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春欢走的时候,唐母和唐奶奶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唐母亲自将一个锦盒递到春欢手中。

里面的东西换成了更有分量的礼物,也算是认同了她作为唐家媳妇的身份。

领证后,春欢和唐佑辞的生活并没有多少变化。

要说变化,只能说他更忙了。

忙着压缩处理手头的工作,提前为即将到来的婚礼和计划中的蜜月挤出宝贵的时间。

他向来是行动派,既然决定了,便会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春欢的日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清闲。

她还在曜华秘书部上班。

偶尔会陪同唐母去参加一些活动。

唐母有意将她慢慢带入这个属于唐家的社交圈。

一次茶话会的时候,她也遇到过跟在江母身边的韩露。

唐母笑着向二人介绍“这是我儿媳春欢”。

江母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错愕与难以置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当初被她视为耻辱的“前儿媳”,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唐佑辞的妻子,唐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

江家与唐家实力悬殊,她纵然心中百般不是滋味,此刻也绝不敢表露出半分不屑。

还得陪着笑脸,说一些夸赞的话。

江母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身边还在发愣的韩露。

“露露,你和春欢都是年轻人,肯定有共同话题。以后啊,你们平常可以多走动走动,聊聊天。”

春欢作为江家儿媳妇的时候,江母可是从来没给她一点好脸色。

哪怕那时候陪着她参加一些宴会,她也只会觉得丢脸。

当着和她交好的太太面前,毫不留情地呵斥过她“不懂规矩”、“上不了台面”。

唐母岂会看不出江母的用意。

她并未顺水推舟,只是淡淡一笑,转头温和地问春欢。

“那边还有几位阿姨想见见你,要不要跟我过去打个招呼?”

春欢顺从地点点头:“好的,妈。”

在江母和韩露难看的目光中,转身走向了茶话会的核心圈子。

唐母向圈子里关系不错的介绍了春欢是她的儿媳妇。

几位夫人见唐母亲自带人介绍,态度虽不算热络却也明确,自然心领神会,纷纷对春欢露出友善的笑容。

等一圈见下来,气氛热络了,唐母便被几位密友拉到一旁说些体己话。

其中一位夫人顺势将春欢引荐给了她们各自的儿媳或女儿。

这些年轻的女眷,家世背景皆不简单,此刻听闻婚礼就在两个月后,对春欢的态度自然更为热情主动,很快便聊在了一起,笑语晏晏。

江母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唐母和春欢这边。

眼见春欢脱离了唐母,江母立马推着韩露,让她去和春欢打好关系。

韩露哪怕不想,也不想让自己的准婆婆不开心,只能挤出勉强的笑,说好。

她脚步沉重地朝着春欢那边走去。

只是她站在离那些人不远的地方。

听着他们几人说说笑笑。

韩露能感觉有人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那些人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江家还有韩家,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唐家。

最终,她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便转身快步离开。

她不想讨好卢春欢那个女人。

在韩露走远的时候,春欢转过头看向她的背影。

那眼中散发的冷意无人察觉。

江孟被江母喊回了家,听着她絮絮叨叨婚礼筹备的各种琐事。

直到江母语气复杂地说起春欢。

“卢春欢那个女人,没想到她倒有一点本事。”

对着自己的儿子,江母神情是毫不遮掩的轻蔑。

“唐家居然真的接受了那个女人。”

“唐太太还带着那个女人,把她介绍给圈子里的太太们。”

一个自己曾经看不上的女人,还是自己的大儿媳。

突然爬到自己头上,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难以接受。

更别说江母这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

她沉浸在自我的愤懑与不甘中,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儿子,在她提起“卢春欢”三个字时,神情的复杂变化。

当听到江母说到婚宴的时候,江孟再也不想听了。

“妈,”他打断了江母的话,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江母反应过来,他已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坐进车里,江孟没有立刻启动。

他点燃一支烟,猛吸几口,浓烈的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

一支接一支,直到半包烟化为灰烬。

他不想回和韩露的那个家。

最终又跑去喝得烂醉如泥。

等他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他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

确定还是昨天那套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他掀开被子,下床。

就在他准备拉开卧室门的时候,门却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

许望溪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江孟学弟,你醒了,头还疼吗?喝点温水吧。”

看到许望溪的脸,江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因为宿醉而泛着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戾气,还有冰冷。

许望溪被他这眼神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脸上那点精心维持的关切,迅速被真实的慌乱取代。

“许望溪,”江孟的声音充满着刺骨的寒意,“你把我的警告当什么了?”

“我给了你钱,让你拿了钱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觉得我的钱太好拿?”

“我......”

许望溪想要解释,“我只是昨晚......”

“闭嘴!”

江孟根本不想听她任何解释,猛地伸手,一把将她狠狠推开。

许望溪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幸好她身后就是墙壁,靠着墙踉跄了几下才勉强站稳,没有真的摔倒,但手里的水杯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温水洒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溅。

江孟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阴沉着脸,绕过她,朝客厅大门走去。

见江孟走远,许望溪顾不得其他,忙追了出去。

“江孟学弟,我昨晚只是看到你喝醉了。”

“我怕你出事,才会把你带回来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桌子上有我买的早餐,还热着,你吃一点再走吧,空腹伤胃......”

江孟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他回头看向许望溪,眉头紧锁,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更深的不耐和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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