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除了早茶还是早茶
第二天一大早，林向深带着方纨和陈了了去体验了杏城有名的早茶文化。
茶社临水而居，绿植环绕，建筑古色古香，飞檐翘角。早晨温度不算高，三个人选了个露天的位置，抬头就能看见杏城河，湖面波光粼粼，河岸时不时还有晨跑的人路过，雅致中夹杂浓浓的市井气。
林向深几乎把菜单里的菜点了个遍，端上来的盘子一张桌子都放不下。
陈了了大口吸溜完蟹黄汤包里的汤汁，转头就恩将仇报：“我说小林，你们的早茶不会是和隔壁维市学的吧？”
林向深的表情很明显地愣了下，努力保持微笑：“不是。”
陈了了不依不饶：“不是吗，这蟹黄包子我看维市也有，还有这个……这叫什么来着，哦烫干丝，我在维市也吃过啊。”
林向深：“……不一样。”
“差不到哪儿去，你们杏城本来不就是人家维市的一个小县城嘛，分出去之后要机场没机场，要高铁没高铁，熊猫也没，只能给狗狗染色冒充，隔壁维市有八只呢……”
陈了了这外省人没少冲浪做功课，损起来小嘴巴拉巴拉的，专挑杏城人的痛点出击，林向深根本无从反驳，就快要破防了。
陈了了还在继续输出，准备大谈洗浴文化，方纨连忙夹起一个烧麦塞她嘴巴里：“了了，快尝尝这个，不吃凉了。”
陈了了鼓着腮帮子瞪她。
方纨视而不见，筷子又伸出去，夹了同样的烧麦放到林向深碗里：“吃啊。”
“嗯。”
美食香气盖住了一部分硝烟味道。
呼——方纨长舒一口气，夹在中间拉偏架可真难啊。
一顿早茶吃到撑，吃完三个人沿着杏城河往老街走。穿过一片林荫道，里面种满了粉色的月季花，油画般梦幻美好，方纨和陈了了以此为背景拍了好多照片。
林向深充当摄影师的角色。
快走到尽头时，陈了了大发慈悲，从他手上接过手机，彰显正宫气度，帮他和方纨拍了张合照。
后面来到一个人流量很多的广场，陈了了以为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走进去一看，早茶，又是早茶，不同的摊位不同类型的早茶。
陈了了人傻了：“不是，你们杏城除了早茶没别的东西了？”
林向深想了想：“还有博物馆。”
“？哪个城市没有博物馆？”
“盐税博物馆，很特别。”
“……”
“要去看么？”
“好啊！”
“不了！”
方纨和陈了了给出截然相反的回答。
陈了了仰天长叹：“好无聊啊，不如在酒店睡觉呢。”
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大，饱摄碳水的三人达成一致意见，打车回了酒店。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出发去比赛场地。
这次三个人总算不在一起了，方纨和林向深坐在主场队伍里，而支持维市的陈了了坐在了对面。
两万多人聚集的场地，个体淹没进人海，很快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两队球迷开始摇旗呐喊，方纨突然笑起来。
林向深问：“怎么了？”
方纨说：“想到我第一次去电竞中心了，坐在敌营不敢发出声音，超想去对面的。”
林向深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是怕时间会倒流，而她也真的会从他身边跑走：“还好没去。”
方纨回握住他，眉眼弯弯：“你发现没，我坐哪边哪边就赢，每次都是！”
林向深点头：“嗯，今天也一样。”
比赛很快开始，一开场双方就剑拔弩张，互不相让，铆足了劲儿踢。
上半场维市优势明显，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中场一脚长传禁区，前锋赶到，一个漂亮的兜射，球中立柱入网，比分变成零比一。
维市球迷振臂欢呼，士气大涨，杏城观众不急不馁，高喊着为自家球员加油。场上球员亦不负众望，迅速调整状态，换替补上场改变阵型，秉持着输谁都不能输维市的决然态度，誓要将比分追平，守住主场尊严。
战况相当激烈，线下观众助威声不停，直播间网友弹幕刷得飞起，气氛燃到爆。
很快中场休息。
林向深去上洗手间，陈了了给方纨发消息嘚瑟：我请问维市怎么输？
方纨：别半场开香槟！
陈了了：拭目以待喽，看你们小小杏城能翻出什么浪花，输了乖乖叫爸爸。
方纨：等着，输了别哭，臭弟弟。
嘴炮打得正嗨，林向深留在座位上的手机响了，方纨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是陈赛，她犹豫两秒，按下接听键。
“小林，你的留队申请表什么时候能填好啊，班长在催了。”
周围的声音太大，方纨没怎么听清，扯着嗓子问：“桃花兄，你在说啥啊？”
陈赛认出她声音：“鱼丸？”
“啊？”
“我说——你是不是鱼丸——”
“是——我——，我俩看足球比赛呢——林向深现在不在，你找他干嘛——”
“在哪看比赛？”
“林向深老家。”
“哪里来着？”
“杏城。”
“徽省的啊？”
“啊？”
两个话唠隔着话筒喊麦瞎扯淡。
方纨不想把嗓子浪费在这种对话上，着急挂电话：“桃花兄，那个，下半场比赛快开始了，先不说了啊。”
“行吧，回头我再打给他，你俩玩得开心。”
电话挂断没多久，林向深回来了，方纨把手机递给他：“刚陈赛给你打电话了。”
林向深“哦”一声：“说什么？”
方纨凭想象力转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班长在催了。”
“……不会吧，我请假到明晚八点半，他知道的。”
“那我可能听错了，比赛结束你打电话问一下吧。”
“嗯。”
离场观众陆续回座，下半场比赛开始。
维市队保持优势，严防死守，杏城队顶住压力，奋起直追，不放过任何一个进攻的机会。十分钟不到，杏城队左侧开出角球，埋伏在后点的球员高高跃起，头球破门，将比分追平。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双方踢得有来有回，所剩时间越来越短，九十分钟快结束，比分依旧没变，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比赛会以和局收尾时，补时的最后19秒，杏城后卫出其不意，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又进一球，完成绝杀。
全场欢呼，人声沸腾。
这就是足球这项运动的魅力，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换来突然的成功，来之不易，尤为珍贵。
方纨和林向深激动地紧紧相拥在一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对面的陈了了气得两眼发黑，大喊退钱。
旁边大哥补刀：“就九块九，没必要吧。”
陈了了头脑十分清醒：“票价是九块九，但高铁票120啊！哦不对，是动车！”
—
体力耗尽，三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酒店，陈了了边刷比赛评论边骂骂咧咧，发誓今年一年不会再吃维市炒饭。
方纨嚣张得不行，落井下石：“怕是想吃也吃不起喽，现在维市一盘炒饭都卖到588了。”
“……”陈了了彻底破防：“你走！”
“走去哪？”
“去找你老公或者流落街头，怎么都行，别在这儿烦我！”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今天晚上不想看见你们这两个比。”
“哦。”方纨麻溜地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房间。
林向深正准备洗澡，对她的敲门有些意外：“你俩……吵架了？”
方纨笑着抱住他：“没有，就是今天心情特别好，想换个人宠幸下，不欢迎吗？”
林向深显然还没接受正宫侧妃这个不利于自己的设定，不带情绪地回了个“嗯”。
“真的啊。”方纨一秒松手，转身，“那我走了，现在就走。”
他很快追过来，从背后把人抱住。
方纨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放开。”
林向深把她抱得更紧：“不放。”
“别管我，我要流落街头！”
“不行。”
“怎么不行？”
林向深认真给她找理由：“蚊子多，会变猪头。”
方纨一秒破功，笑着拍他手背一下：“你才猪头。”
“……”
进行了好几轮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林向深像个大型挂件一样黏在方纨身后，走到哪跟到哪，还总忍不住低头亲她。
方纨的意志力一点点地瓦解，有预感再这么下去不做点什么都说不过去了。
她很快推开他：“有点困了，睡觉吧。”
林向深有些懵地看着她，方纨把他往洗手间推：“看什么看啊，赶紧洗澡去。”
“……哦。”
方纨拍了拍脸颊，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坐下来给陈了了发消息：干嘛呢，一个人害怕吗宝？
陈了了正蹲在比赛超话里研究十三个城市最新的积分排名，没空理她。
方纨等了会儿没收到回复，放下手机，起身收拾东西。
明天中午退房赶高铁，她不想再和出发的时候一样手忙脚乱的。
她打开行李箱，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去。
林向深有两件T恤和一条裤子扔在沙发上，方纨一起拿过来，看到衣服上的褶皱，习惯性地抖了两下。
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从裤兜里掉了出来。
方纨弯腰去捡，随手打开，抬头的几个大字令她晃了下神。
下午那通没听清的电话内容突然变得明朗了起来，她想起陈赛口中的那几个字，和她现在低头看到的不谋而合。
留队申请……是什么意思？
茶社临水而居，绿植环绕，建筑古色古香，飞檐翘角。早晨温度不算高，三个人选了个露天的位置，抬头就能看见杏城河，湖面波光粼粼，河岸时不时还有晨跑的人路过，雅致中夹杂浓浓的市井气。
林向深几乎把菜单里的菜点了个遍，端上来的盘子一张桌子都放不下。
陈了了大口吸溜完蟹黄汤包里的汤汁，转头就恩将仇报：“我说小林，你们的早茶不会是和隔壁维市学的吧？”
林向深的表情很明显地愣了下，努力保持微笑：“不是。”
陈了了不依不饶：“不是吗，这蟹黄包子我看维市也有，还有这个……这叫什么来着，哦烫干丝，我在维市也吃过啊。”
林向深：“……不一样。”
“差不到哪儿去，你们杏城本来不就是人家维市的一个小县城嘛，分出去之后要机场没机场，要高铁没高铁，熊猫也没，只能给狗狗染色冒充，隔壁维市有八只呢……”
陈了了这外省人没少冲浪做功课，损起来小嘴巴拉巴拉的，专挑杏城人的痛点出击，林向深根本无从反驳，就快要破防了。
陈了了还在继续输出，准备大谈洗浴文化，方纨连忙夹起一个烧麦塞她嘴巴里：“了了，快尝尝这个，不吃凉了。”
陈了了鼓着腮帮子瞪她。
方纨视而不见，筷子又伸出去，夹了同样的烧麦放到林向深碗里：“吃啊。”
“嗯。”
美食香气盖住了一部分硝烟味道。
呼——方纨长舒一口气，夹在中间拉偏架可真难啊。
一顿早茶吃到撑，吃完三个人沿着杏城河往老街走。穿过一片林荫道，里面种满了粉色的月季花，油画般梦幻美好，方纨和陈了了以此为背景拍了好多照片。
林向深充当摄影师的角色。
快走到尽头时，陈了了大发慈悲，从他手上接过手机，彰显正宫气度，帮他和方纨拍了张合照。
后面来到一个人流量很多的广场，陈了了以为里面有什么好东西，走进去一看，早茶，又是早茶，不同的摊位不同类型的早茶。
陈了了人傻了：“不是，你们杏城除了早茶没别的东西了？”
林向深想了想：“还有博物馆。”
“？哪个城市没有博物馆？”
“盐税博物馆，很特别。”
“……”
“要去看么？”
“好啊！”
“不了！”
方纨和陈了了给出截然相反的回答。
陈了了仰天长叹：“好无聊啊，不如在酒店睡觉呢。”
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大，饱摄碳水的三人达成一致意见，打车回了酒店。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出发去比赛场地。
这次三个人总算不在一起了，方纨和林向深坐在主场队伍里，而支持维市的陈了了坐在了对面。
两万多人聚集的场地，个体淹没进人海，很快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两队球迷开始摇旗呐喊，方纨突然笑起来。
林向深问：“怎么了？”
方纨说：“想到我第一次去电竞中心了，坐在敌营不敢发出声音，超想去对面的。”
林向深紧紧握住她的手，像是怕时间会倒流，而她也真的会从他身边跑走：“还好没去。”
方纨回握住他，眉眼弯弯：“你发现没，我坐哪边哪边就赢，每次都是！”
林向深点头：“嗯，今天也一样。”
比赛很快开始，一开场双方就剑拔弩张，互不相让，铆足了劲儿踢。
上半场维市优势明显，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中场一脚长传禁区，前锋赶到，一个漂亮的兜射，球中立柱入网，比分变成零比一。
维市球迷振臂欢呼，士气大涨，杏城观众不急不馁，高喊着为自家球员加油。场上球员亦不负众望，迅速调整状态，换替补上场改变阵型，秉持着输谁都不能输维市的决然态度，誓要将比分追平，守住主场尊严。
战况相当激烈，线下观众助威声不停，直播间网友弹幕刷得飞起，气氛燃到爆。
很快中场休息。
林向深去上洗手间，陈了了给方纨发消息嘚瑟：我请问维市怎么输？
方纨：别半场开香槟！
陈了了：拭目以待喽，看你们小小杏城能翻出什么浪花，输了乖乖叫爸爸。
方纨：等着，输了别哭，臭弟弟。
嘴炮打得正嗨，林向深留在座位上的手机响了，方纨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是陈赛，她犹豫两秒，按下接听键。
“小林，你的留队申请表什么时候能填好啊，班长在催了。”
周围的声音太大，方纨没怎么听清，扯着嗓子问：“桃花兄，你在说啥啊？”
陈赛认出她声音：“鱼丸？”
“啊？”
“我说——你是不是鱼丸——”
“是——我——，我俩看足球比赛呢——林向深现在不在，你找他干嘛——”
“在哪看比赛？”
“林向深老家。”
“哪里来着？”
“杏城。”
“徽省的啊？”
“啊？”
两个话唠隔着话筒喊麦瞎扯淡。
方纨不想把嗓子浪费在这种对话上，着急挂电话：“桃花兄，那个，下半场比赛快开始了，先不说了啊。”
“行吧，回头我再打给他，你俩玩得开心。”
电话挂断没多久，林向深回来了，方纨把手机递给他：“刚陈赛给你打电话了。”
林向深“哦”一声：“说什么？”
方纨凭想象力转述：“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班长在催了。”
“……不会吧，我请假到明晚八点半，他知道的。”
“那我可能听错了，比赛结束你打电话问一下吧。”
“嗯。”
离场观众陆续回座，下半场比赛开始。
维市队保持优势，严防死守，杏城队顶住压力，奋起直追，不放过任何一个进攻的机会。十分钟不到，杏城队左侧开出角球，埋伏在后点的球员高高跃起，头球破门，将比分追平。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双方踢得有来有回，所剩时间越来越短，九十分钟快结束，比分依旧没变，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场比赛会以和局收尾时，补时的最后19秒，杏城后卫出其不意，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又进一球，完成绝杀。
全场欢呼，人声沸腾。
这就是足球这项运动的魅力，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换来突然的成功，来之不易，尤为珍贵。
方纨和林向深激动地紧紧相拥在一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对面的陈了了气得两眼发黑，大喊退钱。
旁边大哥补刀：“就九块九，没必要吧。”
陈了了头脑十分清醒：“票价是九块九，但高铁票120啊！哦不对，是动车！”
—
体力耗尽，三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酒店，陈了了边刷比赛评论边骂骂咧咧，发誓今年一年不会再吃维市炒饭。
方纨嚣张得不行，落井下石：“怕是想吃也吃不起喽，现在维市一盘炒饭都卖到588了。”
“……”陈了了彻底破防：“你走！”
“走去哪？”
“去找你老公或者流落街头，怎么都行，别在这儿烦我！”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今天晚上不想看见你们这两个比。”
“哦。”方纨麻溜地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房间。
林向深正准备洗澡，对她的敲门有些意外：“你俩……吵架了？”
方纨笑着抱住他：“没有，就是今天心情特别好，想换个人宠幸下，不欢迎吗？”
林向深显然还没接受正宫侧妃这个不利于自己的设定，不带情绪地回了个“嗯”。
“真的啊。”方纨一秒松手，转身，“那我走了，现在就走。”
他很快追过来，从背后把人抱住。
方纨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放开。”
林向深把她抱得更紧：“不放。”
“别管我，我要流落街头！”
“不行。”
“怎么不行？”
林向深认真给她找理由：“蚊子多，会变猪头。”
方纨一秒破功，笑着拍他手背一下：“你才猪头。”
“……”
进行了好几轮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林向深像个大型挂件一样黏在方纨身后，走到哪跟到哪，还总忍不住低头亲她。
方纨的意志力一点点地瓦解，有预感再这么下去不做点什么都说不过去了。
她很快推开他：“有点困了，睡觉吧。”
林向深有些懵地看着她，方纨把他往洗手间推：“看什么看啊，赶紧洗澡去。”
“……哦。”
方纨拍了拍脸颊，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坐下来给陈了了发消息：干嘛呢，一个人害怕吗宝？
陈了了正蹲在比赛超话里研究十三个城市最新的积分排名，没空理她。
方纨等了会儿没收到回复，放下手机，起身收拾东西。
明天中午退房赶高铁，她不想再和出发的时候一样手忙脚乱的。
她打开行李箱，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换下来的衣服放进去。
林向深有两件T恤和一条裤子扔在沙发上，方纨一起拿过来，看到衣服上的褶皱，习惯性地抖了两下。
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从裤兜里掉了出来。
方纨弯腰去捡，随手打开，抬头的几个大字令她晃了下神。
下午那通没听清的电话内容突然变得明朗了起来，她想起陈赛口中的那几个字，和她现在低头看到的不谋而合。
留队申请……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