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已经很对不起小狗了,没有带其出门,温俞现在想到还是会觉得难受, 所以更不能冷落对方。

小狗的快乐很简单, 吃点零食就能高兴得哼哼唧唧, 跑来跑去,还拿湿漉漉的舌头舔他。

唉。

温俞叹气。

如果世界上所有人是小狗就好了。

不对。

先生不能是狗。

……诶?

温俞喂零食的动作一顿。

先生如果是狗的话,那岂不是会很好说话, 只要他亲一亲对方,喂点好吃的,先生就会很开心,就不会生气,也不会打他。

怎么感觉好熟悉。

亲一亲,喂点好吃的就会很开心。

这,不是他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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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俞决定不再让自己的开心来的那么简单。

大家都没有变成狗,他才不要第一个做小狗,如果没有遇到好主人,他是会被冷落欺负的。

虽然先生已经很好了。

但……不管,他就是不要再傻傻地开心。

温俞正给自己加油打气,脑袋忽然被轻拍了两下。

先生说:“握着拳头想什么呢。”

温俞:“……”

先生蹲在他的面前,掰开他紧握的拳头,用湿纸巾给他擦手:“今天午饭准备了你昨天爱吃的。”

“好呀好——”温俞忽然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嗯,我知道了,谢谢先生。”

男人短促地笑了一声:“小俞老师冷脸的样子,真有威严。”

温俞惊喜:“真的吗。”

“嗯,害怕。”先生说,“继续保持,吃到不好吃的东西,我亦或者别人打扰你什么了,就表现出这个态度。”

说完,先生亲了亲他的手背:“如果是我让你生气了,我会给你赎罪,如果是别人,我会让他给你赎罪。”

**

可是……温俞想的是不让自己开心得那么简单。

而先生是让他受欺负了,就生气。

不一样。

受欺负就生气?

温俞回忆从小到大——其实,他好像没怎么受过欺负。

唯一欺负他的是老公。

所以他受欺负只会委屈。

受欺负该怎么生气啊,都那么难过了,难道要边哭边冷脸吗,还是要像老公一样,到处摔东西。

可是摔东西会给别人造成困扰。

一地的碎片特别难打扫,温俞还被扎过几次脚,好疼好疼。

温俞咽下口中的食物,扭头,一脸认真问道:“先生,我该怎么生气。”

先生慢条斯理地往他嘴里塞了片胡萝卜,没有回应。

温俞嚼嚼嚼全咽下去了。

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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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俞又问:“生气可以摔东西吗?”

然后嘴巴里就又被塞了片胡萝卜。

温俞苦着脸继续嚼,好不容易咽下去,他正要问,嘴里就又又又多了胡萝卜。

还不止一片。

是三片!

温俞真的咽不下去了,他睁着漂亮的眼睛,含糊不清,又欲哭无泪地问道:“先生……先生你是在欺负我吗?”

男人很平静:“嗯。”

“……”

“哦,”温俞嚼胡萝卜,“那就欺负吧,反正我也不会生气。”

然后倔强抹眼泪。

“呜,”温俞边哽咽,边努力地把胡萝卜咽下去,“反正,反正欺负我,除了我的眼泪,你什么都得不到。”

先生没再给他喂胡萝卜。

温俞吃着吃着又开心起来,吃饱喝足后,他发誓从这一刻起,要做一个冷漠的人。

好生气。

趁着先生洗碗,温俞拿起盘子,把盘子里剩下的胡萝卜全部倒进垃圾桶。

扔掉!

以后先生买菜回来,他一定要提前检查袋子里有什么。

摸到胡萝卜就扔掉!

“偷扔什么呢?”

先生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温俞把盘子藏到身后,但他知道一定是藏不住的,于是又委屈哭了。

男人无奈笑了,把他抱进怀里:“没有要说你,哭什么。”

“我做错事了,”温俞捏着盘子,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我知道扔胡萝卜是不好的行为,但是……但是我生气,我不爱吃,我不想吃。”

“不想吃就扔,没错,”先生把他手中的盘子接过,接着温俞听见盘子进垃圾桶的响声,先生道,“你可以把盘子也扔了。” ?

温俞呆滞。

先生又拿起另一个盘子,说:“生气的话,你也可以牵连隔壁的盘子——”

又是一声脆响。

先生:“也给它扔了。”

先生牵起他的手:“喂你吃胡萝卜的人是我——”

温俞挣扎:“不行,我不能扔掉先生。”

“不想扔就不扔,”先生轻笑道,“温俞,随心所欲一些,就像我,我想欺负你,就给你喂你不爱吃的,想亲你就亲你,想抱你就会抱你,那既然我们是伴侣,我可以这样,你也可以。”

温俞慢慢眨了眨眼睛,声音还带着鼻音:“那我,想开心就开心,会不会像小狗。”

沈焕:“……”

温俞难过:“我吃点好吃的就开心,刚才你喂我吃难吃的胡萝卜,我明明是生气的,但吃了一口鱼肉就又开心了,我特别容易开心,所以先生你才会这么放心的欺负我,因为我就是特别容易开心。”

沈焕强压着笑意,轻咳一声:“我欺负你,是因为我在随心所欲,你也可以欺负我。”

这样吗。

可是……

温俞先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再用力抱紧面前的人,闷声说:“我舍不得。”

**

温俞不想要随心所欲地欺负先生。

但先生可以随心所欲地欺负他。

因为温俞思考后觉得,先生今天故意喂他胡萝卜,是为了让他随心所欲一些,平时先生根本不会这样欺负他。

平日里先生的欺负,除了把他亲哭外,好像……好像就没有了。

而且……他很喜欢和先生接吻。

那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和先生接吻吗。

温俞鼓起勇气,推开书房的门,先摸到先生的身体,确认对方在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进先生怀里。

先生敲键盘的声音停顿。

温俞其实有些后悔了。

他不该挑这个时候的。

先生在工作……

寂静——

沈焕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没说话。

温俞悻悻离开。

遗憾退场。

没过五分钟他调理好自己,趿拉着拖鞋又来了,这次先把自己塞进先生怀里,然后磕磕巴巴说:“你你你你说了让我随心所欲的。”

“嗯,”先生声音冷淡,明显是在和别人说话,“稍等,处理一下私事。”

温俞一呆。

在在在打电话???

OMG。

沈焕把手机话筒关闭,稍稍颠了下腿:“想怎么随心所欲?”

温俞被颠得浑身一抖:“……”

温俞委屈成一团,抬头“看”对方:“你说了让我随心所欲的。”

“没有阻止你,”沈焕垂眸看着那漂亮动人的眼睛,“我随心所欲欺负你,给你喂了难吃的胡萝卜,你对我的惩罚是扔掉胡萝卜,那你在我工作的时候随心所欲进来打扰,我是不是也该惩罚你?”

温俞强词夺理:“那,那我还没随心所欲呢。”

沈焕:“你现在可以随心所欲。”

怎么办。

没想好。

温俞绞尽脑汁,最后胡乱地扯开先生的衣领,犹豫了一会,猛地低头,像小动物一样在先生身上啃啃啃。

沈焕:“……”

沈焕偏头笑出声。

这个动作让脖子更好地暴露在温俞的啃咬范围之下,于是温俞咬完锁骨,顺着往上就开始啃脖子。

啃得沈焕脖子上锁骨上都是口水,然后一路向上,咬对方下巴,然后是嘴唇。

嘴唇咬到一半,就被抱了起来,放到桌子上。

温俞也知道自己再过分一会可能会被惩罚哭,于是他把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好:“随心所欲完了。”

先生会惩罚他什么呢。

温俞想不出来。

因为温柔的先生从来没让他疼过,不疼的惩罚好像也称不上惩罚……

嘴巴上忽然传来柔软的触感,对方用舌尖轻柔地照顾着他的嘴唇和口腔,温俞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哇,是接吻——

诶?

衣服怎么被掀起来了。

温俞还在思考这个动作的意思,忽然被指腹轻轻蹭了一下,他睁大眼睛。

先先先先先生。

先生怎么碰那里啊QAQ

……

……

这是惩罚吗……

这是什么……温俞感觉自己要昏迷了……

直到他难以自抑地哭出声,先生才放过他,把他牙齿之间咬的衣角缓缓抽出来。

衣服下落,盖住他的肚子,温俞抓紧衣角,哽咽:“你,你怎么这样。”

先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用纸巾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我们去换件衣服好不好,不然磨着会疼。”

“那,那你还摸那么久。”

“抱歉。”

闻言,温俞搂住男人的脖子:“我没有不喜欢先生的亲密接触,我很喜欢的,不要说对不起……我……我,我只是有点想撒娇……每次被先生亲完,我都想撒娇,先生我没有生气,不要说对不起……先生你的惩罚一点也不难受……”

“欺负你的人是我,怎么还安慰我呢。”先生摸摸他的头发,“不是说容易‘开心’,会被欺负吗?”

“因为我只是不喜欢被别人欺负,有点害怕,”温俞的脸颊还湿着,就这样贴在沈焕的脖颈,软声说,“但是我喜欢被先生欺负。”

“……”

男人揉了揉他的头发。

半晌,轻叹一声。

**

先生和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然后把他抱去卧室,给他换了件不是很松垮的衣服。

不然走路晃晃荡荡的,磨着胸口会痒。

先生给他洗了一小盘水果,让他抱着吃。

温俞一旦吃东西就会变得聚精会神。

或许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娱乐活动的原因,他一直就把吃东西当做最大的娱乐项目。

别人看手机看得聚精会神。

温俞吃水果都能心无旁骛地逐一认真品尝。

温俞摸摸肚子。

他感觉现在自己都有些吃胖了……

因为家里的水果和零食太多太多,温俞不和先生或者小狗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翻东西出来吃。

虽然胖一点先生抱起来会更舒服,软乎乎的。

但太胖了是不是也不好……

温俞吃橘子的动作一顿。

他闻了闻盘子。

可是水果好香。

纠结半天,温俞决定,明天开始控制饮食。

今天先这样吃着。

=w=

**

温俞吃完水果自己去洗盘子。

这个盘子他可以洗,因为是塑料的,用来装水果的,不会打碎。

洗完盘子,温俞回到卧室,还没等上床就被人抱起来了。

先生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味。

嗯……冷风夹杂着某种香,好像是去外面吹冷风之后,又被某种特殊的植物腌入味了一样。

好闻。

“先生……”温俞唤道。

“嗯,”男人应了一声,把他放到床上,“衣服掀开,给你上药。”

温俞熟练地掀开衣服,露出腰。

然后他听先生笑了一声:“从上往下来。”

“哦……”

温俞继续往上掀——

不对。

上面?

温俞哆嗦一下:“上,上上面也要吗?其实,其实不是很疼,不用上药的。”

关键真不是疼啊QAQ

要是疼他还能忍。

这种诡异奇妙的感觉他根本受不住。

而且……而且上药岂不是又要用手指搓来搓去……

“需要上药。”

温俞听见某种药膏盒子打开的声音。

先生继续说:“肿了,明天会疼。”

温俞:“可,可以拒绝吗?”

先生:“不可以。”

温俞哭道:“那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男人被他逗笑,“擦药膏,还能怎么办。”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把先生触动了,问道:“怕?”

温俞点头:“我,我受不了太舒服的……动作。”

“……”

“…………”

先生沉默一秒:“温俞。”

温俞:“嗯,我在听。”

先生似乎在看他,视线如有实质般,让温俞半片身子都发麻。

接着,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你知道,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温俞:“……”

好像知道一点。

舒服。

被弄得很舒服……

舒服?!

温俞惊呆。

他貌似应该好像……无意间撩拨了先生。

救。

温俞欲哭无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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