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西米露

好消息是,陆昭野认真看过书后发现,雌虫真的很好养。

夸张点说就是:给口饭吃就能活,不给饭吃也能活。

祁屿没有骗他,雌虫在孕期只要注意别被精神力重击腹部就不会有事。

这事在虫族世界都少见得很,除了极端情况,基本不会有雌虫伤害怀孕雌虫的现象。

而这个人类世界,压根就没有精神力嘛!

陆昭野这才松了口气。

雌虫没什么忌口。

也对,那么难喝的营养液都能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喝下去,忌口算什么?

不过雌虫在孕期可能会有一点点小情绪,需要尽量去满足。

陆昭野那是巴不得啊,天天围着祁屿转,就等着祁屿说出个什么愿望了。

结果祁屿想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想喝牛奶西米露。

正在眼巴巴等派发重大任务的陆昭野一个栽跟头,倒在沙发上,然后又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发愤图强。

“我现在就去煮。”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声音。

陆昭野系着那条印着小猫图案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

锅里烧着水,等着下西米。

他站在旁边看火,一边低头看手机,确认煮西米的步骤:水烧开,下西米,煮十五分钟,关火焖到透明,过凉水,再煮牛奶加糖。

“十五分钟……”陆昭野自言自语,设了个闹钟。

西米下锅后,就要用勺子一直搅,免得它们粘在一起。

白色的西米在滚水里翻腾,小小的,圆圆的,看起来无辜又无害。

陆昭野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脑海里已经渐渐浮现祁屿喝西米露时的场面了。

祁屿什么都能将就,经常说的就是:“还行”“都行”“很好”。

他真开口说一句“想喝”,陆昭野觉得天上都要下红雨了。

自己必须把这碗西米露煮出米其林三星的水平!喵!

厨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陆昭野正弯着腰看火,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祁屿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软软地垂着,光脚踩在地板上。

“你怎么光着脚?”陆昭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祁屿的脚,踩在深色的地板上,显得格外白,脚趾微微蜷着,大概是地板有点凉。

夏天的时候天气热,祁屿常常赤着脚在家里走,那时候无所谓,陆昭野会把地板拖得干干净净的,随他凉快就好。

可是现在都快入冬了!

陆昭野赶紧走过去,弯腰把自己脚上的棉拖鞋脱下来,放在祁屿面前,“先穿上,地上凉。”

祁屿低头看了看那双拖鞋,又看了看陆昭野只穿着袜子的脚,没有动。

“你穿什么?”他问。

“我穿袜子就行,厨房正好很热。”陆昭野蹲下来,把拖鞋往祁屿脚边又推了推,仰起脸看他,“快穿上,哥哥。”

祁屿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脚伸进了那双拖鞋里。

棉拖鞋给祁屿居然也刚刚好,黑色猫猫拖鞋,很可爱。

“你怎么来了?”陆昭野站起来,顺手把火调小了一点,语气带着轻轻的和他商量,“这里油烟大,哥哥先出去,好不好?”

祁屿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穿着陆昭野的小猫拖鞋,看着陆昭野。

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水蒸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把灯光晕成一团暖黄色的雾。

陆昭野系着那条小猫围裙,长袖的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勺子,整个人被厨房的烟火气裹着。

“我想你了。”祁屿说。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

但陆昭野愣住了。

说真的,他一直觉得“我想你”比“我爱你”更暧昧,更缱绻。

听这话可不容易!

哥哥其实脸皮很薄的,哄他的时候也只会说喜欢,说爱,想他了就是直直地来找他。

锅里还煮着西米,水在翻滚,闹钟还没响,陆昭野握着勺子站在灶台前,像一个被人按了暂停键的画面,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的祁屿。

自从哥哥怀孕以来,一直很平静。

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也没有什么胃口上的变化,没有任何陆昭野在书上看到的那些“典型症状”。

他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不吵不闹不折腾,该吃吃该睡睡,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祁屿甚至会常常安慰陆昭野不要焦虑,不要紧张,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此刻,祁屿站在厨房门口,光脚穿着他的拖鞋,说“我想你了。”

声音里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

陆昭野忽然就有了那种真实感。

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的那种感受。

祁屿怀孕了。

他的哥哥,这位强大到几乎无所不能的军雌,需要他。

陆昭野把火关了。

勺子放锅里搅和了两下,就把锅盖盖上了。

走到祁屿面前,围裙也不拆,就缩进了祁屿的怀里。

“我也想你。”他说,声音闷在祁屿的头发里,“我就在厨房,哥哥。”

祁屿没有回答,但他把脸埋进了陆昭野的颈窝,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灶台上的西米还在锅里闷着,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水汽。

这个画面不够精致,不够浪漫,甚至有点狼狈。

陆昭野穿着围裙满身油烟,祁屿穿着居家服和他的拖鞋,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厨房门口,像一盒拼图里倒出来,没被分开的两块。

“西米还没煮好,”陆昭野低声说,语气像在哄小孩,“你坐外面等一等,好不好?再焖一会儿就能吃了。”

“不好。”

“……哥哥。”

“就待一会儿,没事的。”军雌可以在宇宙里横行,不怕这么一点油烟。

“好吧,那你坐这里。”

陆昭野没再赶他,而是去餐桌边上搬来了椅子,放在离灶台远一点的地方。

等祁屿坐下,陆昭野才重新开火,拿起勺子继续搅锅里的西米。

祁屿就靠在旁边的料理台边上看他。

西米露煮好了。

陆昭野关火,把它盛进一只白色的小碗里。

碗是祁屿常用的那只,总是在碗柜的最外层,经常用来盛各种甜品。

勺子也是祁屿常用的那把。

陆昭野端着碗转身,发现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料理台边起来,走到他身后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尝一口?”陆昭野端着碗,舀一勺递过去,还轻轻吹走了热气,“我很久没煮这个了,不知道糖放得够不够…”

实际是陆昭野连产牛奶的奶牛吃的是什么草都已经考究到位了。

祁屿低头,就着他手上的勺子喝了一口。

牛奶的甜和西米的糯在舌尖上化开,温热的口感带着淡淡的奶香,比起珍珠,祁屿更偏爱弹弹小小的西米。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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