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朗姆的手一颤, 枪口就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与此同时，身后还传来了门自动打开的声音。
赤井务武追了上来。
怎么可能这么快！
而且没有ID卡，赤井务武是怎么进来的？！
“工藤新一”的警告和赤井务武之前的表现在朗姆的脑子里过了一圈, 最终形成了一个结论。
赤井务武是故意将他逼得不得不走这条路的。
现在能直接打开研究所的门，之前就能对电梯动手脚。赤井务武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个男人可能早就已经调查到了这栋大楼, 而且知道他会选择这里作为“终点”, 所以提前安装了炸.弹。赤井务武就是想让他自寻死路！
可这怎么可能？！
朗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引导的。
难道世良真纯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本来就是一个局吗？！
大脑得出的结论太过荒谬，其中执棋的赤井务武的形象都变得像全知全能的神明。但这一刻朗姆想到了过去十七年的经历, 根本没办法去否定赤井务武的手段。
是赤井务武做的, 一定是。
也只有赤井务武，才能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这个你可就冤枉我了，朗姆。”赤井务武的声音沙哑低沉, 像一盆凉水，浇得朗姆像落汤鸡。
“毕竟我没想和你同归于尽。而且只是为了对付你, 也没有必要牺牲我的女儿。”
赤井务武缓缓走来，一点都不怕朗姆猛地转过去的枪口的模样。在朗姆倏地瞪大略带狰狞的视线中, 他的步伐从略微跛腿，逐渐恢复正常。
他的腿根本没受伤！
这显得赤井务武的否定变得尤其可笑。朗姆更加坚信, 赤井务武就是故意将他逼到这里的。
工藤新一给了他提醒。工藤新一和赤井务武不是一伙的。
或者，是他们两个内部没有达成共识。
赤井务武在离开的通道里安装了炸.弹？但这确实是唯一的逃生通道了，赤井务武确实不想和他一起死在这里的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非那根本不是什么定时炸弹，也没有设置任何物理触发机制。那是一个引爆机制只有信号接收器的炸.弹.
引爆的唯一指令完全来自外部发送的特定信号……甚至不一定有一个标准的遥控器。
是手机信号还是无线电波？还是其他通信设备？
不管是哪一种, 能引爆炸.弹的装置，现在应该都在赤井务武身上。
不可能在无法及时得知楼里消息的赤井秀一身上，也不可能在会主动提醒他的工藤新一身上。
被安装在爬梯里的炸.弹对赤井务武来说, 是一个迫不得已才会使用的后手。只要赤井务武还想离开这里，就一定不会引爆。
“你又猜错了。”赤井务武突然又说，“那不是我安装的炸.弹。甚至在那位年轻的侦探提醒我之前，我都不知道还有炸.弹的存在。”
“那是你们的内部人员安装的。朗姆，还是想想你得罪了谁吧。”
谎言。
在日本的代号成员都在朗姆的掌控之中，没有人有动机提前在这里安装炸.弹。更不会有人能提前预知在这里发生的事。
咔嗒！
朗姆的食指预压扳机，对准毫不避让的赤井务武。
不对劲。
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朗姆本能地思考着，心脏莫名地乱跳。他紧盯着赤井务武，试图从那张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上看出异常。
“不要这么做，朗姆。”工藤新一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多了些急切，“那把枪……”
“怎么了？朗姆，怕了吗？”赤井务武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枪？枪怎么了？
工藤新一不会害他。江户川柯南是一个连差点杀死自己的杀人犯都会救回来的人，在这种时候给一个敌人提醒，必定有特殊理由。
这个理由一定是“会威胁到性命”。
为什么？
……这把枪，是赤井务武的。
他自己的那把枪，刚刚在办公室和赤井务武缠斗的时候，就被迫打光了子弹。
并且没有一枪正中赤井务武。
走火的、开枪的瞬间被打偏了枪口的、赤井务武没能缴械直接趁机按住他的手扣下扳机的。
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不得不抢走赤井务武那把枪。
朗姆的心一惊，灵光闪过之后，手指倏地一松。
“嗯？不开枪了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胆小啊。”
朗姆惊疑地看着立刻出声、根本就是在挑衅的赤井务武。
——这把枪，才是真正的“遥控器”！
这么想着，朗姆又握紧了枪柄。
朗姆眼看着赤井务武的脸上浮现了遗憾。
“看来你发现了啊。”
那种装模作样的遗憾，仿佛连这也在预料之内，确实是让人作呕的赤井的风格。
朗姆的汗毛乍起，谨慎地后退，同时和两人拉开距离。
工藤新一依旧藏在暗处，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也许还有什么陷阱。
“别过来！否则我不介意和你们同归于尽。”朗姆冷笑着，紧捏着手.枪，往爬梯所在的位置退去。
赤井务武却依旧上前了一步。
“你还不想死，朗姆。而且你误会了一件事。”
“比如，那也有可能不是一个‘引爆器’，而是一个‘信号维持器’。它每秒钟都在向爬梯上的炸.弹发送‘安全’信号，只要信号不断，炸.弹就不会炸。”
“那么，猜猜看，爬梯里有没有信号屏蔽装置？只要有人进入，就会立刻启动的信号屏蔽装置。”
朗姆的瞳孔一缩，随后眼神一沉。
“可笑！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赤井务武，你也不想死在这里。”
赤井务武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不让他独享唯一的逃生通道。
“我的确没有理由安装信号屏蔽器，但你是不是忘了你们组织的‘习惯’？”赤井务武面不改色地逼近，“组织为了防止研究院里的人逃跑，在逃生通道里安装屏蔽器，避免有人在里面使用电子设备有什么奇怪的呢？”
不能让朗姆死在井道的爆炸里。
“而且这也是研究所里的常规防御——”
“这是你们自作自受。”
“别过来……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朗姆的手指再次扣在扳机上，呼吸越发急促。粗重的呼吸像拉风箱，回荡在实验室内。
“冷静一点，朗姆。既然我们都不想死在这里，那也许我们可以……”
朗姆颤抖着，胸膛一下又一下地起伏，慢慢地已经退到了爬梯口。
赤井务武皱了皱眉，推测着朗姆的心率，没有再说话。
朗姆趁机反手摸索着，打开了机关。隐秘的门像花瓣一样打开，灼热的温度从门口扑了出来，带着夹杂着刺鼻焦煳味的黑烟。
楼上的大火带来了热浪和浓烟，朗姆的腰间挂着唯一一个折叠式的防毒面具，可以为他挡住倒灌的浓烟。
井道最顶部有排烟扇，现在处于开启状态。只要朗姆爬得够快，穿过这股烟流，到了下面的楼层，就能感受到相对干净的空气。
但如果再等一会儿，热传导会让爬梯的金属变成烙铁，井道壁也会像烤箱内壁，带来极强的热辐射。从楼上掉落的燃烧的碎片也会给下方带来高温，高温烟气会瞬间引发“轰燃”。
到那时，整个空间会突然同时起火。
下面的炸.弹也会真的引爆。
朗姆握了握爬梯竖杆，只感觉到温热，甚至有意思从底部涌上来的凉意。
还没热透的梯子，现在还能用。
不能再拖了。
剩下的黄金逃生时间大概是三到四分钟。
他咬了咬牙，突然将手伸进了西装外套里，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那上面绑着密密麻麻的炸.药和□□。
在赤井务武面色一变，猛地冲上去之前，朗姆已经拉开了战术背心的拉链，打开了背心内的拨片开关。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让朗姆自己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赤井务武骤然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朗姆一眼。
隐藏在暗处的江户川柯南死死抱住早就想冲出去的瓜，捂住挣扎的瓜的嘴，抬手打开了眼镜的放大功能，看到了朗姆袖口下的东西。那个像手表一样的，原来也连接着电线，那是——
【生命检测仪。】
【正如之前推测的一样，通过朗姆的大动作排除了“震动传感器、水银倾斜开关”等物理触发，剩下的是生物触发——朗姆的心跳是唯一的密钥，一旦停止心跳就会引爆。这是个“死手系统”。】
【炸.弹的默认状态是“引爆”，只有持续受到特定的心跳信号时，才会保持待机。我没有实体去处理“生物信号”，无法直接关闭。】
【也很难实时伪造朗姆的生物特征数据。】
江户川柯南和赤井务武这一次都赌错了，朗姆身上的炸.弹在之前并没有真正启动，心跳频率无论达到什么程度都不会引爆。
直到这一刻。
并且这一刻，朗姆竟然也真的启动了身上绑着的炸.弹。
而不是只用手上那“唯一的遥控器”来威胁他们，或者暂时达成合作。
刚刚应该直接控制住朗姆，而不是哪怕成功近身也有所顾忌。
引爆机制只是心跳停止。
朗姆这个反应，恐怕……没有时间了！
江户川柯南的手指立刻敲击了两下耳机，一个脑袋突然从朗姆背后的井道口探了出来。
赤井务武的眼神一闪，突然厉呵——
“朗姆！！！”
世良真纯只用左臂支撑，只在跳上来的瞬间发出了一点声响。
朗姆反应的瞬间，世良真纯顺势一个脚铲，踢向了他的膝盖窝。
朗姆一下就失去了平衡，而赤井务武趁机冲了上来，按住他的肩膀，避开胸口的炸.弹，将他压在了地上，紧接着就限制住了他的双手。
“世良真纯？！你怎么跑出来的？你怎么跑出来的！！！”
朗姆挣扎着蹬腿，江户川柯南朝着刚刚翻到的注射器就冲了上来，瞄准了他的手臂。
——高浓度的局部神经阻断剂，只阻断通往手臂的神经，暂时切断腿部和大脑的信号连接。这是“仁”交出的资料里曾提到过的组织内的一种药物。
仅仅过了三秒，朗姆的双臂就失去了知觉，像突然断电一样，砸在了地面上。
原本被他紧握着的“遥控器”也摔在地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朗姆突然停下了，脸色煞白。
那把手.枪……真的是遥控器吗？
“咳！咳咳！”世良真纯灰头土脸地咳嗽着，半跪在地上，身体因为肩膀上的剧痛而颤抖。
瓜从江户川柯南怀里跳了下来之后，又跑到世良真纯面前，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高傲地接受了一份虚弱的道谢。
他们的耳机里都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目标心率稳定。炸弹处于待机状态，暂时不会引爆。】
【井道内的炸.弹倒计时推测还剩下3分钟。】
【根据火灾情况推算，爬梯内的黄金逃生时间还剩下2-3分钟。】
赤井务武追了上来。
怎么可能这么快！
而且没有ID卡，赤井务武是怎么进来的？！
“工藤新一”的警告和赤井务武之前的表现在朗姆的脑子里过了一圈, 最终形成了一个结论。
赤井务武是故意将他逼得不得不走这条路的。
现在能直接打开研究所的门，之前就能对电梯动手脚。赤井务武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个男人可能早就已经调查到了这栋大楼, 而且知道他会选择这里作为“终点”, 所以提前安装了炸.弹。赤井务武就是想让他自寻死路！
可这怎么可能？！
朗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引导的。
难道世良真纯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本来就是一个局吗？！
大脑得出的结论太过荒谬，其中执棋的赤井务武的形象都变得像全知全能的神明。但这一刻朗姆想到了过去十七年的经历, 根本没办法去否定赤井务武的手段。
是赤井务武做的, 一定是。
也只有赤井务武，才能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这个你可就冤枉我了，朗姆。”赤井务武的声音沙哑低沉, 像一盆凉水，浇得朗姆像落汤鸡。
“毕竟我没想和你同归于尽。而且只是为了对付你, 也没有必要牺牲我的女儿。”
赤井务武缓缓走来，一点都不怕朗姆猛地转过去的枪口的模样。在朗姆倏地瞪大略带狰狞的视线中, 他的步伐从略微跛腿，逐渐恢复正常。
他的腿根本没受伤！
这显得赤井务武的否定变得尤其可笑。朗姆更加坚信, 赤井务武就是故意将他逼到这里的。
工藤新一给了他提醒。工藤新一和赤井务武不是一伙的。
或者，是他们两个内部没有达成共识。
赤井务武在离开的通道里安装了炸.弹？但这确实是唯一的逃生通道了，赤井务武确实不想和他一起死在这里的话, 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非那根本不是什么定时炸弹，也没有设置任何物理触发机制。那是一个引爆机制只有信号接收器的炸.弹.
引爆的唯一指令完全来自外部发送的特定信号……甚至不一定有一个标准的遥控器。
是手机信号还是无线电波？还是其他通信设备？
不管是哪一种, 能引爆炸.弹的装置，现在应该都在赤井务武身上。
不可能在无法及时得知楼里消息的赤井秀一身上，也不可能在会主动提醒他的工藤新一身上。
被安装在爬梯里的炸.弹对赤井务武来说, 是一个迫不得已才会使用的后手。只要赤井务武还想离开这里，就一定不会引爆。
“你又猜错了。”赤井务武突然又说，“那不是我安装的炸.弹。甚至在那位年轻的侦探提醒我之前，我都不知道还有炸.弹的存在。”
“那是你们的内部人员安装的。朗姆，还是想想你得罪了谁吧。”
谎言。
在日本的代号成员都在朗姆的掌控之中，没有人有动机提前在这里安装炸.弹。更不会有人能提前预知在这里发生的事。
咔嗒！
朗姆的食指预压扳机，对准毫不避让的赤井务武。
不对劲。
还有不对劲的地方。
朗姆本能地思考着，心脏莫名地乱跳。他紧盯着赤井务武，试图从那张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上看出异常。
“不要这么做，朗姆。”工藤新一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多了些急切，“那把枪……”
“怎么了？朗姆，怕了吗？”赤井务武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
枪？枪怎么了？
工藤新一不会害他。江户川柯南是一个连差点杀死自己的杀人犯都会救回来的人，在这种时候给一个敌人提醒，必定有特殊理由。
这个理由一定是“会威胁到性命”。
为什么？
……这把枪，是赤井务武的。
他自己的那把枪，刚刚在办公室和赤井务武缠斗的时候，就被迫打光了子弹。
并且没有一枪正中赤井务武。
走火的、开枪的瞬间被打偏了枪口的、赤井务武没能缴械直接趁机按住他的手扣下扳机的。
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不得不抢走赤井务武那把枪。
朗姆的心一惊，灵光闪过之后，手指倏地一松。
“嗯？不开枪了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胆小啊。”
朗姆惊疑地看着立刻出声、根本就是在挑衅的赤井务武。
——这把枪，才是真正的“遥控器”！
这么想着，朗姆又握紧了枪柄。
朗姆眼看着赤井务武的脸上浮现了遗憾。
“看来你发现了啊。”
那种装模作样的遗憾，仿佛连这也在预料之内，确实是让人作呕的赤井的风格。
朗姆的汗毛乍起，谨慎地后退，同时和两人拉开距离。
工藤新一依旧藏在暗处，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也许还有什么陷阱。
“别过来！否则我不介意和你们同归于尽。”朗姆冷笑着，紧捏着手.枪，往爬梯所在的位置退去。
赤井务武却依旧上前了一步。
“你还不想死，朗姆。而且你误会了一件事。”
“比如，那也有可能不是一个‘引爆器’，而是一个‘信号维持器’。它每秒钟都在向爬梯上的炸.弹发送‘安全’信号，只要信号不断，炸.弹就不会炸。”
“那么，猜猜看，爬梯里有没有信号屏蔽装置？只要有人进入，就会立刻启动的信号屏蔽装置。”
朗姆的瞳孔一缩，随后眼神一沉。
“可笑！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做？！赤井务武，你也不想死在这里。”
赤井务武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不让他独享唯一的逃生通道。
“我的确没有理由安装信号屏蔽器，但你是不是忘了你们组织的‘习惯’？”赤井务武面不改色地逼近，“组织为了防止研究院里的人逃跑，在逃生通道里安装屏蔽器，避免有人在里面使用电子设备有什么奇怪的呢？”
不能让朗姆死在井道的爆炸里。
“而且这也是研究所里的常规防御——”
“这是你们自作自受。”
“别过来……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朗姆的手指再次扣在扳机上，呼吸越发急促。粗重的呼吸像拉风箱，回荡在实验室内。
“冷静一点，朗姆。既然我们都不想死在这里，那也许我们可以……”
朗姆颤抖着，胸膛一下又一下地起伏，慢慢地已经退到了爬梯口。
赤井务武皱了皱眉，推测着朗姆的心率，没有再说话。
朗姆趁机反手摸索着，打开了机关。隐秘的门像花瓣一样打开，灼热的温度从门口扑了出来，带着夹杂着刺鼻焦煳味的黑烟。
楼上的大火带来了热浪和浓烟，朗姆的腰间挂着唯一一个折叠式的防毒面具，可以为他挡住倒灌的浓烟。
井道最顶部有排烟扇，现在处于开启状态。只要朗姆爬得够快，穿过这股烟流，到了下面的楼层，就能感受到相对干净的空气。
但如果再等一会儿，热传导会让爬梯的金属变成烙铁，井道壁也会像烤箱内壁，带来极强的热辐射。从楼上掉落的燃烧的碎片也会给下方带来高温，高温烟气会瞬间引发“轰燃”。
到那时，整个空间会突然同时起火。
下面的炸.弹也会真的引爆。
朗姆握了握爬梯竖杆，只感觉到温热，甚至有意思从底部涌上来的凉意。
还没热透的梯子，现在还能用。
不能再拖了。
剩下的黄金逃生时间大概是三到四分钟。
他咬了咬牙，突然将手伸进了西装外套里，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那上面绑着密密麻麻的炸.药和□□。
在赤井务武面色一变，猛地冲上去之前，朗姆已经拉开了战术背心的拉链，打开了背心内的拨片开关。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让朗姆自己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赤井务武骤然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朗姆一眼。
隐藏在暗处的江户川柯南死死抱住早就想冲出去的瓜，捂住挣扎的瓜的嘴，抬手打开了眼镜的放大功能，看到了朗姆袖口下的东西。那个像手表一样的，原来也连接着电线，那是——
【生命检测仪。】
【正如之前推测的一样，通过朗姆的大动作排除了“震动传感器、水银倾斜开关”等物理触发，剩下的是生物触发——朗姆的心跳是唯一的密钥，一旦停止心跳就会引爆。这是个“死手系统”。】
【炸.弹的默认状态是“引爆”，只有持续受到特定的心跳信号时，才会保持待机。我没有实体去处理“生物信号”，无法直接关闭。】
【也很难实时伪造朗姆的生物特征数据。】
江户川柯南和赤井务武这一次都赌错了，朗姆身上的炸.弹在之前并没有真正启动，心跳频率无论达到什么程度都不会引爆。
直到这一刻。
并且这一刻，朗姆竟然也真的启动了身上绑着的炸.弹。
而不是只用手上那“唯一的遥控器”来威胁他们，或者暂时达成合作。
刚刚应该直接控制住朗姆，而不是哪怕成功近身也有所顾忌。
引爆机制只是心跳停止。
朗姆这个反应，恐怕……没有时间了！
江户川柯南的手指立刻敲击了两下耳机，一个脑袋突然从朗姆背后的井道口探了出来。
赤井务武的眼神一闪，突然厉呵——
“朗姆！！！”
世良真纯只用左臂支撑，只在跳上来的瞬间发出了一点声响。
朗姆反应的瞬间，世良真纯顺势一个脚铲，踢向了他的膝盖窝。
朗姆一下就失去了平衡，而赤井务武趁机冲了上来，按住他的肩膀，避开胸口的炸.弹，将他压在了地上，紧接着就限制住了他的双手。
“世良真纯？！你怎么跑出来的？你怎么跑出来的！！！”
朗姆挣扎着蹬腿，江户川柯南朝着刚刚翻到的注射器就冲了上来，瞄准了他的手臂。
——高浓度的局部神经阻断剂，只阻断通往手臂的神经，暂时切断腿部和大脑的信号连接。这是“仁”交出的资料里曾提到过的组织内的一种药物。
仅仅过了三秒，朗姆的双臂就失去了知觉，像突然断电一样，砸在了地面上。
原本被他紧握着的“遥控器”也摔在地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朗姆突然停下了，脸色煞白。
那把手.枪……真的是遥控器吗？
“咳！咳咳！”世良真纯灰头土脸地咳嗽着，半跪在地上，身体因为肩膀上的剧痛而颤抖。
瓜从江户川柯南怀里跳了下来之后，又跑到世良真纯面前，顺势蹭了蹭她的掌心，高傲地接受了一份虚弱的道谢。
他们的耳机里都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
【目标心率稳定。炸弹处于待机状态，暂时不会引爆。】
【井道内的炸.弹倒计时推测还剩下3分钟。】
【根据火灾情况推算，爬梯内的黄金逃生时间还剩下2-3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