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番外二我愿意
陈了了要结婚了，方纨陪她去店里试婚纱。
看着十年好友穿着一身梦幻白纱裙缓缓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方纨激动得不行，冲上去就要抱她。
陈了了嫌弃地往后退两步：“哎呀你克制一下，别把妆蹭衣服上了，要赔钱的。”
方纨不以为然：“赔就赔嘛，反正你老公有钱，还差这点嘛。我觉得你刚刚试的几套都很好看，要不全买了吧。”
陈了了笑了：“我就结这一次婚，嫁一个人，买这么多干嘛，在婚礼上玩换装小游戏呀。”
方纨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了了，我总觉得你才脱单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嫁人了。”
陈了了被她搞得有些伤感，主动伸手拥抱她：“都谈三年了，再拖下去结婚会很难的。”
“是吗……”方纨有些恍惚地看着陈了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一下子想到了她自己。
陈了了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婚礼上你记得站最前面，我把捧花扔给你。”
方纨笑起来：“直接内定不好吧，不给其他人一点机会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这是帮你给林向深那小子上眼药呢，都同居快三年了，家长也早见过了，还不求婚，也不怕老婆跟别人跑了。”
方纨笑了笑没说话。
裙摆有点重，陈了了拉着她去沙发坐下：“方纨，你老实告诉我，这恋爱你谈得累不累，委不委屈？”
方纨摇摇头。
“真的？”
“嗯，一开始确实有点不适应，经常见不到面也很想他，后来渐渐熟悉了这个节奏。发现其实只要转变一下心态就好了，把等待变成期待，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了了真的很佩服她：“心态这么稳的吗？”
“也有崩的时候。”方纨承认，“就去年，有个周末我刚好来大姨妈，情绪波动很大，还有点痛经，就抱着他不想他走，可他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要到部队。”
“他还真走了？”
“嗯。我当时可伤心了，还哭了。”
方纨现在想想都觉得委屈。
陈了了摸摸她手背：“你怎么没和我说？”
方纨摇头：“说了也没用，你肯定又要劝我分手，那样心情不是更差吗。”
“……你真懂我。后来呢，他哄你了吗？”
“哄了。”
“买包还是买娃？”
“都没，买了两张去海边的飞机票。”
“啊？”
“嗯，他回去第二天就申请那年的探亲假了，我也请了五天年假，一起出去旅游了。”
“靠。”陈了了狠拍她一掌，“这你也没和我说啊？！”
“怕你眼红记恨上。”
“……”
方纨回忆起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坐在沙滩上看星星，她感慨这样好像度蜜月。林向深转过头看着她，喊了她一声。
方纨有预感他想说什么，但她觉得不是时候，她还没准备好，于是顾左右而言它，捡起手边的一块贝壳，信口问：“你说，这里面会有珍珠吗？”
林向深笑了笑，收回到嘴边的那句话，认真回她：“没有吧，只有沙子。”
“那个时候他也许就想求婚了，但我制止了他。他可能觉得我不想嫁，所以后来再也没提这件事了。”方纨的语气有些惆怅。
陈了了听闻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那这捧花非你给你不可了，他见你接了应该就懂了吧。”
方纨逗她：“也是，可他万一当场求婚，砸了你的场子怎么办？”
陈了了瞬间炸了：“不可以！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婚礼上乱来，否则直接叫保安抬出去。”
“不能够吧，他会过肩摔，很专业的。”
“我请二十个保安！反正我老公有钱！”
方纨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试衣间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他一边抬手整理领带，一边笑着朝这边走来。
陈了了立马起身，提着裙摆跑向他。
“你穿这样好美。”
“你也很帅！”
两个人看着彼此，眼里再无他人。
婚礼很快举行，方纨和林向深一起参加。
方纨是伴娘，早上五点多就起了床，一整天都在围着陈了了转，忙起来的时候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得亏林向深抓住一切机会给她各种投喂糖果零食，她才不至于低血糖晕倒。
伴娘真是个体力活，以后再也不当了。
终于到了晚上，婚礼接近尾声，扔捧花的环节，陈了了演都不演了，直接打明牌，拿着话筒向一众亲朋好友介绍她的伴娘：“方纨，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高二认识的，迄今为止已经十一年了。说个题外话，你们知道我俩怎么认识的吗？”
“不打不相识？”底下有人喊。
陈了了笑：“哎对了，还真是，不过这个打指的是打牌的打，我俩是在校园掼蛋大赛上认识的。你们猜怎么着，小方同学牌技太差，第一轮就遇上赌神我，直接被我打趴下了，还当场哭鼻子了呢。”
方纨羞得满脸通红：“说这个干嘛啦！”
陈了了还没完：“我可是给她买了一个礼拜的奶茶才哄好的。”
“那也太好哄了——”底下又有人喊。
“……”方纨都怀疑陈了了是不是请了一群水军来，怎么一呼百应的，像人机。
陈了了切回正题：“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念大学，毕业后又在不同的城市工作，分开了四五年，时间和距离并没有让我们变得生疏，后来终于又在S市聚在了一起。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我很高兴我最好的朋友能陪在我身边，见证我的幸福。我真心地希望她也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她喜欢的人修成正果。”
捧花没有任何意外地扔到了方纨手上，两个人台上台下相顾无言，哭得稀里哗啦。
因为出差到晚了的方诗艺进门刚好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婚礼结束，林向深去停车场取车，方纨换下伴娘服在酒店门口和陈了了告别。
坐上车副驾，方纨还一直把捧花拿手上舍不得放下，林向深随口问：“下周五下午有空么？”
方纨点点头：“有吧，暂时没接到新单子，怎么了？”
“再来帮忙拍个‘毕业照’？”
“？你们这是打算逮着我一个人薅到底啊。”
方纨本想拒绝被白嫖，又听见他说：“我的‘毕业照’，别人拍不出我要的效果，拜托了。”
“好吧好吧。”方纨还是心软答应了，“最后一次了啊，就当送你的‘毕业’礼物了。”
“谢谢老婆。”
“谁是你老婆，别乱喊！”
“……哦，记得穿好看点。”
“为啥？”
“我俩不得合照么？”
“知道了。”方纨把捧花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拨弄着花瓣，嘴里嘀咕，“真烦，既当摄影又当模特，这年头free也不好做啊……”
话虽在抱怨，嘴角却挂着笑，林向深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期待他“毕业”这一天。
拍摄当天，傍晚，方纨化好妆从家出发。
林向深提前给她打了辆车，方纨以为他是不想她下了地铁拎着摄影机走一大段路太辛苦，想她直接在海警局门口下。
没想到他并不按套路出牌，把目的地定位在了地铁站门口。
下了车还是要走，所以这和直接坐地铁去有什么区别？方纨百思不解。
从地铁站到九亭小区这段路，三年来不知道走了多少次，这一次却十分不一样。
直走，走到一半，有个小女孩走上来给她递了一枝玫瑰花。
左拐，拐角处，又收到一枝。
等红灯，红灯转绿的瞬间，第三枝。
上天桥，第四枝。
下天桥，第五枝。
……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收花，收到第九枝的时候，方纨刚好在九亭小区门口停下。
花是陈赛递给她的，递完他从她手上把摄影机接过去，指了指马路对面：“快去，他在里面等你好久了。”
这一刻方纨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找她来不是为了拍毕业照，而是求婚照吗。
林向深穿着一身军装，手上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单膝下跪。
周围一群战友拿着气球在起哄，陈赛举着摄影机围着他俩多角度拍摄。
方纨眼里泪光闪烁，林向深也不说话，就傻傻地看着她。
两人磨磨唧唧半天，战友们先等不及了，一个个拍着手大喊：“答应他！答应他！”
方纨咬着下唇面，低头嗔他：“是你求婚还是你战友求？”
林向深总算开口：“我。”
“那你倒是问啊！”
他真问了：“嫁给我吗？”
方纨意料之中地笑了：“想了三年就想出来这么几个字？”
“我不会说话，你知道的。”
“那不行，必须说，多说一句也行。”
林向深想了想，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懂的话：“装冰箱贴的收纳盒快满了，以后的时间里，我想和你一起去打卡，把那本‘冒险之书’的空白页全部填满，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么？”
鲜花映面，彩球飘飘，那身军装的颜色显得格外坚定有力。方纨又哭又笑地伸出左手，眼睛代替嘴巴回答了千千万万遍：
“我愿意。”
（全文完）
看着十年好友穿着一身梦幻白纱裙缓缓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方纨激动得不行，冲上去就要抱她。
陈了了嫌弃地往后退两步：“哎呀你克制一下，别把妆蹭衣服上了，要赔钱的。”
方纨不以为然：“赔就赔嘛，反正你老公有钱，还差这点嘛。我觉得你刚刚试的几套都很好看，要不全买了吧。”
陈了了笑了：“我就结这一次婚，嫁一个人，买这么多干嘛，在婚礼上玩换装小游戏呀。”
方纨吸了吸鼻子，有点想哭：“了了，我总觉得你才脱单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嫁人了。”
陈了了被她搞得有些伤感，主动伸手拥抱她：“都谈三年了，再拖下去结婚会很难的。”
“是吗……”方纨有些恍惚地看着陈了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一下子想到了她自己。
陈了了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凑在她耳边轻声说：“婚礼上你记得站最前面，我把捧花扔给你。”
方纨笑起来：“直接内定不好吧，不给其他人一点机会吗？”
“有什么不好的，我这是帮你给林向深那小子上眼药呢，都同居快三年了，家长也早见过了，还不求婚，也不怕老婆跟别人跑了。”
方纨笑了笑没说话。
裙摆有点重，陈了了拉着她去沙发坐下：“方纨，你老实告诉我，这恋爱你谈得累不累，委不委屈？”
方纨摇摇头。
“真的？”
“嗯，一开始确实有点不适应，经常见不到面也很想他，后来渐渐熟悉了这个节奏。发现其实只要转变一下心态就好了，把等待变成期待，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了了真的很佩服她：“心态这么稳的吗？”
“也有崩的时候。”方纨承认，“就去年，有个周末我刚好来大姨妈，情绪波动很大，还有点痛经，就抱着他不想他走，可他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要到部队。”
“他还真走了？”
“嗯。我当时可伤心了，还哭了。”
方纨现在想想都觉得委屈。
陈了了摸摸她手背：“你怎么没和我说？”
方纨摇头：“说了也没用，你肯定又要劝我分手，那样心情不是更差吗。”
“……你真懂我。后来呢，他哄你了吗？”
“哄了。”
“买包还是买娃？”
“都没，买了两张去海边的飞机票。”
“啊？”
“嗯，他回去第二天就申请那年的探亲假了，我也请了五天年假，一起出去旅游了。”
“靠。”陈了了狠拍她一掌，“这你也没和我说啊？！”
“怕你眼红记恨上。”
“……”
方纨回忆起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坐在沙滩上看星星，她感慨这样好像度蜜月。林向深转过头看着她，喊了她一声。
方纨有预感他想说什么，但她觉得不是时候，她还没准备好，于是顾左右而言它，捡起手边的一块贝壳，信口问：“你说，这里面会有珍珠吗？”
林向深笑了笑，收回到嘴边的那句话，认真回她：“没有吧，只有沙子。”
“那个时候他也许就想求婚了，但我制止了他。他可能觉得我不想嫁，所以后来再也没提这件事了。”方纨的语气有些惆怅。
陈了了听闻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那这捧花非你给你不可了，他见你接了应该就懂了吧。”
方纨逗她：“也是，可他万一当场求婚，砸了你的场子怎么办？”
陈了了瞬间炸了：“不可以！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婚礼上乱来，否则直接叫保安抬出去。”
“不能够吧，他会过肩摔，很专业的。”
“我请二十个保安！反正我老公有钱！”
方纨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试衣间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他一边抬手整理领带，一边笑着朝这边走来。
陈了了立马起身，提着裙摆跑向他。
“你穿这样好美。”
“你也很帅！”
两个人看着彼此，眼里再无他人。
婚礼很快举行，方纨和林向深一起参加。
方纨是伴娘，早上五点多就起了床，一整天都在围着陈了了转，忙起来的时候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得亏林向深抓住一切机会给她各种投喂糖果零食，她才不至于低血糖晕倒。
伴娘真是个体力活，以后再也不当了。
终于到了晚上，婚礼接近尾声，扔捧花的环节，陈了了演都不演了，直接打明牌，拿着话筒向一众亲朋好友介绍她的伴娘：“方纨，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高二认识的，迄今为止已经十一年了。说个题外话，你们知道我俩怎么认识的吗？”
“不打不相识？”底下有人喊。
陈了了笑：“哎对了，还真是，不过这个打指的是打牌的打，我俩是在校园掼蛋大赛上认识的。你们猜怎么着，小方同学牌技太差，第一轮就遇上赌神我，直接被我打趴下了，还当场哭鼻子了呢。”
方纨羞得满脸通红：“说这个干嘛啦！”
陈了了还没完：“我可是给她买了一个礼拜的奶茶才哄好的。”
“那也太好哄了——”底下又有人喊。
“……”方纨都怀疑陈了了是不是请了一群水军来，怎么一呼百应的，像人机。
陈了了切回正题：“高中毕业之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念大学，毕业后又在不同的城市工作，分开了四五年，时间和距离并没有让我们变得生疏，后来终于又在S市聚在了一起。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我很高兴我最好的朋友能陪在我身边，见证我的幸福。我真心地希望她也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她喜欢的人修成正果。”
捧花没有任何意外地扔到了方纨手上，两个人台上台下相顾无言，哭得稀里哗啦。
因为出差到晚了的方诗艺进门刚好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婚礼结束，林向深去停车场取车，方纨换下伴娘服在酒店门口和陈了了告别。
坐上车副驾，方纨还一直把捧花拿手上舍不得放下，林向深随口问：“下周五下午有空么？”
方纨点点头：“有吧，暂时没接到新单子，怎么了？”
“再来帮忙拍个‘毕业照’？”
“？你们这是打算逮着我一个人薅到底啊。”
方纨本想拒绝被白嫖，又听见他说：“我的‘毕业照’，别人拍不出我要的效果，拜托了。”
“好吧好吧。”方纨还是心软答应了，“最后一次了啊，就当送你的‘毕业’礼物了。”
“谢谢老婆。”
“谁是你老婆，别乱喊！”
“……哦，记得穿好看点。”
“为啥？”
“我俩不得合照么？”
“知道了。”方纨把捧花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拨弄着花瓣，嘴里嘀咕，“真烦，既当摄影又当模特，这年头free也不好做啊……”
话虽在抱怨，嘴角却挂着笑，林向深知道，她比任何人都期待他“毕业”这一天。
拍摄当天，傍晚，方纨化好妆从家出发。
林向深提前给她打了辆车，方纨以为他是不想她下了地铁拎着摄影机走一大段路太辛苦，想她直接在海警局门口下。
没想到他并不按套路出牌，把目的地定位在了地铁站门口。
下了车还是要走，所以这和直接坐地铁去有什么区别？方纨百思不解。
从地铁站到九亭小区这段路，三年来不知道走了多少次，这一次却十分不一样。
直走，走到一半，有个小女孩走上来给她递了一枝玫瑰花。
左拐，拐角处，又收到一枝。
等红灯，红灯转绿的瞬间，第三枝。
上天桥，第四枝。
下天桥，第五枝。
……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收花，收到第九枝的时候，方纨刚好在九亭小区门口停下。
花是陈赛递给她的，递完他从她手上把摄影机接过去，指了指马路对面：“快去，他在里面等你好久了。”
这一刻方纨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找她来不是为了拍毕业照，而是求婚照吗。
林向深穿着一身军装，手上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单膝下跪。
周围一群战友拿着气球在起哄，陈赛举着摄影机围着他俩多角度拍摄。
方纨眼里泪光闪烁，林向深也不说话，就傻傻地看着她。
两人磨磨唧唧半天，战友们先等不及了，一个个拍着手大喊：“答应他！答应他！”
方纨咬着下唇面，低头嗔他：“是你求婚还是你战友求？”
林向深总算开口：“我。”
“那你倒是问啊！”
他真问了：“嫁给我吗？”
方纨意料之中地笑了：“想了三年就想出来这么几个字？”
“我不会说话，你知道的。”
“那不行，必须说，多说一句也行。”
林向深想了想，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懂的话：“装冰箱贴的收纳盒快满了，以后的时间里，我想和你一起去打卡，把那本‘冒险之书’的空白页全部填满，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么？”
鲜花映面，彩球飘飘，那身军装的颜色显得格外坚定有力。方纨又哭又笑地伸出左手，眼睛代替嘴巴回答了千千万万遍：
“我愿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