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4

“我想要你,我在追求你。”

攸宁站了原地怔了片刻, 直至腕间的脉搏渐渐与他同频。

她侧过身垂眸,声音放得很轻:“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去餐厅点一些。”

胥淮风似乎尚未完全清醒,眼眸被光晕得晦暗不明。

“那里没有我想吃的东西。”

酒店餐厅接待贵宾, 能做各地的名菜佳肴, 偏偏没有一道能合他胃口。

病里的人多挑剔, 攸宁不跟他计较, 只轻轻把他露在外面的手腕塞回被子:“我先去接杯热水,你的药放在哪里了?”

胥淮风没有回答她, 她回忆着刘秘的嘱托,拉开了储物柜的第二层抽屉。

药箱被整理得井井有条, 各种胃药、退烧药、止痛药分门别类, 但她的视线却被角落里的小盒子吸引。

攸宁起初以为是烟盒, 直至看清包装上的字,搭在药箱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

“怎么了?”身后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

她面色如常地取出药盒:“我忘记你要吃几粒了。”

胥淮风说道:“饭前三片, 饭后三片,一共六片。”

不知是自己多想,还是他意有所指,攸宁默不作声地数好药、接满水, 一齐放到床头柜上, 便匆匆下楼去了酒店餐厅。

许是之前来过一次, 餐厅经理竟还认出了她, 笑着问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玩。

攸宁笑笑没有接话,接过菜单看了看, 点了一碗砂锅粥。

“粥品今晚没有供应, 现做的话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餐厅经理道。

她终究没有耐心再等一个小时, 最后只要了一碗鸡汤面, 临走时,又打包了一些东西。

再次回到套房时,卧室的灯已经被调亮。

胥淮风倚着枕头坐起身,精神比刚才好了许多,深色家居服的袖口晕开一片沾湿,似乎中途下过床。

攸宁将餐盘放到床边桌上,推过来调整好高度:“我让他们少放了盐,你就算再不舒服,也多少吃一点吧。”

从前诸如此类的话,多是从他口中说出,譬如在运动会她上崴到脚,他连哄带骗地背她去了医院。

兴许是真的不合胃口,胥淮风拿起筷子吃得极慢,只陆陆续续挑了几口。

见他总算吃了一些,攸宁稍稍放心,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坐下。

窗外开始落雨,室内暖风低拂,这一刻难得的静谧,让她几乎忘记自己此行的初衷。

不过随着打开手机,她很快就记了起来。

半个小时前,程厉给她发了条信息,问明天中午吃饭用不用去学校接她。

“她”回复道:不用了,我今晚不在学校住。

这显然不是她的回复,那时她正在楼下点餐,手机落在了房间里,账直接记在了胥淮风名下。

攸宁思索了片刻,抬起眼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密码的?”

没有密码能接电话,却绝对回不了信息。

胥淮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换过。”

他花了一夜的时间,亲手试出来的密码,怎么会轻易忘记。

攸宁听得云里雾里,可无心探究来龙去脉,因为眼下需要她厘清的事情已经太多太多。

“胥淮风,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谈一谈那晚的巫山云雨,谈一谈她的徘徊不定,谈一谈他的蓄意接近,谈一谈明天的商务饭局。

可当胥淮风淡然说“好,你想谈什么”时,攸宁却忽然不知道该从何谈起了。

“我觉得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明白你这样纠缠是想要做什么。”

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几乎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她的生活,尽管每一个次都以她的抵触和争吵告终。

“我想要做什么?”

胥淮风哂笑了一声道:“我想要你,我在追求你,难道是还不够明显吗?”

他不可能再一次等她经历,等她成长,等她走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听到这样直接的理由,攸宁微微滞了一下:“我不允许,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她这话说得像小孩,连一张课桌上都要画条分界线,自私又霸道。

胥淮风放下筷子,向后靠进枕头,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宁宁,我追你是我的事情,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

攸宁抿了抿唇,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曾经的她也是如此。

在他的身后龃龉跟随,在纸张背面写满他的名字,在一次又一次的兵荒马乱中安慰自己:我爱你,与你无关。

“可你这是假公济私。”

“什么是公,什么是私?”

攸宁绷直后背,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我的事是公,你的事是私。”

她想谈工作,他要谈感情,她想要泾渭分明,他想要浑水摸鱼。

胥淮风难得显出几分无赖:“除非你承认,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那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这话没有逻辑,偏偏又绕不出来。

攸宁说不过他,觉得一阵燥热涌上来,想要去外面透口气。

她起身去拿衣架上的外套,床上的人忽然闷哼了一声,一只手紧紧按住了上腹,闭上眼后眉头紧锁。

“胃又难受了吗?”攸宁赶忙俯身坐到床边,“我现在就找刘秘,陪你一起去医院。”

她立即拿起手机,想要拨电话,手腕却再次被他扯住。

“不用。”胥淮风的声音有些虚弱,“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攸宁微微颔首,任由他将自己的手带进被中,隔着一层单薄睡衣,贴上一片柔软温热的肌肤。

她用掌心揉按,动作很轻很慢:“这样可以吗?”

胥淮风缓缓掀开眼皮,看着眼前神情专注的姑娘,声线逐渐平稳下来。

“宁宁,你最近忙于学业,可能有所不知,这段时间有很多公司,想要承接你们的首映礼,赞助只是我竞标的一点诚意。”

攸宁的确不知道,程厉从未跟她讲过这些,只是说需要她出席饭局。

胥淮风眉目舒展了些:“我明白有些心结很难解开,可是我做不到看着你越走越远,远到我再也够不到。”

她正当年华,他已近中年。这一回,站在原地的人成了他。

攸宁的手顿了顿,腹部的热度透过掌心,一路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宁宁,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吗?这一次换我走向你,由你来定义我们的关系。”

他不介意以何种身份开始,只要还能站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暗度陈仓也无所谓。

攸宁鼻尖一酸,眼眶倏而变红:“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她需要迈出过去的枷锁,这无人能代劳,尽管他能手眼通天。

“好,我等着你,多久都没关系。”胥淮风柔声道。

他等了这么长时间,再多一点也无所谓。

攸宁侧过头看向窗外,分不清是眼底朦胧,还是玻璃上的雨汽氤氲。

她觉得自己被海水淹没的心,似乎已经开始慢慢退潮,只是她现在才有所察觉。

许久攸宁才慢慢平复,正想问他身体如何时,却察觉掌心的触感逐渐坚硬,不容忽视的滚烫正抵着她腕侧。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是什么不言而喻。

攸宁下意识想要抽手,却被他的手紧紧按住:“胥淮风,你不是还在生病吗?”

“抱歉,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住。”

“你是不是骗我,你根本就不疼吧。”

“疼,”胥淮风牵起她的手往下,划过紧绷的小腹,“这里更疼。”

他休息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好了。

胥淮风声音低哑下去:“宁宁,你摸摸它,好不好?”

攸宁脸颊烧得通红,指尖忍不住亶页抖:“不要……月庄。”

“它很干净,我已经三先过了。”在她离开房间的时候。

胥淮风常过一次她的滋味,便很难满足于轻浅的触碰,于是将人一把捞进怀里,低头衔住她湿润柔软的唇,辗转反复地口允口勿。

攸宁被口勿得天昏地暗,虎口不知不觉收拢,听见耳畔米且重的喘息,不断夸赞她做得很好。

毛衣衣角被卷走已,火勺人的温度缓缓挪动。

攸宁偏头,躲开他再次落下的唇,声音亶页了亶页:“等等……我好像来例假了。”

“宁宁,这很正常,不是例假。”

他刻意保留着一丝理智,想要给她补一补生王里知识,但收回手却见指尖三占上一抹日音红。

两人皆是怔了一下,随后一个蒙住被子,一个舔了舔唇。

胥淮风只能自认倒霉,一次败给了避孕套,一次败给了月经血。

他现在不好出门,只能去叫客房服务,让人把卫生用品送上来。

正要拨打电话时,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包里应该还有一个,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攸宁觉得这事实在羞耻,不愿再看他的表情,只想把人支开独自处理。

她听见赤脚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觉得他差不多已经离开后,扒开被子想要透口气,却看见他立在床尾。

胥淮风撕开粉色包装膜,握住她的脚踝拉向自己,当攸宁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时,轻薄的布料已经被拽了下来。

他撕开背胶,对准位置,贴好提起。

再次回到床上时,他把灯光调暗了些,将浑身泛粉的姑娘拥到怀里。

攸宁感觉那团炽热再度靠近,忍不住向外挪了挪,却被他掐着腰搂得更紧。

“宁宁,别乱动了。”胥淮风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现在恐怕洗不了冷水澡。”

长夜漫漫,大雨如注,风中的三角梅花枝乱颤。

直至夜半时分,和风细雨滋养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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