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文明哀歌(一)

“您好,您一共需要支付2余额。”

温酒伸出调控手环,手环震动,她就转走出了超市。

站在路边,温酒拧开水喝了一口,困意没那么强了,这座人类用科技搭建的城市没有风,也没什么人。

不知道唐星眠去哪了,也联系不上他。

不过按道理来说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杀了严南瓒,离开了火焰岛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能威胁到他。

温酒又灌了一口水,环望四周,总觉得相比于唐星眠其实自己的处境更危险一些,一个异形混在整个大陆最高级别的缉查和看守中间。

唉……不对?

温酒抬头望了望,她那个专属镜头呢?

她忽然想起来,好像从那个拍卖的房间出来之后,就没再见过那个黑色的转播飞行器了。

温酒仰头,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黑漆漆的镜片,看不出是不是开着。

她的视线落下,整个街道萧瑟寂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为什么有一种他们被流放了的感觉?

算了。

温酒起身,拎着瓶水慢悠悠走回旅馆睡觉。

……

上柏城,

“啊啊啊!有异形!”

“完了!快给监狱发信息!”

“大家快回家!城外的防护罩没了,大家别出门了!”

……

“滴答,滴答,滴答……”

厨房里的水管一滴一滴地往外渗着水,水槽里的水溢了出来流到地板上,再流到客厅,一摊血水被洇开。

“咔嚓,咔嚓。”

一只体型硕大的灰毛老鼠捧着一只小孩的手臂啃食,一转头,绿豆大的眼睛转动。

一地残肢。

“哐!”

“哗啦!”

水槽被顶开,一只接着一只的大老鼠顺着下水道钻了进来,发现屋里没有‘食物’了,动了动鼻子,嗅到隔壁的气味,顺着通风管道向隔壁潜去。

街道上,

“呃啊!”

一只身形似人,上身干瘦,下身两爪的蜥兽手里抓着一个满脸绝望的男人,它用坚硬腥臭的鳞片轻轻摩挲着男人的脸,然后猛的一抓,男人的双眼被戳瞎,街道上的人惊恐逃窜,谁也顾不上救他。

“救命啊!”

“谁来救我们啊!”

一声禽类的尖叫,尖锐又锋利。

只见几只巨大的三头鸟在天上盘桓,这鸟眼睛猩红无珠,喙尖利。

“啊——”

一个俯冲,直接叼起了一个搂着孩子往家跑的老人,老人在被叼起的瞬间将孩子扔在了地上,“啊!”

路边边的紧闭的房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缝,忽然打开,冲出来一个还穿着睡衣的年轻女孩,她一把抱起地上的孩子冲回屋内重重关上了门。

“嘭!”

一个身影重重落地。

老人被从高空扔下,睁着眼睛失去了气息。

被堵在一个大型超市里的幸存者,

“快给监狱的信号台发信息!”

“让他们派飞船来射杀这些异形。”

“监狱的信号台关闭了。”

“什么?”

“那给监狱中心的信号台发,快让他们派战舰来!”

“快啊!”

……

千机城,

“嘭!”“嘭!”“嘭!”

数十枚追踪能源弹齐齐发射,

千机阁地下室,

“大哥,这怎么回事?”

一脸焦心的月夫人站在胡子拉碴的杨碚旁边追问。

杨碚本来正在闭关研究新图纸,忽然千机阁负一楼的警报就响了,

他立马就把自己的妹妹接了过来。

他看着还一身睡裙的妹妹,“你最近一直都住在唐氏拍卖行?”

月夫人一怔,点了点头,“琅儿他……”

“千机城里被异形入侵了。”

“什么?”

杨碚低头看着他的总控台,

“而且月宅的自动防御模式也被关了。”

月夫人急得直接拽住自己大哥的手臂,“千机城固若金汤,怎么……”

杨碚被晃地头晕,一把将月夫人推开,“小砚,你坐着。”

月夫人这才停下,拉了把椅子坐在哥哥身边,追问,“你快说啊。”

“唉,我说千机城固若金汤,前提是千机城的防御系统是开着的,可是我这里显示千机城的防御系统被关了,不仅千机城,月宅大门前那十四座炮台也被关了,我刚刚才开启。”

“然后呢?”

“然后?”杨碚无奈,“那就是千机监狱的事情了,当时修建千机城防御系统的时候,控制装置千机监狱一个,月宅一个,如今的局面我控制不了了。”

月夫人陷入思考,“你是说千机监狱有人关了千机城的防御装置?”

杨碚不语,只是看着她。

月夫人眼神闪烁,“你怀疑是月宅的人关的?”

胡子拉碴的男人只是一味地叹气,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那你为什么要一直住在唐氏拍卖行不回家呢?”

“因为……”月夫人语塞,缓缓地下了头,

杨碚喝完水,发现自己这个妹妹居然在哭,他摊着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递去一张纸。

月夫人接过纸抽泣,

“哥,其实我不相信,可是我不想给琅儿和星眠添麻烦,所以我即使不信也没有回家,但是我就是不信……单邰这么多年对我对整个月家,乃至对千机城的贡献,我相信是有目共睹的,他……”

“行了。”杨碚靠在调控台上,打断了自己这个妹妹的哭诉,他翻动画面,最后定格在了千机湖一角,

“你自己看吧,我早说过了,月单邰不是良人,如今看还不是个好人。”

月夫人红着眼睛抬头,二十几年贵妇人的优渥生活让她如今四十几岁的年纪哭起来依旧楚楚动人,让人心怜。

千机湖一角,月单邰站在湖边,他面前哗啦扬起一阵水花,湖里竟然钻出一个青面獠牙的异形。

“看吧。”

杨碚语调冷硬,并不是他心狠,而是他早就看出自己这个妹夫可疑,

月夫人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像是难以置信。

忽然,画面里的男人转身,竟然看向了镜头,

画面中传来月夫人熟悉的声音,冷静又让人胆寒,

“小砚,你好久没有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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