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筑巢

凌晨,方纨剪视频剪累了,给陈了了发消息:睡了吗?

陈了了不回。

她又发:上次给你的粽子吃了吗,好不好吃?

陈了了装死。

方纨想了想,发了个红包出去。

陈了了秒领,领完就骂:我靠五毛两分,打发叫花子呢?

方纨:礼轻情意重嘛。

陈了了:……有屁快放。

方纨:哦,你有没有认识的中介,推我下。

陈了了:没有。

方纨:?你不是搞建筑的吗?

陈了了:拜托,我是画图的,和卖房子的八竿子打不着好吗。

方纨:好吧,红包还我。

陈了了:?

方纨发表情萌混过关。

陈了了问清:你找中介干嘛,卖房还是买房?

方纨:租房。

陈了了:为啥租房,你堂姐赶你走了?

方纨: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不太方便。

陈了了:哪里不方便?

方纨言简意赅:谈恋爱。

陈了了大半夜被喂了把狗粮:咋的,你俩要飞出去筑巢啊?

方纨被她的措辞逗笑,打了一大段话解释:本来也计划下半年搬出去的,提前了一点而已。这样以后周末还有节假日就可以不用出去了,在外面走一天真的好累,我昨天的微信运动步数都快两万了。这种大热天在家待着,一起看看剧玩玩游戏也挺好的。

陈了了精准抓住她话里的重点:额,你以为在家就不累了吗?

方纨不想秒懂:……你好污!

陈了了:我陈述事实而已,你确定你能把持得住?

方纨:不确定,但我想顺其自然。

陈了了:行吧,明天帮你问问有没有朋友认识中介。

方纨:爱你!

第二天一见面,方纨就和林向深说了自己的决定,两个人认真讨论租房细节问题。

林向深觉得建议是他提出的,所以房租应该由他承担。

方纨没同意:“提议的是你,同意的是我,所以AA吧。而且你大部分时间都在部队,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怎么能让你付全部呢。”

林向深还想说些什么,被方纨一句“你要是付全部我会有种自己被包养的感觉”给堵死了。

关于租房地点的选择,林向深也是以方纨的工作为优,让她尽可能选通勤方便的小区。

方纨很高兴他能这么迁就她,可又觉得自己一个人把便宜全占了不好意思:“不考虑一下你自己吗,可以选个折中一点的地方啊,还是说你退伍之后要住校,就周末过来一下?”

林向深沉默了下:“还没想好,先不用考虑我。”

方纨笑起来,伸手去捻他耳朵:“什么都没想好就让我搬出来,你不会就是单纯想助力我独居吧?”

“当然不是。”

他才没那么单纯,他的目的明晃晃。

接下来的一周,方纨忙得要死,除了做本职工作,还要剪婚礼视频,看房子,每天都要八九点才到家。

有一天方诗艺从外地出差回来,进门刚好看见方纨在玄关那里换鞋,讶然:“你怎么也这么晚回,加班?”

方纨不打算隐瞒:“不是,看房子去了。”

“看什么房子?”

“我打算自己出去整租,顺利的话这周末就能搬走。”

“啊?”方诗艺猝不及防,“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搬走?”

方纨想了想,反问:“姐,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多月之前我和你说过什么?”

方诗艺无言几秒:“你说过那么多话,哪一句?”

方纨帮她回忆:“我说等我攒够半年的房租就搬走。”

方诗艺有点印象:“攒够了?”

“还没……”

“那你着什么急。”

“后面还有一句呢!”

“什么?”

“等你脱单了就要赶我走了。”

方诗艺更莫名了:“我没脱单啊。”

方纨轻描淡写:“可是我脱单了。”

方诗艺:“?和那个陈了了?你俩来真的?”

方纨笑得满脸通红:“不是啦,别人,男的。”

“啊?你男女通吃???”方诗艺深陷认知误区的泥潭无法自拔。

方纨懒得纠错了:“……差不多吧。”

“谁啊,叫什么,多大,做什么的?”方诗艺端出家长的架子开始查户口。

方纨一一作答:“他叫林向深,二十三岁,目前在海警局工作。”

“警察?”

“不是警察,军人。”

“?你从哪儿认识的军人?”

“电竞中心。”

“电竞什么,什么中心?”

“电竞……哎呀,就是打游戏,我俩打游戏认识的。”

“啊???”

方诗艺脑袋里被无数个问号刷屏了。

方纨接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放一边,神色严肃:“姐,我都跟你实话实说了,你记得帮我跟我爸妈保密。”

方诗艺不解:“为啥要背着他们谈?”

方纨说:“也不是背着他们,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会说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

方诗艺还想再问些什么,方纨的手机响了。

“喂,嗯对是我,明晚七点半可以看房?我一定准时到,好,到时候见~”

方诗艺:“……”

看房很累,一晚上要跑好几个地方,方纨拉着陈了了一起。

陈了了颇为不满:“他为什么不来陪你?”

“请不了假。”

“哦,那要他有啥用?你这恋爱谈得真憋屈。”

方纨笑着摇摇头:“这些问题都只是暂时的,搬家他会来的。”

经过一番努力,好消息接踵而至。方纨把婚礼视频的终稿发给了新娘子,她看完十分满意,给她发了个大大的红包。

货比N家后,方纨终于选到了满意的房子。房东年纪不大,沟通顺畅。家具很新,装修也不错,最令她心动的是那间采光很好的大阳台。在那里搬张沙发椅躺下来,看看书,喝喝咖啡,不知道有多惬意。夏天才刚开始,方纨已经在期待冬天了。

她很快和房东定下签约时间。

搬家那天,天气不太好,断断续续地下着雨,好在林向深提前预约了搬家公司,全程不需要自己动手。方纨才来S市三个多月,东西也不多,一次性就搬完了。

两个人一起在家收拾东西,打扫,买了束鲜切花装点客厅,衣柜被方纨的四季衣物填满。

“全被你占了,我呢?”林向深问。

方纨环视一周:“我好像没看见你的东西啊。”

“今天没带。”

“为什么?”

“晚上还得回去。”

“啊?”方纨始料未及。

林向深勾了勾唇,低头找她的眼睛:“有点失望?”

方纨偏头躲开,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要太开心好吗。”

夜色如墨汁般晕开来,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拍在窗户上,像一首无章却能令人静心的音乐。

林向深把人抱来怀里。

方纨的心脏开始砰砰乱跳,脑子里想的全是陈了了在她出发前说的那些香艳词句——孤男寡女,春宵一刻,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思绪信马由缰,身体一言不发地任他抱着。林向深并无过分举动,只是手指轻轻地绕着她发丝,似乎这样已经足够满足。

方纨呼吸渐定,懒懒地依靠在他胸口:“林向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来租房子住。”

林向深猜到了,问:“什么感觉?”

“嗯……你会游泳吗?”

“我是海警。”

“啊是哦。”方纨一秒反应过来,被自己这个憨包问题逗乐了,笑了一阵后说,“感觉就像游泳游到筋疲力尽,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吸,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下来,感受不到周围有其他人存在,除了自己。”

“只有自己么?”林向深垂眼看她,很努力地让自己被看到。

方纨笑盈盈地仰头,说出他想听的答案:“还有手上这个。”

林向深顺势捉住她下巴吻上来。

他并未因身处不被打扰的新环境而变得冒犯,反而很克制很小心,像是怕吓跑了她,一下接一下地轻啄。

方纨环臂搂住他脖子,摸到他后颈那里的一点皮肤,感觉被烫了一下,又转去摸他耳朵。

作乱的小手很快被扣住,林向深的唇从她嘴巴移开,改亲她手指指背。

温热的气息在指尖流连游走,方纨害羞得想抽出去,又被他锲而不舍地叼过去继续亲。

方纨笑起来,气声问:“喂,你不会真是手控吧?”

林向深愣了下,总算放开,把她抱到沙发坐下。

柔软的皮垫塌陷下去,他又换了位置,脸埋进她颈窝去亲她脖子。

那里太敏感,方纨痒得一激灵,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向深停下动作,声音喑哑,略带不满:“笑什么?”

“痒。”

他低下头,用牙齿尖猛磕她锁骨一下。

“嘶——”方纨吃痛地推开他,“林向深,你是小狗吗?”

他没说话,掌心搂着腰背把人压进怀里,在他咬的那处轻轻地舔。

方纨意乱地眯起眼睛,搭在他肩头的一只手不自觉地往下走。

很快,林向深动作一僵。

整个上半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绷紧,随后听到她逞心如意的声音:

“终于摸到了,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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