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遇的经纬
周一的早晨，阳光锋利如刀。
谢安起得很早。王曾还在睡，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几撮翘起来的头发。张超和李锐的鼾声此起彼伏，像某种笨拙的交响乐。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崭新的校服。浅蓝色的运动款，左胸口绣着校徽——一只展翅的鸟。布料很硬，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浆洗味道。谢安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手指抚过校徽的刺绣纹路，触感清晰。
六点半，他背着书包出门。清晨的校园还在苏醒，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晨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食堂刚开门，窗口冒着白色的蒸汽。他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豆浆很烫，他小口小口地喝，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晨光从东边的教学楼后面爬上来，给灰色的外墙镀上一层淡淡的金。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原来的学校——也是这样的早晨，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吃完，然后第一个进教室。
不是因为热爱学习。
是因为害怕走廊，害怕那些可能出现的“意外”：突然伸出来的脚，从背后推搡的手，或者只是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王曾发来消息：“你起得好早！等我一下，我马上到食堂找你！”
谢安看着消息回：“好。”
五分钟后，王曾冲进食堂，头发乱糟糟的，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他看见谢安，眼睛一亮，小跑过来：“你怎么不等我一起？”
“醒得早。”
“也是，第一天上课，紧张吧？”王曾笑嘻嘻地去买早餐，回来时端了一大盘：包子、油条、鸡蛋、粥，“我得多吃点，第一节课是数学，吃饱了才不容易睡着。”
谢安看着他风卷残云的吃相，忽然觉得，食欲好可能也是一种天赋——对生活的信任感具象化成消化能力。
“对了，七班教室在三楼，最东边那间。”王曾一边吃一边说，“周老师教语文，据说特别严厉，你小心点。”
“嗯。”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周老师虽然严，但是公平。”王曾压低声音，“我听说她最讨厌学生搞小团体欺负人，以前有个学生被欺负，她直接让那几个欺负人的在全校面前检讨。”
谢安的手指微微收紧。豆浆杯被捏得有些变形。
“真的？”
“真的。所以七班的风气还不错。”王曾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抹抹嘴，“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教学楼里已经热闹起来。楼梯上全是学生，说笑声、脚步声、书包碰撞声混在一起，像涨潮的海。谢安跟在王曾后面，低着头，视线落在前面人的鞋跟上。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
三楼。走廊很长，两侧都是教室。早晨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空气里有粉笔灰和纸张的味道，很熟悉，又有些陌生。
谢安起得很早。王曾还在睡，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几撮翘起来的头发。张超和李锐的鼾声此起彼伏，像某种笨拙的交响乐。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换上崭新的校服。浅蓝色的运动款，左胸口绣着校徽——一只展翅的鸟。布料很硬，带着新衣服特有的浆洗味道。谢安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手指抚过校徽的刺绣纹路，触感清晰。
六点半，他背着书包出门。清晨的校园还在苏醒，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晨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食堂刚开门，窗口冒着白色的蒸汽。他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豆浆很烫，他小口小口地喝，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晨光从东边的教学楼后面爬上来，给灰色的外墙镀上一层淡淡的金。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原来的学校——也是这样的早晨，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吃完，然后第一个进教室。
不是因为热爱学习。
是因为害怕走廊，害怕那些可能出现的“意外”：突然伸出来的脚，从背后推搡的手，或者只是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王曾发来消息：“你起得好早！等我一下，我马上到食堂找你！”
谢安看着消息回：“好。”
五分钟后，王曾冲进食堂，头发乱糟糟的，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他看见谢安，眼睛一亮，小跑过来：“你怎么不等我一起？”
“醒得早。”
“也是，第一天上课，紧张吧？”王曾笑嘻嘻地去买早餐，回来时端了一大盘：包子、油条、鸡蛋、粥，“我得多吃点，第一节课是数学，吃饱了才不容易睡着。”
谢安看着他风卷残云的吃相，忽然觉得，食欲好可能也是一种天赋——对生活的信任感具象化成消化能力。
“对了，七班教室在三楼，最东边那间。”王曾一边吃一边说，“周老师教语文，据说特别严厉，你小心点。”
“嗯。”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周老师虽然严，但是公平。”王曾压低声音，“我听说她最讨厌学生搞小团体欺负人，以前有个学生被欺负，她直接让那几个欺负人的在全校面前检讨。”
谢安的手指微微收紧。豆浆杯被捏得有些变形。
“真的？”
“真的。所以七班的风气还不错。”王曾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抹抹嘴，“走吧，我带你去教室。”
教学楼里已经热闹起来。楼梯上全是学生，说笑声、脚步声、书包碰撞声混在一起，像涨潮的海。谢安跟在王曾后面，低着头，视线落在前面人的鞋跟上。白色的运动鞋，鞋带系得很紧。
三楼。走廊很长，两侧都是教室。早晨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空气里有粉笔灰和纸张的味道，很熟悉，又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