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谁说傅博海死了?

傅博海一通乱打,发现根本找不准位置,他想把墙顶上的水管打爆。

一番折腾,不仅没效果,还加剧了毒气在血液中蔓延。

他浑身颤抖跪在地上,强行支撑自己的身体,才没有倒下去。

他眨了眨剧痛发红的眼睛,看见不远处倒地不动的林默和队友。

“啊!!!”

傅博海喉咙嘶哑,剧烈咳了几下,颤颤巍巍站起来。

他不知道哪来的意志,让他忽略身体的疼痛,撞开盾牌,一手握住那通电的铁网。

瞬间滋滋的电流击穿他的身体,同时激活他混沌的神经,他紧紧握住电网,用力一扯。

铁网硬是被他扯开一个洞来,他爬进去,举起枪,对准墙顶。

砰砰砰砰砰!

伴随着水管爆裂,哗啦啦的水流倾泻而下。

浓烟和毒物瞬间被浇熄,傅博海倒在楼梯上,就在他眼皮快合上时,电流随着水迹又将他电醒。

可他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这么落到楼梯下,钻出去,爬到开关处把电流关上。

林默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意识回笼时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周围躺着的都是受伤的兄弟。

他坐起来,焦急地问:“傅博海呢?”

救援队的人闻言脸色皆是一沉,一时间没人说话。

林默掀开被子,一下床感到关节一阵刺痛,猛地跪倒在地。

“你别动,好好躺着。”护士想要把他扶回床上去。

林默甩开她吼道:“我不躺!我要见傅博海!”

护士被他猩红的眼睛,布满毒疮的脸,生气时犹如魔鬼般的脸给吓退一步。

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说道:“听说,他好像就是死了。”

一瞬间,林默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呆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耳边似乎有人似乎在争论什么,但林默什么都听不进去,机械地爬起来,拖着步伐往外走去。

“默哥哥?”

依依看见林默骇人的样子,满眼心疼。

见林默失魂落魄的低着头,她想跑过去,刚跑两步就被人拉住。

汪灿朝她摇摇头:“我们现在帮不了他,就别去打扰他了。”

依依眼泪汪汪的盯着林默,点了点头,汪灿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林默。

林默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三层踏去,每走一步都仿佛跨过数十年光景,心头的沧桑疯狂蔓延。

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摸了一空,他踉跄一下被人扶住。

“林同志,你没事吧?”

林默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底,抬头看到扶住他的那人满眼担忧。

他轻轻摇头,似想起什么,抓住他问:“傅博海呢?他在哪?他......怎么样了?”

最后林默的语气有些哽咽,那人转头朝军事管控区看了一眼:“海哥被抬进去了,据说九死一生。”

林默转头朝禁区走去,看守的人竟也没拦他。

他一路直走到傅博海的小房间,发现门是开的。

进去一看,傅博海坐在床上,全身缠着绷带,旁边是齐宇。

“你......”林默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傅博海没死?】

【他居然没死?】

【狗日的,谁说他死了!】

林默不知道,当时在医务室里他但凡仔细听,都会发现其他队友都在纠正那个说傅博海死了的人。

“什么死了,是快死了,不是死了。”

“人家说的是九死一生,你别乱传话。”

“九死才一生,不是九大,容易死,很难活的意思吗?”

“你他妈语文是数学老师教的吗?”

“看你给这小兄弟吓得,魂都丢了。”

以上是争论的部分原话。

此刻林默心头一哽,眼睛一酸,他急忙用手挡住热泪,退出房间靠在墙边。

齐宇出来看见他埋着头靠在墙上,极力压抑的呼吸,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人没事,被蝶舞救活了。”

林默的理智瞬间压制住感性,平静的吐出一口气。

【对了,还有蝶舞呢,多亏了蝶舞,回头得好好谢她。】

想到这,林默胡乱擦了把眼泪,擦到脸上的毒疮,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齐宇又拍了拍他的肩:“老傅那还剩点蝶舞调制的解毒水,你去喝了吧,正好我还有事,你俩做个伴。”

“嗯。”林默捂着半边脸转身,齐宇看见眉头一挑,道了句:“中毒不浅啊。”

齐宇走后,林默坐在傅博海旁边的凳子上。

“你怎么样?”

“你把这个喝了。”

两人又是异口同声,傅博海递给他半杯透明液体。

“嗯。”

林默接过一饮而尽,不得不说蝶舞给的药水很神奇,喝下去跟水一样,但立马感觉一股清凉感在体内蔓延。

中毒的刺痛和灼烧感一扫而空,包括因为吸进去大量烟雾导致的胸闷感也慢慢消失。

林默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感觉身体舒坦得多。

他又摸了摸脸上的毒疮,已经干瘪不再刺痛。

“这个药水只能治内伤,外伤得慢慢养。”

傅博海开口解释,林默望着他脸上同样干瘪的毒疮点点头。

“对了,后来是谁救了我们?是支援队到了吗?”

林默问,傅博海沉思片刻点点头:“他们后面赶到,雪豹那些人被一锅端了。”

他省去了齐宇开门带领所有兄弟,严防死守半个多小时的过程。

后来支援队赶到,那些人也是强弩之末,很容易被制服。

也省去他被发现时,浑身没一块好肉,直倒气的情况。

若是没有蝶舞,此刻他恐怕真的凉透。

林默兴奋道:“那就好,这些人作恶多端,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傅博海:“领头的蔡先生和一些杀人不眨眼的暴徒,当场被击毙,其余人待审。”

林默皱眉:“那蝶舞她姐姐呢?”

“死了。”傅博海说,林默心一沉,听他补充道:“她是自杀的,她师父早就死了。”

林默瞳孔微震:“那蝶舞知道吗?”

“嗯。”傅博海点头。

林默眼眸一沉,握紧拳头,心想这姓蔡的真的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你要去看看她吗?”傅博海问。

林默瞬间泄了气:“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毕竟我答应她的事都没实现。”

傅博海用手指戳了下他的眉心:“这不关你的事。”

林默无奈叹口气,目光落到那个空了的杯子。

事后林默来到关押蝶舞的小房间,旁边有两个女人守着,她被无袖衣绑住双手,披头散发,一脸颓废的蹲在墙角。

那毫无生气的样子,看得林默心头一沉。

看守的人叹气:“诶,两天了,她一口水都不肯喝。”

两天,林默一愣,他也是昏迷了两天。

想来一切都无法挽回。

他蹲在她旁边,从怀里掏出一个蝴蝶吊坠,递到她面前。

蝶舞死气沉沉的眼眸这才动了动,她颤抖的伸出手,拿起项链,呆呆看了半天,眼中蓄满泪水。

“对不起。”林默低沉道,不敢看她的样子:“答应你的事情,我没办到。”

“但是,我理解你的心情。”

说完林默就有些后悔,这么苍白无力的话用来安慰一个刚失去至亲的人,实在是有点可笑。

果然,空气陷入沉默,林默不得不扯话题:“其实你比我幸福多了,你至少有个姐姐能一起陪着你长大,你们在一起的时光,足够你用一辈子去回味。”

“不像我,刚出生不久我爸就去世了,我妈没要我。”

“上初中后我爷爷奶奶又相继去世,只好寄人篱下在我舅舅家,成年后他们也不再要我。”

“我以前也会想为什么没人要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但后来我想通了。”

“人活一世,不就为了自己吗?有没有人要哪有那么重要。”

“为了抛弃你的人陷入痛苦,真的不值得。”

蝶舞听完浑身发抖,红着眼嘶吼:“姐姐才没有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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