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来到我身边

新的问题来了:哥哥要怎么回去嘞?

一个坏消息,祁屿是飞过来,没带身份证,他也没有护照。

而且他连海关也没过呀!

这算非法入境吧?

遵纪守法的陆昭野有点没招了。

酒店的问题还可以解决一下,温露集团的产业有覆盖到D国,陆昭野还能动用一下手里的权利,让名下的酒店安排一套总统套房出来。

可飞机就难搞了,就算他现在去申请私人航线,跨国的私人航线申请时间也需要五到七天。

而且不知道祁屿的身份能不能通过审核……

难办……

提前和酒店说了情况,一路飘悠到了自家酒店,陆昭野把祁屿推进浴室,自己坐在沙发上,开始想怎么回去。

祁屿没有护照,过不了海关,上不了飞机。

他飞过来已经是非法入境了,如果再在这里办加急护照,就是违法偷渡。

怎么办怎么办嘛……

水声停了。

祁屿从浴室出来,穿的是酒店新送上来的睡袍,有点小了。

白色的棉质睡袍,一条棉绳束着腰,胸口剌剌敞开着,勉勉强强被睡袍遮盖住一半。

他的头发还湿着,狼尾的发梢滴着水,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丝滑下来,洇在睡袍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深色。

雾气从浴室里涌出来,跟在他身后,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陆昭野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烦恼抛到一边,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插上电,拍了拍单人沙发。

“快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祁屿走过去,习惯地在他面前坐下。

问就是第一次用吹风机的时候,祁屿的头发都吸进去了,之后陆昭野就再没让他碰过吹风机。

其实只是不太明白导致的小意外…祁屿觉得陆昭野太紧张他了,不过算了。

陆昭野喜欢就好。

这个角度,陆昭野能看清祁屿的睫毛,也能看清他嘴唇上被热气蒸出来的淡淡血色。

陆昭野打开吹风机,先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才靠近祁屿的头发。

他把吹风机举得有点高,好像怕热风太冲,烫到祁屿一样。

热风从他指缝间穿过,把湿发一缕一缕地吹开。

祁屿的头发很软,吹干了就会自然地蓬起来,狼尾的弧度也很好看。

陆昭野的手指插进祁屿的发丝里,轻轻地拨弄着。

从发根到发尾,从头顶到耳后,每一缕都不放过。

祁屿的耳朵露出来了,耳廓的轮廓很漂亮,左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陆昭野的目光在那颗痣上停了一下,移开了,认真地把祁屿耳后的头发吹干。

手指不小心拂过温红的耳廓,祁屿动了一下,没躲开。

“烫到了?”陆昭野赶紧把吹风机拿远了一点。

“没有。”祁屿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陆昭野继续吹。

祁屿闭着眼睛。

吹风机的热风拂过他的头发,那双手在他的头发里轻轻地动着,温柔的,不急不躁。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像一只蜜蜂在耳边飞,但不吵,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

祁屿习惯了军部的高效纳米吸水巾,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洗头发,才得知人类弄干头发的方式居然是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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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有点麻烦,还浪费时间的事,可是如果是两个人,就不一样了……

发丝已经半干蓬松,只剩发尾还凝着一点未散的潮气。

陆昭野调低了风速,温热的风细细地扫过祁屿的耳后。

陆昭野的指尖穿过祁屿柔软的发丝,慢慢把最后一点潮气吹干。

暖风舒服到祁屿快要睡去,风机的声音在这时候,居然还能当白噪音用,一点点催着哄着祁屿闭上眼睛。

风停的刹那,房间骤然安静。

“好了。”陆昭野关了吹风机,拔掉插头,把线缠好,放回柜子里。

祁屿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了,蓬松的,带着吹风机微微的热度。

他转头看陆昭野,发现陆昭野没去洗澡,而是继续坐在沙发上苦恼着什么。

“怎么了?”祁屿问。“你回来之后话都不说话。”

陆昭野猛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冷落哥哥了,忙踩着拖鞋挪到他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忧虑说了出来。

“你没有护照,没有签证,飞机坐不了,飞过来已经是非法入境了,我不知道怎么带你回去。”

祁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确定自家小猫还把自己当普通人看待,有点无奈地说:“我飞回去,跟着你的飞机飞就行了。”

陆昭野骤然醒悟,张大嘴:“对啊!你会飞啊!”

祁屿点点头,何止是会飞,他还能穿过地球的大气层,飞出宇宙呢……

小猫对他的能力概念,还是太浅薄了。

这时候却听陆昭野问。

“那,你飞过来的时候,冷不冷?”

祁屿愣了一下。

从来没人会问他冷不冷。

每次执行完任务回舰,部下和同僚都会赞叹他的力量和翅膀,所有的军雌都视他为光,视他为火。

最多只是会有军雌担心,他精神海不稳定,一直没有得到信息素安抚,搞不好哪天就虫化了。

就像天上的太阳,一直燃烧,人类仰望它的光亮,珍惜它的温暖,偶尔也忧心它的寿命。

没有人会问他冷不冷。

他的身体可以在宇宙辐射下生存,可以在真空中存活,甚至能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情况下保持机能。

只是万米高空,零下六七十度,根本不在话下。

“不冷。”他说。

“真的?要是跟着飞机飞,至少也是对流层,气温应该只有零下五六十度吧?”

“军雌的身体可以直接暴露在宇宙辐射下,和巨型星兽进行战斗。”祁屿说,“这点低温,不算冷。”

陆昭野看着他,忽然伸手抱住了他,又心疼又心酸。

好像从祁屿随口说的两句话中,听出了他好多好多的委屈和辛苦。

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窗外是万家灯火,室内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把脸埋在祁屿肩窝里,没说话。

祁屿的头发还带着吹风机的余温,蹭在他脸颊上,软软的,痒痒的。

过了好一会儿,陆昭野才松开手,退后一步。

祁屿伸手,把陆昭野刚才埋肩后的乱乱的头发理了理,指腹从他的额头滑到耳后,动作很轻。

陆昭野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微微仰头,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别担心。”祁屿说,“我飞过比这还远得多得多的地方。”

陆昭野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我知道。”

“哥哥。”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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