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噩梦
陆清衍一身白衣，负手立于门口，面容清冷如霜，目光淡淡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拜见仙尊！”众人慌忙行礼，声音都在发颤。
陆清衍没理他们，走到顾惜朝身边，看向那个管理一层的男人：“怎么回事？”
那外门弟子抢先开口，满脸委屈：
“仙尊明鉴！是这人没有宗门身份，硬闯藏宝阁，还出言不逊，我们只是教教他规矩。”
旁边几个小弟立马跟上：“就是就是，我们藏宝阁向来只有正式弟子才能进，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谁知道是不是想偷功法？”
“仙尊您可别被他的样子骗了，刚才他还想动手打人呢！我们拦都拦不住！”
那管理一层的男人也凑了上来，抹了把冷汗，陪着笑脸开口：
“仙尊，您听我说，这藏宝阁的规矩您是知道的，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吧？万一丢了功法，我担待不起啊。”
他偷偷瞥了顾惜朝一眼，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这位小兄弟一进来就横冲直撞的，我们还没说两句，他就骂人废物……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咱们宗门的人好欺负呢。”
顾惜朝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男主该不会要惩罚我吧？
原著里就是这个套路，男主听信外人一面之词，反派百口莫辩，最后憋屈死……
他已经做好了被罚跪、被关禁闭、甚至被赶出宗门的心理准备。
只求别死得太难看。
“住口。”陆清衍打断他，语气平淡，“他是我的人。”
全场死寂。
“你，”陆清衍看向那个管理一层的男人，“收了谁的好处，自己心里清楚。本尊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滚。”
那男人脸色煞白，还想辩解：“仙尊，他不是宗门弟子……”
“本尊亲自收他为徒的。”
陆清衍再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他拒绝了我。而且是我强行要收的。”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上。
拒绝仙尊？强行收徒？这什么天方夜谭？
有人还想开口说什么，被陆清衍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还有问题？”
没人敢吭声。
陆清衍转身离开，白衣翻飞，头也没回。
顾惜朝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那管理一层的男人灰溜溜滚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帮目瞪口呆的外门弟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他慢悠悠地开口，指着刚才最嚣张的那个弟子，“废物，让一让，挡着我了。”
那弟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硬是没敢吭声，乖乖让到一边。
顾惜朝大摇大摆走到功法架前，随手拿起一卷。
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的事。
陆清衍……为什么要帮他？
不是，他堂堂仙尊，犯得着为了一个反派跟手下人翻脸？
还说什么“是我强行要收的”……
顾惜朝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管他呢不想了，先挑功法要紧！
……
烛火摇曳。
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挣扎的手。
顾惜朝睁开眼，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冰凉的锁链缠绕在手腕和脚踝上，沉甸甸地坠着，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四肢被固定在石床上，冰冷的触感从后背蔓延至全身，沿着脊背缓缓爬行。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陆清衍还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眼底没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垂眸看着石床上动弹不得的人，指尖捏着一枚寒光凛凛的银针。
“我说过，”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段经文，“离她远些。”
顾惜朝拼命摇头，嘴巴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银针落下。
剧痛从眼眶炸开。
世界瞬间暗了一半。
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似破旧的风箱。
接着脚步声即近，红黑长袍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殷无咎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刀刃上流转着诡异的光。
“我有没有说过，”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不听话的东西，要受罚？”
刀光一闪。
膝盖以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顾惜朝感觉自己的腿正在被一寸寸剥离身体。
他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冷汗浸透了衣衫，眼前一片模糊。
又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紫色衣袍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
容九昭笑盈盈地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顾惜朝汗湿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小惜朝，”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听话呢？离她远一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手指缓缓下移，停在腹部处。
“这么好的天赋，”他叹息一声，“可惜了。”
灵根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顾惜朝张着嘴，连气音都发不出来了。
眼泪混着血从空洞的眼眶里淌下来，整个人像被拆散的木偶，瘫在石床上。
最后一个人出现。
霍骁一身银甲，站在阴影里，面容隐没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没有波动的眼睛。
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箭矢已经搭在弦上，箭头泛着冷光。
“末将提醒过你，”他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别去招惹她。”
弦响。
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胸口。
顾惜朝感觉到冰冷的箭头刺穿皮肤、肌肉，直抵心脏。
最后的意识在剧痛中涣散，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变慢……
“我……只是想活命……”他听见自己用气声说，“我只是个反派啊……”
没有人回答他。
四个人站在石床四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各异。
清冷、慵懒、温柔、沉默。
眼底却是一样的冷漠，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烛火猛地一晃。
顾惜朝从床上弹起来。
“啊——！”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后背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
双手疯狂地摸向自己的眼睛、腿、手、胸口。
都在。
全都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又摸了摸膝盖，还在。
使劲眨了眨眼，能看见。
“呼……呼……”他瘫回床上，胸膛剧烈起伏，像落水的人终于上岸。
是个梦。
只是个梦。
他闭上眼睛，梦里那四张脸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冷漠的、残忍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那个结局。
挖眼、断腿、碎根、穿心。
一样都不少。
顾惜朝猛地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行，”他喃喃自语，声音还在发抖，“绝对不能落到那个下场……”
他得离女主远点。
离所有人都远点。
最好现在就跑。
他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梦里的恐惧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的四肢都在发软。
身体突然腾空，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顾惜朝浑身一僵。
“这么晚了，”头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宝贝儿，这是要去哪？”
他僵硬地抬起头。
“拜见仙尊！”众人慌忙行礼，声音都在发颤。
陆清衍没理他们，走到顾惜朝身边，看向那个管理一层的男人：“怎么回事？”
那外门弟子抢先开口，满脸委屈：
“仙尊明鉴！是这人没有宗门身份，硬闯藏宝阁，还出言不逊，我们只是教教他规矩。”
旁边几个小弟立马跟上：“就是就是，我们藏宝阁向来只有正式弟子才能进，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谁知道是不是想偷功法？”
“仙尊您可别被他的样子骗了，刚才他还想动手打人呢！我们拦都拦不住！”
那管理一层的男人也凑了上来，抹了把冷汗，陪着笑脸开口：
“仙尊，您听我说，这藏宝阁的规矩您是知道的，非本门弟子不得入内。我也是按规矩办事，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吧？万一丢了功法，我担待不起啊。”
他偷偷瞥了顾惜朝一眼，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这位小兄弟一进来就横冲直撞的，我们还没说两句，他就骂人废物……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咱们宗门的人好欺负呢。”
顾惜朝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男主该不会要惩罚我吧？
原著里就是这个套路，男主听信外人一面之词，反派百口莫辩，最后憋屈死……
他已经做好了被罚跪、被关禁闭、甚至被赶出宗门的心理准备。
只求别死得太难看。
“住口。”陆清衍打断他，语气平淡，“他是我的人。”
全场死寂。
“你，”陆清衍看向那个管理一层的男人，“收了谁的好处，自己心里清楚。本尊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滚。”
那男人脸色煞白，还想辩解：“仙尊，他不是宗门弟子……”
“本尊亲自收他为徒的。”
陆清衍再次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是他拒绝了我。而且是我强行要收的。”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上。
拒绝仙尊？强行收徒？这什么天方夜谭？
有人还想开口说什么，被陆清衍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还有问题？”
没人敢吭声。
陆清衍转身离开，白衣翻飞，头也没回。
顾惜朝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那管理一层的男人灰溜溜滚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帮目瞪口呆的外门弟子，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他慢悠悠地开口，指着刚才最嚣张的那个弟子，“废物，让一让，挡着我了。”
那弟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硬是没敢吭声，乖乖让到一边。
顾惜朝大摇大摆走到功法架前，随手拿起一卷。
脑子里却还在想刚才的事。
陆清衍……为什么要帮他？
不是，他堂堂仙尊，犯得着为了一个反派跟手下人翻脸？
还说什么“是我强行要收的”……
顾惜朝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管他呢不想了，先挑功法要紧！
……
烛火摇曳。
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只挣扎的手。
顾惜朝睁开眼，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冰凉的锁链缠绕在手腕和脚踝上，沉甸甸地坠着，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四肢被固定在石床上，冰冷的触感从后背蔓延至全身，沿着脊背缓缓爬行。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陆清衍还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眼底没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垂眸看着石床上动弹不得的人，指尖捏着一枚寒光凛凛的银针。
“我说过，”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段经文，“离她远些。”
顾惜朝拼命摇头，嘴巴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银针落下。
剧痛从眼眶炸开。
世界瞬间暗了一半。
他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似破旧的风箱。
接着脚步声即近，红黑长袍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殷无咎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手里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刀刃上流转着诡异的光。
“我有没有说过，”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像淬了毒的蜜糖，“不听话的东西，要受罚？”
刀光一闪。
膝盖以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顾惜朝感觉自己的腿正在被一寸寸剥离身体。
他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冷汗浸透了衣衫，眼前一片模糊。
又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紫色衣袍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
容九昭笑盈盈地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顾惜朝汗湿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小惜朝，”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听话呢？离她远一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手指缓缓下移，停在腹部处。
“这么好的天赋，”他叹息一声，“可惜了。”
灵根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顾惜朝张着嘴，连气音都发不出来了。
眼泪混着血从空洞的眼眶里淌下来，整个人像被拆散的木偶，瘫在石床上。
最后一个人出现。
霍骁一身银甲，站在阴影里，面容隐没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没有波动的眼睛。
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箭矢已经搭在弦上，箭头泛着冷光。
“末将提醒过你，”他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别去招惹她。”
弦响。
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胸口。
顾惜朝感觉到冰冷的箭头刺穿皮肤、肌肉，直抵心脏。
最后的意识在剧痛中涣散，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变慢……
“我……只是想活命……”他听见自己用气声说，“我只是个反派啊……”
没有人回答他。
四个人站在石床四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各异。
清冷、慵懒、温柔、沉默。
眼底却是一样的冷漠，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烛火猛地一晃。
顾惜朝从床上弹起来。
“啊——！”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后背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
双手疯狂地摸向自己的眼睛、腿、手、胸口。
都在。
全都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又摸了摸膝盖，还在。
使劲眨了眨眼，能看见。
“呼……呼……”他瘫回床上，胸膛剧烈起伏，像落水的人终于上岸。
是个梦。
只是个梦。
他闭上眼睛，梦里那四张脸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冷漠的、残忍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那个结局。
挖眼、断腿、碎根、穿心。
一样都不少。
顾惜朝猛地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行，”他喃喃自语，声音还在发抖，“绝对不能落到那个下场……”
他得离女主远点。
离所有人都远点。
最好现在就跑。
他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梦里的恐惧还残留在身体里，让他的四肢都在发软。
身体突然腾空，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顾惜朝浑身一僵。
“这么晚了，”头顶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宝贝儿，这是要去哪？”
他僵硬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