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总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京城最贵的酒吧“缪斯”顶层，顾砚行觉得自己今晚的状态好极了。
音乐恰到好处地慵懒，灯光暧昧地打在卡座上，面前的女人——不，是“绝世大美女”——正用一双含水的大眼睛望着他，睫毛长得能当扇子使。
“顾少，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要不好意思了。”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尾音微微上扬，像小猫爪子挠在心上。
顾砚行端起酒杯，唇角勾起一个标准的“顾氏微笑”。这笑容他练过，据前女友们集体反馈，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好看的东西不就是给人看的？”他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再说了，你不也在看我吗？”
美女抿嘴一笑，低下头去，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
顾砚行在心里给自己的撩妹技术打了个满分。
这个美女是他半个月前在另一个局上认识的，长发飘飘，腰细腿长，说话温声细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很好骗”的气质。顾砚行当时就上头了，使出浑身解数撩了半个月，从送花到包场看电影，从深夜聊微信到凌晨送宵夜，终于把人约到了今天。
而且对方暗示了——今晚可以“更进一步”。
顾砚行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已经戒酒两周了。不是因为身体不行，而是他最近发现自己的状态有点下滑，作为一个在情场上叱咤风云的顾家二少爷，他必须确保每一次“表现”都完美无瑕。
“走？”他站起身，向美女伸出手。
美女把手放进他掌心，温顺得像只猫。
两人离开酒吧，上了顾砚行的迈巴赫。司机是老张，跟了顾家十五年，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直奔顾砚行常去的那家酒店。
车上，顾砚行的手搭在美女肩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对方的锁骨。美女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一切都在按剧本走。
酒店房间是顾砚行提前订好的——总统套房，玫瑰花瓣铺了满床，香槟冰着，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他在这方面从不吝啬，毕竟，仪式感是情场王者的基本素养。
“你先去洗？”顾砚行靠在卧室门框上，声音低了两度。
美女点点头，走进浴室。水声响起。
顾砚行倒了杯香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京城的夜景，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完美——有钱，有颜，有身材，还有一个即将到手的绝世大美女。
他对着玻璃窗里的倒影举了举杯：“顾砚行，你这辈子值了。”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顾砚行转过身，准备迎接今晚的高潮——然后他愣住了。
美女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水珠沿着脸颊滑落，裹着浴巾，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双腿。一切都和顾砚行想象的一模一样。
除了一个细节。
浴巾上面，是一马平川的胸膛。
不是那种“平但还有曲线”的平，是那种“货真价实的飞机场”的平。
顾砚行的脑子短路了零点五秒。他安慰自己：没事，有的女生就是平，这很正常，不影响。
然后美女开口了。
“顾少，”对方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刚才的软糯变成了清亮的少年音，“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顾砚行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方伸手，从头发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顶假发。
露出底下短得贴头皮的寸头。
“我是男的。”
四个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扎进顾砚行的心脏。
顾砚行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的瞳孔地震了。
不是修辞意义上的地震，是真的震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剥离，飘到天花板上，俯瞰着这个荒谬的场景。
“你……你……”顾砚行的声音变了调，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
伪娘——不，前“美女”——挠了挠寸头，表情无辜极了：“我本来想早说的，但你也没问啊。再说了，我又没整容，脸是真的，身材是真的，就……性别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砚行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他妈在逗我”，或者“保安！保安呢！”，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大脑正在全速运转，试图处理这个颠覆性的信息。
女的变男的。
美女是同。
他撩了半个月的“美女”，是个男的。
他给一个男的送过花。
他给一个男的包过场看电影。
他给一个男的深夜发过“睡了吗”。
此时此刻，他还和一个男的共处一室，而这个男的只裹着一条浴巾。
顾砚行的大脑过载了。
“那个……顾少？”伪娘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顾砚行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往后连退三步，后腰撞上了窗台，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顾不上揉，继续后退，一直退到门口，后背贴上冰冷的门板。
“你、你站住！别过来！”
伪娘无奈地摊手：“至于吗？就算我是男的，你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砚行完全不理会他的话，手在身后疯狂地摸门把手，摸了五秒才摸到，猛地一拉门，踉跄着冲了出去。
他跑过走廊，冲进电梯，一路跑到酒店大堂。
前台经理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关切地问：“顾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顾砚行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店大门，“我很好！非常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老张正靠在车边抽烟，看到老板衣衫不整地冲出来，烟都吓掉了：“顾少？这才一个小时，您就……”
“闭嘴！回家！”
顾砚行钻进后座，砰地关上门，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完了。
彻底完了。
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
回到公寓，顾砚行第一件事是洗澡。
不是普通的洗澡，是那种“要把这层皮搓掉”级别的洗澡。他用了半瓶沐浴露，搓到皮肤发红，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假发摘下来的一瞬间，寸头，还有那句“我是男的”。
从浴室出来，顾砚行躺在两百万的定制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打开手机，翻出前两天存的“美女”照片——长发飘飘，笑靥如花，怎么看都是女的。
但现在他知道那是男的之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是不是有病？”他自言自语，“我怎么会觉得一个男的好看？”
他关掉照片，又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珍藏的“高质量女性图鉴”，三十六位顶级美女，各有风情。
他盯着第一张看了三十秒。
没反应。
第二张，一分钟。
还是没反应。
第三张，他开始慌了。
顾砚行猛地坐起来，额头冒汗。
“不对不对不对……我可能是太累了。”他安慰自己，“明天就好了，肯定明天就好了。”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寸头、那条浴巾、那句“我是男的”。
顾砚行又猛地睁开眼。
不行。
彻底不行。
他的心在狂跳，但他的身体——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征战情场从未失手的身体——毫无反应。像死机了一样。像冬眠了一样。像提前退休了一样。
顾砚行深呼吸三次，拿出手机，找了一个他以前觉得“人间尤物”的网红的视频。
看了两分钟，心如止水。
他又找了一部以前看过就亢奋的动作片。
看了五分钟，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关掉。
他又打开购物APP，看了看自己刚订的那辆限量版法拉利的订单——以前这个最管用，每次看都肾上腺素飙升。
现在也没用。
顾砚行把手机摔在床上，双手捂脸。
他完了。
他不是那种“有点不行”的不行，他是彻底的、全面的、颠覆性的不行。
任何刺激都没用。
他的身体像和他闹别扭一样，罢工了。
“冷静，顾砚行，冷静。”他对自己说，“这一定是暂时的，因为惊吓过度，过几天就好了。对，过几天就好了。”
他决定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第二天早上，顾砚行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那个伪娘追着他跑了十条街，一边追一边喊“顾少你别跑啊”。
醒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
依然不行。
顾砚行慌了。
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跌到谷底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大哥顾砚舟。
“喂？”
“今晚家宴，别忘了。爸妈想见你。”顾砚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我不想出门。”
“不行也得行。六点，老宅。”顾砚舟说完就挂了。
顾砚行盯着手机屏幕，心想：我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见人啊？万一爸妈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生孙子，我说“不好意思我可能这辈子都生不了了”？
他颓废地躺回床上，又躺了半小时，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一个决定。
他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顾砚行拨通了助理林淮的电话。
“喂，林淮。”
“顾总，您说。”林淮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恭敬而靠谱。
顾砚行沉默了三秒，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尽可能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了一句——
“给我找全城最好的男科医生。要匿名，要保密，绝对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也不能让我哥知道，更不能让我那群朋友知道。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林淮用非常平稳的声音说：“好的顾总，我马上去办。请问您希望什么时候预约？”
“越快越好。今天最好。”
“明白。”
林淮挂了电话。
顾砚行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到变形的哀嚎。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
而此时，仁安医院男科诊室里，林淮正在发送一条微信消息：
“学长，我老板要找你看病。情况比较特殊，能尽快见一面吗？”
几秒后，对方回复：
“什么病？”
林淮想了想，打了四个字——
“心理性ED。”
对方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推眼镜，配文“有意思”。
然后是一行文字：
“让他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级别的奇葩。”
林淮看着这条消息，默默在心里给顾砚行点了一根蜡烛。
顾总，您自求多福吧。
音乐恰到好处地慵懒，灯光暧昧地打在卡座上，面前的女人——不，是“绝世大美女”——正用一双含水的大眼睛望着他，睫毛长得能当扇子使。
“顾少，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要不好意思了。”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尾音微微上扬，像小猫爪子挠在心上。
顾砚行端起酒杯，唇角勾起一个标准的“顾氏微笑”。这笑容他练过，据前女友们集体反馈，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好看的东西不就是给人看的？”他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再说了，你不也在看我吗？”
美女抿嘴一笑，低下头去，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
顾砚行在心里给自己的撩妹技术打了个满分。
这个美女是他半个月前在另一个局上认识的，长发飘飘，腰细腿长，说话温声细语，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很好骗”的气质。顾砚行当时就上头了，使出浑身解数撩了半个月，从送花到包场看电影，从深夜聊微信到凌晨送宵夜，终于把人约到了今天。
而且对方暗示了——今晚可以“更进一步”。
顾砚行想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已经戒酒两周了。不是因为身体不行，而是他最近发现自己的状态有点下滑，作为一个在情场上叱咤风云的顾家二少爷，他必须确保每一次“表现”都完美无瑕。
“走？”他站起身，向美女伸出手。
美女把手放进他掌心，温顺得像只猫。
两人离开酒吧，上了顾砚行的迈巴赫。司机是老张，跟了顾家十五年，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直奔顾砚行常去的那家酒店。
车上，顾砚行的手搭在美女肩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对方的锁骨。美女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一切都在按剧本走。
酒店房间是顾砚行提前订好的——总统套房，玫瑰花瓣铺了满床，香槟冰着，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他在这方面从不吝啬，毕竟，仪式感是情场王者的基本素养。
“你先去洗？”顾砚行靠在卧室门框上，声音低了两度。
美女点点头，走进浴室。水声响起。
顾砚行倒了杯香槟，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京城的夜景，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完美——有钱，有颜，有身材，还有一个即将到手的绝世大美女。
他对着玻璃窗里的倒影举了举杯：“顾砚行，你这辈子值了。”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顾砚行转过身，准备迎接今晚的高潮——然后他愣住了。
美女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水珠沿着脸颊滑落，裹着浴巾，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双腿。一切都和顾砚行想象的一模一样。
除了一个细节。
浴巾上面，是一马平川的胸膛。
不是那种“平但还有曲线”的平，是那种“货真价实的飞机场”的平。
顾砚行的脑子短路了零点五秒。他安慰自己：没事，有的女生就是平，这很正常，不影响。
然后美女开口了。
“顾少，”对方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刚才的软糯变成了清亮的少年音，“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顾砚行的笑容僵在脸上。
对方伸手，从头发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顶假发。
露出底下短得贴头皮的寸头。
“我是男的。”
四个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扎进顾砚行的心脏。
顾砚行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的瞳孔地震了。
不是修辞意义上的地震，是真的震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剥离，飘到天花板上，俯瞰着这个荒谬的场景。
“你……你……”顾砚行的声音变了调，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
伪娘——不，前“美女”——挠了挠寸头，表情无辜极了：“我本来想早说的，但你也没问啊。再说了，我又没整容，脸是真的，身材是真的，就……性别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砚行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他妈在逗我”，或者“保安！保安呢！”，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大脑正在全速运转，试图处理这个颠覆性的信息。
女的变男的。
美女是同。
他撩了半个月的“美女”，是个男的。
他给一个男的送过花。
他给一个男的包过场看电影。
他给一个男的深夜发过“睡了吗”。
此时此刻，他还和一个男的共处一室，而这个男的只裹着一条浴巾。
顾砚行的大脑过载了。
“那个……顾少？”伪娘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顾砚行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往后连退三步，后腰撞上了窗台，疼得他龇牙咧嘴，但顾不上揉，继续后退，一直退到门口，后背贴上冰冷的门板。
“你、你站住！别过来！”
伪娘无奈地摊手：“至于吗？就算我是男的，你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砚行完全不理会他的话，手在身后疯狂地摸门把手，摸了五秒才摸到，猛地一拉门，踉跄着冲了出去。
他跑过走廊，冲进电梯，一路跑到酒店大堂。
前台经理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关切地问：“顾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顾砚行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酒店大门，“我很好！非常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老张正靠在车边抽烟，看到老板衣衫不整地冲出来，烟都吓掉了：“顾少？这才一个小时，您就……”
“闭嘴！回家！”
顾砚行钻进后座，砰地关上门，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完了。
彻底完了。
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
回到公寓，顾砚行第一件事是洗澡。
不是普通的洗澡，是那种“要把这层皮搓掉”级别的洗澡。他用了半瓶沐浴露，搓到皮肤发红，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假发摘下来的一瞬间，寸头，还有那句“我是男的”。
从浴室出来，顾砚行躺在两百万的定制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打开手机，翻出前两天存的“美女”照片——长发飘飘，笑靥如花，怎么看都是女的。
但现在他知道那是男的之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是不是有病？”他自言自语，“我怎么会觉得一个男的好看？”
他关掉照片，又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珍藏的“高质量女性图鉴”，三十六位顶级美女，各有风情。
他盯着第一张看了三十秒。
没反应。
第二张，一分钟。
还是没反应。
第三张，他开始慌了。
顾砚行猛地坐起来，额头冒汗。
“不对不对不对……我可能是太累了。”他安慰自己，“明天就好了，肯定明天就好了。”
他躺回去，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个寸头、那条浴巾、那句“我是男的”。
顾砚行又猛地睁开眼。
不行。
彻底不行。
他的心在狂跳，但他的身体——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征战情场从未失手的身体——毫无反应。像死机了一样。像冬眠了一样。像提前退休了一样。
顾砚行深呼吸三次，拿出手机，找了一个他以前觉得“人间尤物”的网红的视频。
看了两分钟，心如止水。
他又找了一部以前看过就亢奋的动作片。
看了五分钟，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关掉。
他又打开购物APP，看了看自己刚订的那辆限量版法拉利的订单——以前这个最管用，每次看都肾上腺素飙升。
现在也没用。
顾砚行把手机摔在床上，双手捂脸。
他完了。
他不是那种“有点不行”的不行，他是彻底的、全面的、颠覆性的不行。
任何刺激都没用。
他的身体像和他闹别扭一样，罢工了。
“冷静，顾砚行，冷静。”他对自己说，“这一定是暂时的，因为惊吓过度，过几天就好了。对，过几天就好了。”
他决定睡一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第二天早上，顾砚行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那个伪娘追着他跑了十条街，一边追一边喊“顾少你别跑啊”。
醒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
依然不行。
顾砚行慌了。
他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跌到谷底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大哥顾砚舟。
“喂？”
“今晚家宴，别忘了。爸妈想见你。”顾砚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我不想出门。”
“不行也得行。六点，老宅。”顾砚舟说完就挂了。
顾砚行盯着手机屏幕，心想：我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见人啊？万一爸妈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生孙子，我说“不好意思我可能这辈子都生不了了”？
他颓废地躺回床上，又躺了半小时，终于鼓起勇气做了一个决定。
他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顾砚行拨通了助理林淮的电话。
“喂，林淮。”
“顾总，您说。”林淮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恭敬而靠谱。
顾砚行沉默了三秒，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尽可能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了一句——
“给我找全城最好的男科医生。要匿名，要保密，绝对不能让我爸妈知道，也不能让我哥知道，更不能让我那群朋友知道。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然后林淮用非常平稳的声音说：“好的顾总，我马上去办。请问您希望什么时候预约？”
“越快越好。今天最好。”
“明白。”
林淮挂了电话。
顾砚行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到变形的哀嚎。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
而此时，仁安医院男科诊室里，林淮正在发送一条微信消息：
“学长，我老板要找你看病。情况比较特殊，能尽快见一面吗？”
几秒后，对方回复：
“什么病？”
林淮想了想，打了四个字——
“心理性ED。”
对方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推眼镜，配文“有意思”。
然后是一行文字：
“让他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级别的奇葩。”
林淮看着这条消息，默默在心里给顾砚行点了一根蜡烛。
顾总，您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