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炙热龙息11

这些车间看起来功能完全不同,并且产线完全分割,目前他只看到金属零件加工有实际产出。

金属零件明显看起来是一种可以借助云雾辅助飞行的工具,价值应当非常高。

难道会被售卖到外界,车间内部并没有运输线,零件怎样被运输出去...

简云之慢慢走向远处金黄的麦田,麦粒的尖芒挂在他身上,生出涩涩的拉扯感,他摘下一株在手里碾碎,麦粒饱满干爽,塞进嘴里,是沉甸甸的淀粉质地。

机器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入侵而产生戒备,仍旧一圈一圈割着生长好的麦苗。

在靠近他时,会自动静默,停止运行,素质优良。

头顶的云层细细缓缓滴下圆润的水珠,麦苗仿佛被按下催熟按钮,在肉眼可见的速度里泛出金黄。

这一切,都像身处虚幻的未来世界...

在车间的尽头,一块屏幕显示着土地的营养成分和生长周期,同时还有一张日程表,安排两种种子间歇耕种收作。

等这茬小麦收割完成,就会种植水稻。

墙角边一排闲置的播种机器人此时正在充电,等待接替工作。

这个全自动农场居然只种植两种作物...

随即他想到这两种作物都是遗传性状稳定,可以自留种,循环种植。

如果可以通向外界,应该会有更丰富种类的作物才对。

他看向播种机器人的舱体,屏幕显示只有一位播种机器人满仓,其他都是空仓。

简云之眉头紧锁,试着点击控制屏幕,界面切换,出现之前的收割数量,竟然是指数级下降的趋势,与最初的狭长收成来看,现在的收割量不及千分之一。

其他车间的空气人应当是不用摄入养分的,这个全自动农场只是用来赡养十几位人类,提供最基础的食物摄入。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化?是因为粮食的减少而缩减了人口数量,还是人员的减少而缩减了供应数量。

又或者,两者在同时发生。

他想到自己在这座工厂肆意行动,却没有遭到任何安保系统的处置。

是否说明这座工厂已经强弩之末,已经没有多余的资源启动防御系统。

想要知道工厂的变化,就得与具备人类意识村民交流。

做出决定,简云之拿出口袋里的正方体,重新掰开零件。

这是一个充能设备,里面的风体随着掰开的缝隙开始慢慢流动,缠绕上他的手腕,继而延申至全身。

用力将其完全扳开,不知道里面蕴藏得风能能否直接将他带出车间。

巨大的风流从中泄出,周围残余的稻草被卷入空中胡乱地刮上他的脸颊,简云之闭紧眼睛,向上腾跃,脚下的重力迅速减弱,环绕在周围的风以俯冲之势将他送进云层。

疾风在身边形成一层真空隔离,闪电并没有击打在他身上,简云之直接冲进浓暗的上空。

他蜷缩起身子,将金属物推向自己身前,增加击穿墙壁的可能性。

随着他的动作,耳边想起刺耳的风暴声,周身似乎圈起巨大的云束,内里风流如细刀刺刺划过他的身体向外延迅速溜走。

在积攒巨大能量后,只听爆裂一声巨响,简云之腾跃至高空,重新见到了久违的光明。

在适应光线后,他发现,农场离自己初次进入的车间很近,两个被冲破的巨大窟窿相隔不远。

视线越升越高,他倒视到太阳已落至地平线,继而能看见远处的村庄,更远处连接地平线的巨型湖泊,与自己脚下的逐渐缩小的工厂。

上升的太高了!

简云之急忙压缩手中的零件,血液顺着风流划伤的伤口飙撒出,手心皮绽肉开,风刀刮进手骨间,刺痛万分,连带心脏一起抽搐。

忍着痛,继续收力,他不想丢弃这个好不容易拿出的立方体。

终于内里的风流也越来越细,周围的风力骤然消失,他开始急速下坠。

炙热的气流等到机会,立即顺着被挂成丝缕的衣衫空隙进入,迅速吸干他身体表面的水分。

身体迅速变得滚烫,如穿越大气层燃烧的小行星。

简云之集中精力,将注意力全部放入手间对气流的控制,终于在他即将被摔成烂泥前,零件苟延残喘吐出最后一丝风流,圈成气泡,将他包裹在其中。

在接触到地面后,气泡迅速破裂,零件也从手中脱离,分离摔在两边。

即便有气泡缓冲,简云之还是跌落在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骨头痛,但还活着。

简云之忍痛爬起,将两块零件拾起,似乎因为过度使用,零件已经变形,无法再严丝合缝地拼合。

白受罪了,他环视四周,自己似乎被甩出落在了工厂外围,倒是和郍一川商定的位置很近。

摘下手套,让血肉和织物分离开,扯下口罩,又从身上揪下布条,简易包扎住掌心的伤口,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向下水管道处移动。

这感觉,不如刚才摔死重新复活,但是他急着找郍一川,自己耽误这么长时间,郍一川还好吗?

到达约定的地方,简云之跪下身子,用胳膊肘敲击井盖,他的手此时钻心的疼痛,软绵无力,举都举不起来。

没有反应,顺势坐下,试着时不时用脚磕几下。

不在?郍一川不会在厂区里面等他吧,他会知道自己连着冲破两次厂房房顶吗,这两次动静还都挺大的。

百无聊赖,也没力气再移动,他佝偻着身子,将手间伤口里掺杂的细土和棉毛挑起,发出丝丝的痛叫。

突然左肩被覆上温热的他人手掌。

瞬间惊叫出声,没等他扭头查看,就听见头顶传来沉沉声音:“简云之。”

是郍一川!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简云之抬起头,郍一川就蹲在他的身后,一手撑在脸边,垂着眼眸看着他,眸色深邃。

没什么来由的,感觉到对方在生气。

下意识露出讨好的笑容,扯起嘴角露出抱歉的弧度:“好像探索得有点深入,幸好你还在这里。”

郍一川一只手还搭在他肩膀上,语气沉稳平静:“我听到爆炸声才赶了过来。”

“你伤得很重。”

简云之望着自己两只肿如猪蹄,包扎的布条被渗出血迹的沾染的黑红,身上衣衫褴褛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我……”

不知从何说起。

虽然只过了一天,他觉得恍若隔世,又想到这种说法也没错,他今天死了两次,这算他第三世。

随着他的沉默,他感觉到身后冰凉的指尖挑起破碎的衣衫,从缝隙中直达他的腰腹间的伤口。

欸!简云之瞬间僵直,往前缩起:“疼。”

“穿着好色|情。”

两人同时张口,简云之看着身上丝缕装的衣衫,衣不蔽体,顿时耳尖滚烫升腾起红晕。

轻咳一声,喉头滚动,试图转移话题:“说来话长。”

他向前挪动,离那冰凉手心得略远些,细细讲述了一天的遭遇。

末尾他转过头,真诚道歉:“对不起,没来及给你找到药物。”

郍一川眉眼沉沉,依旧半阖双眸,似是雷云密布,蕴藏着风暴。

简云之犯起怵,他试探性用肩头晃晃对方还搭着的手臂。

郍一川低声笑了,在简云之疑惑的神情中,他的手臂缩回,手指稳稳攀爬上细细的脖颈。

“你知道过去了多久吗?”

简云之瞠目结舌,他被困在农场的时候,根本时间,难道郍一川在外面等了自己很久?

对不起还没说出,他就被感觉到自己脉搏贴合对方手指在挣扎。

郍一川在生气,他一直在生气。

“松开我,你又发什么疯。”明明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从工厂中跑出来,凭什么还要承受他的脾气。

低沉的笑声在他耳边滚烫沙哑:“你就当我在发疯吧。”

脖上的手指开始发力,简云之在他指尖徒劳挣扎,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痛吗?”

“很快就不痛了。”

最后的触感是落在后颈温热的吻。

*

简云之醒了,他抬起手,手上的伤口已经全然消失。

背后的热源让他如芒在背,激发他刻入骨髓的恐惧,手不住开始颤抖。

真没用,还是怕得要死。怎么脱敏,他都不喜欢濒死的感觉。

沉默着,不愿再开口,心绪繁杂,眉头紧紧皱起。

被后方的人扳过肩身,简云之扭过头,不想见那张脸。

刚才掐死他的手指点在他的眉心,慢慢抹开他的眉头。

“现在,漂亮多了。”郍一川手拂过已经完好如初的手掌上,十指交握。

简云之觉得自己想吐,心脏与肺负荷爆炸的感觉还残留在体内,他疲倦的说:“松开我。”

对方只是沉默着,目光细腻打量着他的身体,如同看着一件喜爱的玩具恢复如初。

简云之眼泪瞬间涌出,愤怒和委屈一起倾斜而出:“郍一川!你真的把我当人看待吗?”

郍一川声音温柔甜腻:“对不起,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他的在道歉,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对不起,简云之,我想你想得差点疯了。”

“你能体谅我吗?”

简云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道歉,他现在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根本无法接受对方这种窒息的控制欲,旋即讥讽道:“下次受伤,我最好自杀,别让伤口脏了你的眼睛。”

郍一川语气平静认真:“不会有下一次了。”

随即,他双臂紧紧环上简云之还在颤抖的身躯,骨节发出咯吱的压迫响声:“不会再放你离开,不会让你再单独行动。”

简云之肘击对方大臂,试图挣脱控制:“你把我当什么,你的附属品?你身上的挂件?”

“你松开我!”

“郍一川,我也是人!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

“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人!”

“你松开我!”

越说越激动,最后接近咆哮,心脏委屈和愤怒交织,宝贵的水分从泪腺中控制不住的流出,沾湿脸颊。

反抗不了,他开始低着头哭泣。

郍一川头紧紧靠在他的头顶,完全控制他的行动,先是轻笑:“简云之,你发起脾气真可爱。”

随即嘴角平静吐露出残忍的语句:“我宁可你是我身上的挂件。”

用力地仿佛要塞进自己的躯体里:“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我想怎么使用你,就能怎么使用你。”

简云之身子完全僵硬,身躯被对方的欲|望烫得颤抖。

泪珠惊吓得停滞,挂在睫毛上。

滚烫的手指轻轻挂掉泪珠,话语坚硬残忍:“简云之,看见你几乎赤|裸着,浑身是血,我兴奋得要死。”

手指轻柔粘腻划过他的耳廓、脸颊,身形一沉,炙热气息喷向耳尖:“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郍一川:装好人久了,再吓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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