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谁是凶手(一)

随着两个男人的身影模糊在光线阴暗的隧道里,温酒和姜捷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要动手了?

温酒阖着眼睛,静静感受着周围的动静,如果这个老太婆没有骗人,十几米并不算远,更何况是在这安静的隧道中,如果有打斗声很容易被发现。

可是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分钟,整个隧道依然很安静,

那几个人也没有回来。

“咦?他们几个人呢?”

温酒故意嘟囔了一句。

一旁的老妪木着脸,似乎也已经等着不耐烦了,她站起来往前走,

“我去看看,你们两个别乱跑了。”

……

自从带路的老太婆也离开之后,温酒和姜捷就立马站直了身体。

姜捷跟上几步在隧道拐角处张望,温酒转身在蹲在那两个男人留下的背包面前,

鼓鼓囊囊的两个背包,款式也还最常见的旅行包,两人一路上都在抱怨背包很重,温酒悄悄伸手向前,在触碰到背包的一瞬之前,

“他们人呢?”

温酒手一顿,自然地起身转头,发现姜捷消失不见了。

回来的是那个叫阿纪的男人。

“那两个大哥去上厕所了,带路的阿婆见你们一直不回来就去找你们了。”

"呵呵,我女朋友需要的时间比较久,我等了一会儿她就叫我先回来了。"

“嗯。”

温酒敷衍的嗯了一声,就绕过对方往前走,奇怪?姜捷呢?

一声明显的尖叫声,啊!

温酒侧耳,然后朝着声音处跑去。没跑两步,发现那个叫阿纪的男人也跟了上来,样子比温酒还要着急。

温酒眯了眯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没多远,温酒就到了一个明显的洞口,隧道右手边有个人工挖出来的通道,还有人在石壁上刻了大大的‘厕所’两个字。

没等温酒靠近,一个黑影就跑了出来,温酒后退一步,才发现是那个带路的老妪,一手血,脸色有些慌张。

“你……你这我怎么回事?我女朋友呢?”

叫阿纪的男人脸色一白,拦住老妪,老妪似乎受了惊吓,挥手就要推开他。

男人被猛地一推,栽倒在地。

温酒目光落在可疑的两人身上,冷冷开口,“站住。”

随后她掏出了自己的缉查证,“你们两个待在这里别动。”

“缉……缉查大人?”叫阿纪的男人看上去十分意外,满手是血的老妪脸色阴沉,却也顶住了脚步。

温酒为了威吓两人,抬手变出长刀,抬臂一扫!

黑色的刀身纹路亮起,狭窄的隧道爆出一阵明显气流声。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我进去了出来,发现你俩不在——”

温酒拉长了语调,威胁之意不言自明,说完她就大喇喇抬脚走进了这个‘厕所’

刚走进,就迎面对上了四只眼睛,温酒持刀一推,两个嘴里叼着烟的男生举起双手后退,“诶诶,怎么回事?这是干嘛?”

高个一点的男人举着手,似乎不明白温酒怎么突然拔刀,他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眼温酒,想不明白她从哪拿的这么长的一把刀。

“小姑娘,你身上还有镜石啊?”

能装下一把刀的镜石,可不算小了。

他身后的另一个男人突然身体一抖,一把冰冷的枪口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温酒见是姜捷,将刀柄一转收在背后,转身往外走,姜捷赶着两个男人走出了通道。

飘着恶臭和血腥味的隧道里,几个人紧张地站在一起。

“您是缉查大人?”

叫阿纪的男人又问了一遍,温酒没理他,她接收到姜捷的眼神暗示后独自转身走进了通道。

温酒捂着鼻子拐进右边的洞口,在看到洞口内的景象时停住了脚步,洞里十分昏暗,只有一盏微弱的能源提灯放在角落,臭味的源头是一个比较深的坑洞,坑洞旁边放着一个大木桶,此刻木桶边倒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尸体腹部被捅穿,血迹蔓延开。

温酒走上前几步,在尸体身边蹲下,凑近可以确定就是那对小情侣中的女人,尸体的眼睛还是睁开的状态,温酒的视线下移,落在对方血肉模糊的腹部,

这是什么伤口?

温酒看了一会儿起身,转头走向左边的洞口,男女厕所之间连遮挡都没有,尤其是对女生来说可以说是毫无安全感,如果没有人在洞口把手着,别人只要探个头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走到左边,一股浓重的尿骚味涌出来还混杂着烟味儿。

温酒强忍着恶心看了一眼,发现和女厕所一样简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姜捷见温酒出来后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枪,无奈问道:“怎么办?”

“我女朋友怎么了?”叫阿纪的男人像刚睡醒似的叫喊起来,把温酒都气乐了。

周围两个男人一头雾水,“真死人了?”

“我就说刚才怎么突然一股血腥味儿呢?”

老妪站在人堆里不说话,明明她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此刻却好像已经不再慌张了,她有些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我们先出隧道吧,然后再去给监狱的信号台发信息。”

“那只能这样了。”叫阿纪的男人应和。另外两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温酒仰面,

这……真是太好笑了。

黑色的雾气盘旋,温酒打断了这几个心怀鬼胎的蠢货,“你女朋友出事了真不进去看看吗?”

男人假装没听见,催促老太婆,“婆婆我们快出去吧,出去了赶快给监狱发消息。”

姜捷掏出光端,“这里有一点信号,要不现在就发吧。”

“不行!”

“不行!”

“你……”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姜捷眼神冰冷,她看了一眼温酒,不知道温酒想干什么。

不过她当然不会真的联系多罗多监狱,否则她们就是引火烧身。

谁知温酒听完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身继续朝着隧道前走去,“走吧,我们先出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队伍里的几个人都心思各异,因为当那两个男的回去拿包再折返回来时,发现‘厕所’的入口已经被透明的防护罩堵住了,是谁堵得不言自明,只可能是这个拿着黑色长刀的缉查。

而最古怪的是,这个缉查并没有发难,而是一路安静地走着,像是真的打算出去了再说。

男人想到这里,眼神变得阴沉,呵,出去?出去了你就说的不算了,没想到缉查里还有这种蠢货。

姜捷能理解温酒不联系监狱,却不太能明白温酒为什么会顺着这几个人的想法,他们敢提议出隧道再联系监狱,那必然是有后手。

但是又想到温酒的实力,姜捷也就没有多嘴去问。

隧道的光线越来越亮,到了入口处甚至有些刺眼。

老太婆和两个男人同时放慢了脚步,叫阿纪的男人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而温酒却像浑然不觉似的,直接踏步而出,在温酒跨出去的一瞬间,身后的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姜捷感觉到不对劲儿,慌忙要去拉回温酒,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

光芒背后的隧道外一阵惨叫。

紧接着就是少女戏谑地声音,

“你们几个不打算出来了吗?”

……

姜捷举枪,

“出去吧。”

几人均是不可置信地表情走出了隧道。

姜捷走出隧道后眼中也闪过惊讶,这哪里是出口?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营地。

整个营地被巨大的黄褐色山丘围住,中间是个椭圆形的空地,像是人为挖出来的,周围的山石壁竖着一排工兵铲和撬棍,甚至还停着一辆小型能源钻车。

温酒站在营地中间,脚下踩着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男人体型高大,但是双手双脚都被能量光带缠住,他的脸被按在地上,脸色涨红。

另一边地上也被捆着两个男人,都穿着统一的工装。

刚出隧道看到这一幕的几人都被惊住了,老妪默默后退,想要钻回隧道。

“谁敢跑,就把他跟那位死在隧道里的可怜女士关在一起哦。”温酒低眸,盯着地上咬紧牙关的‘络腮胡’。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最后竟然是叫阿纪的男人开口,“我们不是说好了出来了先联系监狱吗?我女朋友的尸体还在里面呢?”

此言一出,大家更沉默了,每一张脸上都精彩纷呈。

温酒松脚,抻了抻脖子,然后看向这个叫阿纪的男人,“你怎么知道你女朋友死了?”

男人噎住,他发现周围的人都看向他,神色开始慌乱,“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明摆着的吗?”

“明摆着个屁!”他旁边的高个男插话,“我就说那女的谁杀的,原来是你小子!”

叫阿纪的男人更慌了,“你们胡说八道,我杀我女朋友干嘛?我们是来旅游的!”

“那你为什么丢下你女朋友一个人在厕所先回来了?”姜捷步步紧逼。

“那是……我不说过了吗?她还要好久……所以……”

温酒没耐心听这男的狡辩了,其实从他回来的那一瞬间,温酒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儿,只是因为没有摸清具体情况才没有拆穿他罢了。

后面提议先离开隧道也是因为,她不确定这是否真的是一条可以通过的路,温酒抬头看着暗下来的天空,这个被四周山丘围起来的小空间就像狭窄的露天井。

其实这些人都死在这里……

温酒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狠狠晃了一下脑袋,就在这时,她身后原本趴着的男人突然暴起,一拳对着温酒的太阳穴砸去。

“小心!”

姜捷瞳孔猛然睁开,下意识举枪,却被一旁抓住空子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放倒。

“——”

温酒太阳穴被猛地一个重击,她直接被掀倒在地,头晕眩很久,她滚地一圈站起,帽子掉落。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长发散落,红瞳掀起,少女的眉心颦着戾气,

“你们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光席卷,整个营地被包裹,片刻之后,所有人都被捆在了一起。

温酒揉着已经肿的老高的太阳穴,一脸烦躁地坐在一个折叠椅上。

姜捷将带路的老太婆拉到温酒面前,温酒垂着头没有看她,

“你不是带我们绕路吗?路呢?接下来我们该往哪走?嗯?”

老太婆眼睛左右乱瞟,寻找络腮胡男人的位置。

温酒觉得右脸又痛又热,也没有在意他们的眼神交流。

姜捷眼神关切的看着温酒被打的位置,也没有太注意他们的举动。

突然一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蹬地一滚,直直撞上了靠近山崖的一个推杆,

“轰——”

周围的山丘忽然震动,碎石滚落。

温酒站起环望四周,抬手将那个撞推杆的人拢到面前,

“你干了什么?”

一句话的功夫,温酒能明显感觉到地表在下沉,她见对方不说话,视线移向隧道口,这是目前看来唯一的出口。

叫阿纪的男人面色惊恐,可是双腿双手都被光带束缚住,只能眼看着山体崩塌,他尽全力往隧道口蛄蛹求得生机。

温酒悄然松开了束缚他的光,男人突然得到自由后先是一愣,然后顾不得其他的,直奔隧道。

“啊!”

可就在他走进隧道的一瞬间,隧道口轰然倒塌,将他掩埋。

呵。

温酒冷冷一笑,然后转头看着面前这些垂着头的人,她可不信这些人会愿意和她一起死,和这些人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刀影一闪。

“啊!”

温酒漠然收刀,她面前的老太婆垂然倒地,血迹飞溅。

地表还在陷落,可是温酒就跟毫不在意似的,走到那个撞推杆的男人面前,男人抿着嘴,神色紧绷,就在他以为温酒还是来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银光闪现,男人的头被直接削掉。

光盾挡住了喷射的血迹,所有人都惊在原地。

连姜捷都欲言又止。

但是想到他们这些人看见了温酒的样子,本来也是活不了了。

温酒走到推杆面前一拉,可是推杆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纹丝不动。

“……”

几秒的寂静,突然,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