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兔子乖乖

傍晚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暖橙色。

祁屿坐在窗边,看着海面上的晚霞。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着了。

在自己的那个世界,他的每一秒都在警惕,警惕星盗的来袭,抵御星兽的进犯,就算是回到帝国,也要防备着那些想要把他占为己有的雄虫。

但这里很安静。

只有海浪声,只有玫瑰的香气,还有楼下偶尔传来的动静。

楼下,陆昭野正在厨房里忙活。

锅铲碰撞的声音,油烟机的嗡鸣声,还有他哼着的小调,虽然隔着楼层听不太清,但祁屿能感觉到,那个人心情不错。

如果他是个人类,应该就知道这首歌了,因为陆昭野哼的是: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上楼,敲门声响起。

“祁屿?晚饭好了,下来吃吧。”

祁屿打开门,看见陆昭野站在门口。

他还是戴着那个银色的止咬器,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但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今天做了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排骨。”他说,“快下来,趁热吃。”

祁屿跟着他下楼。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祁屿不得不服,陆昭野很会哄他,就算哄骗也好,他做的菜真的很符合祁屿的胃口。

“快坐快坐。”陆昭野拉开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祁屿碗里:“尝尝,我照着菜谱做的,应该还行。”

祁屿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看对面的人,只有小时候雌父给他夹过菜…这还是第一次。

陆昭野脸上还戴着止咬器,吃饭的动作有点别扭,金属框架限制了嘴巴的张合,他只能小口小口地吃,看起来很费劲。

但他还是吃得很快。

祁屿注意到,他的耳根越来越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握筷子的力道不太稳。

易感期。

“快吃啊。”陆昭野催他,“一会儿凉了。”

祁屿低头,开始吃饭。

红烧肉软烂入味,糖醋排骨酸甜适口,青菜清脆鲜嫩。

每一道都很好吃。

但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观察对面的人。

陆昭野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有几次,他夹菜的时候差点把筷子掉在桌上。

但他还是坚持吃完了饭。

最后一筷子菜下肚,他放下碗,站起来。

“我……”他的声音有点哑,“我先上楼了,你慢慢吃,碗放着就行,明天我洗。”

他往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隔着止咬器,他的声音闷闷的:“祁屿,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我。千万不要开门。”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瞳孔微微放大,和昨天一样,看起来很难受。

“听到了吗?”他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祈求。

祁屿看着他,点了点头。

陆昭野松了口气,转身上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关门的声音。

客厅里安静下来。

祁屿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个空了的碗。

碗里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排骨,陆昭野走得急,没来得及吃完,好可惜。

他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海面上的晚霞从橙红变成暗紫,最后被夜色吞没。

祁屿吃完饭,把碗筷收进厨房。

他没有洗,陆昭野说明天洗,他就等明天,而且这些碗材质好像有点脆弱,他怕用不了厨房的那种用具,把碗打了。

祁屿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精神海里,那些小花在玫瑰香气的抚慰下安静地摇曳。

陆昭野虽然回房间了,但他的信息素还是无处不在,弥漫在整个房子里。

很安宁。

很平静。

祁屿慢慢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声音吵醒,好像是谁哐当哐当接近的声音。

随后是小小的。

敲门声。

很轻,很小心,一下一下的。

祁屿睁开眼睛,坐起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停念着他的名字:“祁屿……祁屿……”

是陆昭野。

祁屿站起来,走到门边,他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那里,听着门外的动静。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祁屿……”那个声音继续喊,软软的,糯糯的,像小孩在撒娇,“你出来嘛……”

易感期的Alpha就是这样,要么彪悍地不行,要么感性地不行。

祁屿没动。

他记得陆昭野说的话: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他,不要开门。

“哥哥……”门外的声音更软了,“我好难受……你出来看看我嘛……”

祁屿沉默,这陆昭野怪会撒娇的……

“就一眼……”那个声音带着祈求,“就看一眼……我好想你……”

祁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想他?

他们才认识一天,也只分开了一个小时。

虽然以他自己的感受,他们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匹配值应该超过90%了。

不然陆昭野的信息素也不会这么轻松地就进入祁屿的精神海中。

“祁屿……”门外的声音开始哼哼唧唧地胡搅蛮缠了,“你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不理我……”

有东西靠在门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陆昭野把脸贴在门上了。

“我好热……”他嘟囔着,“好难受……你出来抱抱我好不好……”

祁屿站在门内,没有说话。

“就抱一下……”那个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可怜,“一下下就好……我保证不咬你……我乖乖的……”

祁屿低头,看着门缝。

门缝下面,有一点阴影,那个人应该是蹲在门口了。

“祁屿……”声音从低处传来,闷闷的,“你开门嘛……我就看看你…我好害怕…”

祁屿已经开始猜他等会儿要说什么了,话说陆昭野不是说Alpha在易感期会易怒吗?

这情绪不稳定成这样?要哭要哭的?

“你是不是睡了……”陆昭野自言自语,“睡着了也好……睡着了就不难受了……可是我好难受……”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委屈。

“你长得真好看……”他嘟囔着,“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你是天使吗……”

他又敲了敲门,期待里面的人回答他。

“漂亮哥哥……你是从天上来的吗……”

易感期的人,会说胡话。

但祁屿确实是从天上来的,哈哈哈。

“你出来嘛……”陆昭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撒娇,“我们一起看星星……外面星星可多了……”

大尾巴狼摇着尾巴,想把大兔子骗出去吃,一边说天扯地,迷迷糊糊地说一大堆话。

“我带你去看玫瑰园……白天你看见了没有……粉色的……可好看了…那些玫瑰都是我种的…你喜欢玫瑰吗?”

“你出来嘛……”

一声接一声,软软的,糯糯的,像小猫在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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