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津站团建
通往地铁站的马路很长，被用来消食再合适不过。
天色暗下来，树上亮起了灯，一颗颗塑料星星挂在枝头，散发着鹅黄色的浅淡光晕。路面上不知从哪滚来的红色小石子，每走几步都能遇到。
林向深选择绕道走，而方纨，时而跳格，时而转圈，无规律地往前，短短几百米，被她走出阳光千万里。
林向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女生似有感应，突然回头看着他笑问：“林向深，你以后想做什么？”
林向深愣了下：“什么？”
“做什么工作？”
他沉默了下，反问：“你呢？”
方纨不假思索：“当然是做free了，就是自由剪辑师。接自己的单子，发展自己的客户，做自己喜欢且有感的内容，酷不酷？”
林向深点头：“嗯。”
“我也是今年年初才想好的，之前在老家的工作和这个毫无关系，你猜我之前是干什么的？”
林向深想了想：“财务？”
方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
“怎么猜到的，我头顶有算盘珠子吗？？？”
林向深笑着摇头：“瞎猜的。”
“你可真厉害，一猜就准。”方纨边走边说她的过往经历，“我大学学的会计，毕业后回老家找了个专业对口的工作，结果做了一年多觉得好无聊，工资很低也没什么前途。我就辞职了，在家躺了几个月，中途有想过考公，但打开书看一会儿就想睡觉，根本学不了一点。不好意思在家啃老，今年春节过后到S市来找了个剪辑师的工作。”
“现在还处在青铜阶段，我要升级打怪，向王者进发！”她眼神熠熠，对自己信心满满，对未来充满期待。
“你呢？”话筒又对准了林向深，“退伍后你想做什么？先回学校念书？你是哪个学校的？”
她一口气问了好多，林向深挑最近的答：“理工大学。”
“理工……”他说了一个好宽泛的名称，方纨替他加前缀，“是S市的吗？”
“嗯。”
方纨“啊”一声：“我好像路过看到一次哎，是不是在X区？”
“对，还有个校区在F区。”
“好吧，下次有机会去看一看。回到学校之后你是不是就大四了，想考研吗，还是考公，或者直接实习参加校招？”
她问了好多关于以后的打算，林向深有点措手不及：“还没想好……”
方纨弯起眼睛，语气轻松：“没关系啦，慢慢想，未来还要打好多年的工，现在着什么急。”
……
这次的见面让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都增加了不少。网络上聊天虽然很方便，可有些话还是得线下说才有感觉，看着对方的眼睛，捕捉对方的小动作，随时随地发现他/她心情的细微变化，面前这个人会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真实，这很重要。
可惜见面这种事情对林向深而言很奢侈，外出自由受限，大部分时间还是线上交流。
他们又恢复了双排模式，方纨上分如喝水，只用了两个晚上就晋级了王者。反而是林向深，因为微信不常玩，段位还是星耀。
方纨大言不惭：“现在算不算是我带你？”
林向深笑：“算吧。”
“那你下把能不能把红buff让给我？”
“这个……”
“你竟然犹豫了！”
“能……”
“听起来很不情愿啊。”
“没……”
“哼，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我去趟洗手间。”
“真去假去？”
他不回，方纨托着下巴等，美滋滋地盯着新到手的王者印记看了好一会儿。
林向深回来后，俩人正要开游戏，房间里突然多出三个人，不请自来，一个接一个地进，把房间里的剩余空位全部占满。
看着这几个熟悉的ID，林向深抬起头左右看了两眼，问他们想干嘛。
“还能干嘛，五排呀。”
“就是就是，咱都好久没一起排了。”
“小林，你可不能见色忘友啊。”
林向深不想被打扰，一言不发地退出去，重新开房间拉方纨。
方纨不明所以，私信问：进来的几个人都是谁啊？
林向深回：室友。
方纨：是嘛！
她一下来了精神，不但没退出去，反而把林向深重新拉了进来，关麦，在聊天框里打字：一起玩呗。
“呐呐呐，人家妹子都同意了，你就别挣扎了。”
“……”林向深没说话，但也没走。
方纨当他默许，匆匆扫了眼进来三人的ID，震惊了——
峨眉峰，佛龛，还有个陈桃花。
这凑一起就是半个天津站啊。方纨顿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想着要不要把ID改成无声手雷什么的。
其他人的麦都关着，陈桃花突然说话：“我说小林怎么大半个月不跟我们排位了呢，原来是约了妹子一起，难怪了。”
林向深不搭腔，倒是方纨，秒接茬：“桃花姐姐是男的啊？”
“咳——”桃花兄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本来不叫这名儿，是他们几个比趁我不注意拿我手机改的。醉了，暂时还没有改名卡。”
林向深敲字回：打完给你买。
陈桃花调侃他：“早不买晚不买，偏偏今天买，干嘛，怕鱼丸吃醋啊？”
方纨咯咯笑起来：“怎么会，我磕到了！革命的爱情分外浪漫！”
林向深：“……”
一阵哄笑后，方纨点了开始。
bp环节，方纨抢了瑶，陈桃花无视深海同志挂着的三个常用，把他射手抢了，完了还茶里茶气地来了句：“小林补位下打野呗，人家只会这个位置。”
深海：哦。
陈桃花转头又说：“瑶妹跟我连体，没人有意见吧？”
方纨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深海：你别带她送就行。
陈桃花：那不可能，我俩就塔下清线，等你来gank。
林向深一言不发，从一堆花里胡哨的高难度打野英雄中选了个镜。
对局开始，五个人各自去自己线上。
峨眉峰深海还有佛龛都很安静，只有两个发育路的选手开着麦喋喋不休。
陈桃花问：“鱼丸，听说上周傍晚有个妹子来我们局里了，是你吗？”
“啊……”方纨半真半假地回，“是，我就是路过，在门口看了眼。”
“真是巧了，小林那个时候刚好在站岗，你俩见到面了吗？”
“哈哈没有，没太注意，我当时还有事，很快就走了。”
“这样啊。”
方纨感觉有点脸热，及时终止这个话题。
顺利补完第三波兵线，阿离升到四级，开始花里胡哨地扔伞回伞秀操作。可惜对面香香带缘神，他开个狂暴上去A半天，对面没掉血，自己先残了，塔下吃了个血包原地回城。
方纨看傻了眼。
阿离还在赶来的路上，镜已经过来抓人了，一套丝滑连招拿下双杀，经济直接变成全场最高。
gank结束后他没立刻走，站在瑶妹旁边原地按回城。
方纨很上道地在头顶按下一个快捷键：“呵呵，打得不错哦。”
这话大多是拿来嘲讽对面的，但用在这里显然是褒义。
镜回她一个“谢谢你”，心满意足地回去刷野。
这一波野辅互动被赶来的陈桃花尽收眼底，忍不住啧声：“是谁说飞雷神没用打不死人的，怎么今天飞这么快，耍帅给谁看？”
林向深没理他，方纨倒是听懂了，她笑着问：“林向深平时和你们交流话也这么少吗？”
“不是啊。”陈桃花说，“他基本不和我们交流。”
“啊？”
“开玩笑的。他就那样，问题不大，不耽误工作的。”
“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这个保密，不能说。”
“好吧，轮流请假是真的吗？”
“是的。说起这个，小林这个月老请假，过去两年都不出去的，假都让给我们了，现在突然要我们还债。”
之前问林向深的那个问题在这里有了答案：“原来还债是这个意思……”
陈桃花轻描淡写：“不过快了，还有一个多月小林就要走了。”
方纨问：“走是什么意思，去哪里？”
“退伍。到时候你们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面，天天见都行。”
“真的吗？”
这话问的是陈桃花，林向深的镜听闻却原地愣了下，像是卡住了一般，被对面妲己抓住机会一套带走，连大招都没开出来。
因为九点半要点名，所以只打了一把就下了，三个室友先走，林向深和方纨在房间里多待了一会儿。
林向深从寝室来到楼道口，亮明态度：“下次不和他们一起。”
方纨笑：“为什么啊，他们挺有意思的啊，尤其是桃花兄，真能说。”
林向深呵一声：“没他早赢了。”
方纨：“没他还开不了这把呢！”
“你替他说话？”
“我就事论事。”
“……”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你要是不喜欢下次还是双排好了，这个家没他可以，没你可不行。”
林向深一下被哄好：“嗯。”顿了下，又得寸进尺地加了个前缀，“只和我双排。”
方纨受不了了：“要不要和你签个独家协议？”
他竟然当真了：“可以么？”
“想什么呢你！我凭什么答应你啊？”
林向深不说话，这问题他没法回答，主动权一直在她手上。
方纨叹了口气，跳转话题：“就是可惜了，本来想从你室友那里问到更多你的八卦的，既然你不乐意，那算了，我假装不好奇。”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方纨切一声：“你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想累死我啊。”
林向深轻笑一声，问她端午有什么安排。
这个月的假期可真多啊，五一才没过去多久，端午又来了。
方纨想了想回：“安排自己在家睡觉吧。”
林向深“哦”了声，听起来不大高兴。
方纨笑问：“你呢，有什么安排？”
他回：“本来有的，现在没了。”
原因不用想就知道，方纨笑着松口：“说来听听嘛，万一我听完不想睡觉了呢。”
林向深暗示她：“东馆还有两层没逛完。”
方纨假装听不懂：“是哦，那你自己去呗。”
“没意思。”
“怎么才有意思？”
“你来。”
方纨噗嗤一声，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林向深追问：“答应么？”
方纨随口找托词：“天气预报说端午三天都有雨的。”
“不准。”
“那要是真有雨呢？”
“帮你打伞。”
“就想趁机占我便宜。”
“没……”林向深不知道该怎么邀请才算有诚意，只能听任心底的渴望变成说出口的声音：“想见你。”
方纨差点因为这三个字当场倒戈，努力抓住残存的一点矜持和理智，深呼一口气，把快到嘴边的肯定回答改成：“我考虑一下吧。”
天色暗下来，树上亮起了灯，一颗颗塑料星星挂在枝头，散发着鹅黄色的浅淡光晕。路面上不知从哪滚来的红色小石子，每走几步都能遇到。
林向深选择绕道走，而方纨，时而跳格，时而转圈，无规律地往前，短短几百米，被她走出阳光千万里。
林向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女生似有感应，突然回头看着他笑问：“林向深，你以后想做什么？”
林向深愣了下：“什么？”
“做什么工作？”
他沉默了下，反问：“你呢？”
方纨不假思索：“当然是做free了，就是自由剪辑师。接自己的单子，发展自己的客户，做自己喜欢且有感的内容，酷不酷？”
林向深点头：“嗯。”
“我也是今年年初才想好的，之前在老家的工作和这个毫无关系，你猜我之前是干什么的？”
林向深想了想：“财务？”
方纨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
“怎么猜到的，我头顶有算盘珠子吗？？？”
林向深笑着摇头：“瞎猜的。”
“你可真厉害，一猜就准。”方纨边走边说她的过往经历，“我大学学的会计，毕业后回老家找了个专业对口的工作，结果做了一年多觉得好无聊，工资很低也没什么前途。我就辞职了，在家躺了几个月，中途有想过考公，但打开书看一会儿就想睡觉，根本学不了一点。不好意思在家啃老，今年春节过后到S市来找了个剪辑师的工作。”
“现在还处在青铜阶段，我要升级打怪，向王者进发！”她眼神熠熠，对自己信心满满，对未来充满期待。
“你呢？”话筒又对准了林向深，“退伍后你想做什么？先回学校念书？你是哪个学校的？”
她一口气问了好多，林向深挑最近的答：“理工大学。”
“理工……”他说了一个好宽泛的名称，方纨替他加前缀，“是S市的吗？”
“嗯。”
方纨“啊”一声：“我好像路过看到一次哎，是不是在X区？”
“对，还有个校区在F区。”
“好吧，下次有机会去看一看。回到学校之后你是不是就大四了，想考研吗，还是考公，或者直接实习参加校招？”
她问了好多关于以后的打算，林向深有点措手不及：“还没想好……”
方纨弯起眼睛，语气轻松：“没关系啦，慢慢想，未来还要打好多年的工，现在着什么急。”
……
这次的见面让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都增加了不少。网络上聊天虽然很方便，可有些话还是得线下说才有感觉，看着对方的眼睛，捕捉对方的小动作，随时随地发现他/她心情的细微变化，面前这个人会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真实，这很重要。
可惜见面这种事情对林向深而言很奢侈，外出自由受限，大部分时间还是线上交流。
他们又恢复了双排模式，方纨上分如喝水，只用了两个晚上就晋级了王者。反而是林向深，因为微信不常玩，段位还是星耀。
方纨大言不惭：“现在算不算是我带你？”
林向深笑：“算吧。”
“那你下把能不能把红buff让给我？”
“这个……”
“你竟然犹豫了！”
“能……”
“听起来很不情愿啊。”
“没……”
“哼，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我去趟洗手间。”
“真去假去？”
他不回，方纨托着下巴等，美滋滋地盯着新到手的王者印记看了好一会儿。
林向深回来后，俩人正要开游戏，房间里突然多出三个人，不请自来，一个接一个地进，把房间里的剩余空位全部占满。
看着这几个熟悉的ID，林向深抬起头左右看了两眼，问他们想干嘛。
“还能干嘛，五排呀。”
“就是就是，咱都好久没一起排了。”
“小林，你可不能见色忘友啊。”
林向深不想被打扰，一言不发地退出去，重新开房间拉方纨。
方纨不明所以，私信问：进来的几个人都是谁啊？
林向深回：室友。
方纨：是嘛！
她一下来了精神，不但没退出去，反而把林向深重新拉了进来，关麦，在聊天框里打字：一起玩呗。
“呐呐呐，人家妹子都同意了，你就别挣扎了。”
“……”林向深没说话，但也没走。
方纨当他默许，匆匆扫了眼进来三人的ID，震惊了——
峨眉峰，佛龛，还有个陈桃花。
这凑一起就是半个天津站啊。方纨顿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想着要不要把ID改成无声手雷什么的。
其他人的麦都关着，陈桃花突然说话：“我说小林怎么大半个月不跟我们排位了呢，原来是约了妹子一起，难怪了。”
林向深不搭腔，倒是方纨，秒接茬：“桃花姐姐是男的啊？”
“咳——”桃花兄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本来不叫这名儿，是他们几个比趁我不注意拿我手机改的。醉了，暂时还没有改名卡。”
林向深敲字回：打完给你买。
陈桃花调侃他：“早不买晚不买，偏偏今天买，干嘛，怕鱼丸吃醋啊？”
方纨咯咯笑起来：“怎么会，我磕到了！革命的爱情分外浪漫！”
林向深：“……”
一阵哄笑后，方纨点了开始。
bp环节，方纨抢了瑶，陈桃花无视深海同志挂着的三个常用，把他射手抢了，完了还茶里茶气地来了句：“小林补位下打野呗，人家只会这个位置。”
深海：哦。
陈桃花转头又说：“瑶妹跟我连体，没人有意见吧？”
方纨有点不知道怎么回。
深海：你别带她送就行。
陈桃花：那不可能，我俩就塔下清线，等你来gank。
林向深一言不发，从一堆花里胡哨的高难度打野英雄中选了个镜。
对局开始，五个人各自去自己线上。
峨眉峰深海还有佛龛都很安静，只有两个发育路的选手开着麦喋喋不休。
陈桃花问：“鱼丸，听说上周傍晚有个妹子来我们局里了，是你吗？”
“啊……”方纨半真半假地回，“是，我就是路过，在门口看了眼。”
“真是巧了，小林那个时候刚好在站岗，你俩见到面了吗？”
“哈哈没有，没太注意，我当时还有事，很快就走了。”
“这样啊。”
方纨感觉有点脸热，及时终止这个话题。
顺利补完第三波兵线，阿离升到四级，开始花里胡哨地扔伞回伞秀操作。可惜对面香香带缘神，他开个狂暴上去A半天，对面没掉血，自己先残了，塔下吃了个血包原地回城。
方纨看傻了眼。
阿离还在赶来的路上，镜已经过来抓人了，一套丝滑连招拿下双杀，经济直接变成全场最高。
gank结束后他没立刻走，站在瑶妹旁边原地按回城。
方纨很上道地在头顶按下一个快捷键：“呵呵，打得不错哦。”
这话大多是拿来嘲讽对面的，但用在这里显然是褒义。
镜回她一个“谢谢你”，心满意足地回去刷野。
这一波野辅互动被赶来的陈桃花尽收眼底，忍不住啧声：“是谁说飞雷神没用打不死人的，怎么今天飞这么快，耍帅给谁看？”
林向深没理他，方纨倒是听懂了，她笑着问：“林向深平时和你们交流话也这么少吗？”
“不是啊。”陈桃花说，“他基本不和我们交流。”
“啊？”
“开玩笑的。他就那样，问题不大，不耽误工作的。”
“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这个保密，不能说。”
“好吧，轮流请假是真的吗？”
“是的。说起这个，小林这个月老请假，过去两年都不出去的，假都让给我们了，现在突然要我们还债。”
之前问林向深的那个问题在这里有了答案：“原来还债是这个意思……”
陈桃花轻描淡写：“不过快了，还有一个多月小林就要走了。”
方纨问：“走是什么意思，去哪里？”
“退伍。到时候你们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面，天天见都行。”
“真的吗？”
这话问的是陈桃花，林向深的镜听闻却原地愣了下，像是卡住了一般，被对面妲己抓住机会一套带走，连大招都没开出来。
因为九点半要点名，所以只打了一把就下了，三个室友先走，林向深和方纨在房间里多待了一会儿。
林向深从寝室来到楼道口，亮明态度：“下次不和他们一起。”
方纨笑：“为什么啊，他们挺有意思的啊，尤其是桃花兄，真能说。”
林向深呵一声：“没他早赢了。”
方纨：“没他还开不了这把呢！”
“你替他说话？”
“我就事论事。”
“……”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你要是不喜欢下次还是双排好了，这个家没他可以，没你可不行。”
林向深一下被哄好：“嗯。”顿了下，又得寸进尺地加了个前缀，“只和我双排。”
方纨受不了了：“要不要和你签个独家协议？”
他竟然当真了：“可以么？”
“想什么呢你！我凭什么答应你啊？”
林向深不说话，这问题他没法回答，主动权一直在她手上。
方纨叹了口气，跳转话题：“就是可惜了，本来想从你室友那里问到更多你的八卦的，既然你不乐意，那算了，我假装不好奇。”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方纨切一声：“你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想累死我啊。”
林向深轻笑一声，问她端午有什么安排。
这个月的假期可真多啊，五一才没过去多久，端午又来了。
方纨想了想回：“安排自己在家睡觉吧。”
林向深“哦”了声，听起来不大高兴。
方纨笑问：“你呢，有什么安排？”
他回：“本来有的，现在没了。”
原因不用想就知道，方纨笑着松口：“说来听听嘛，万一我听完不想睡觉了呢。”
林向深暗示她：“东馆还有两层没逛完。”
方纨假装听不懂：“是哦，那你自己去呗。”
“没意思。”
“怎么才有意思？”
“你来。”
方纨噗嗤一声，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林向深追问：“答应么？”
方纨随口找托词：“天气预报说端午三天都有雨的。”
“不准。”
“那要是真有雨呢？”
“帮你打伞。”
“就想趁机占我便宜。”
“没……”林向深不知道该怎么邀请才算有诚意，只能听任心底的渴望变成说出口的声音：“想见你。”
方纨差点因为这三个字当场倒戈，努力抓住残存的一点矜持和理智，深呼一口气，把快到嘴边的肯定回答改成：“我考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