“?”

其他队员:“?”

准备开门却无意间转头的哨兵:“?”

高明有点懵地喊住江刃:“江哥,你去哪儿?”

“你们不是赶我走吗?”江刃走到门口,握住哨兵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直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推着哨兵一起出去了,“再见。”

哨兵:“……”

……

天已经暗了下来,星光铺满锈城夜间的街道,老式光梭车在马路上飞快的飞驰着。

江刃靠在路旁的栏杆上,淡淡地看着绣城的夜景,任清爽的夜风吹动他的发。

有人伸出手,将一罐啤酒递到他的眼前。

江刃挑了挑眉,接过啤酒,转头看向哨兵:“你还喝这个?”

哨兵将自己手中的易拉罐拉开:“老板说,这个能借酒消愁,很适合刚被赶出家门的年轻人,我就买了。”

江刃笑了:“那这位老板可真不会说话。”

哨兵也靠在了栏杆上,抬头喝了一口啤酒:“有吗?那让他下次再多练练,学会怎么哄你。”

江刃勾了勾唇,用手将啤酒压在栏杆上,没喝:“多少钱?”

“5能源币一瓶,”哨兵用手腕擦了下唇角的酒液,转头看向江刃,“有点贵,不过比一千一百一十一的安全。套好多了。”

江刃一顿,突然低头笑了起来:“厄里,你有没有觉得,你和从前变得很不一样了?”

哨兵歪了歪头看江刃:“有吗?”

“你从前一点也不会觉得5能源币贵,”江刃笑着说,“也不会……嗯……这么随便的喝酒。”

哨兵又喝了一口啤酒:“多打两天0.5币一工时的工就改了。”

江刃笑了笑,轻声道:“是我让你过得太糟糕了。”

哨兵眨了下眼,身体偏向江刃:“主人,你不觉得,你也和从前不一样了吗?”

江刃目光顿了顿:“是吗?”

“为什么跟我一起出来?”哨兵问。

江刃挑了下眉,将手里的易拉罐转了两圈:“他们都赶我走了,我当然只能委屈地出来了。”

“没人敢赶你走,”哨兵看向江刃,“你再晚一秒跑出来,他们就抱着你的大腿求你别出去了。”

“……”江刃低头,凑在哨兵耳畔闷闷笑了两声,“这都被你发现了吗?”

“……”哨兵有点无奈地偏了偏头,“你相信我?”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江刃笑着说,“何况你只是五官立体一点,长得帅一点,也有问题吗?”

哨兵:“……”

“开玩笑的。我只是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冷静下来,重新好好查查,而不是在这里怀疑我的哨兵,”江刃顿了顿,又笑道,“当然,我也觉得密室的床又闷又挤,想出来睡一晚透透风。”

哨兵抬抬眼皮:“睡大街吗?”

江刃思索了一下:“也不是不行。”毕竟是老本行。

哨兵无言地瞥江刃一眼:“带你住旅馆,我还有九十三个能源币。”

“真有钱啊,我的大金主,”江刃笑道,“我这个流浪汉就全靠你了。”

哨兵:“……别闹了,主人。”

江刃和哨兵在周围逛了一圈,最后在哨兵的仔细挑选下,选了一间哨兵认为最好的旅馆。

“单间四十五能源币一晚,大床房七十,双人间九十,还有套房和升级套餐……二位可以看这里。”

江刃看着哨兵轻轻皱眉地盯着价格表,轻轻勾了勾唇。

某只小豹子大概很后悔没有多买两瓶啤酒,这样就可以直接以钱不够为理由选择大床房了。

至于现在……江刃认为,以哨兵这种正经还容易害羞的性格,大概只会选择双人间了。

他唇角弧度往上扬了扬,准备开口要大床房,帮哨兵一把。

但哨兵却转过头看了一会儿江刃,突然凑过来,俯到江刃耳边轻声开口:“主人,节省一点,选大床房吧。”

江刃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见江刃没有立刻表态,哨兵凑得更近了一点,一瞬间,江刃感觉到了耳廓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好不好,哥哥。”

江刃眯了眯眼,耳廓上的湿意被夜风迅速吹干了。这实在不像是哨兵能够说出来的话。

也不像是哨兵能够做出来的事。

他转头看了一眼哨兵,哨兵正用一双金眸眼巴巴地看着他。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哨兵颊边覆了一层惹眼的薄红。

和平时害羞脸红时有点不一样。

好像更深一点。

“你是不是……”江刃抬起手,碰了碰哨兵的脸颊,发觉哨兵此刻既没有结合热时烫,却也比正常时要热一点,“喝醉了?”

哨兵抱住江刃的手,小声说:“没有。”

江刃:“……”醉汉都喜欢这么说。

他顿了顿,伸手直接将哨兵裤兜里的能源币掏了出来,付给前台:“要一间大床房。”

哨兵从前台手里接过房卡时,虽然依旧瘫着脸,但江刃就是明显感觉到哨兵的心情很不错。

他勾了勾唇,带着哨兵往里走。

一路上,江刃都感觉哨兵在脚步虚浮地靠着他,甚至用房卡开门的时候,也对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开门。

江刃勾了勾唇,握住了哨兵有些不稳的手,刷卡。

“嘀——”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江刃干脆直接搂过哨兵的腰,将他连拖带拽地带进了房内。

房间内设施干净整洁,确实比哨兵之前住的那家廉价旅馆好不少。

江刃看哨兵一眼:哨兵总是这样,自己住的可以随便,给江刃的都一定要好。

他顿了顿,将自己手里还未开封的啤酒随手放到了一旁的桌上,然后扶着哨兵往大床走。

快到床边的时候,哨兵似乎绊到了什么,突然整个人趔趄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扯住了江刃的领口想维持平衡。

结果反倒让江刃没来得及反应,被哨兵的重量往下一带。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一起倒在了床上,江刃压在哨兵身上,刚要起身,便感觉到了哨兵柔软的唇瓣再次不小心划过了他的侧颊。

恰巧是泪痣的位置。

江刃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哨兵:

哨兵半阖着眼躺在床上,看起来因为一小瓶啤酒醉得厉害。

他看了哨兵的脸好一会儿,突然凑近哨兵的唇,轻轻碰了一下:

“你还要玩多久这样的小把戏?”

江刃在哨兵的耳畔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有事,来迟了为跪榴莲,明天加更一章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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