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此事是我地府的问题

不得不说, 这家伙的威胁还是很有效果的。

起码,江夏听到这话时,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直接一拳给了对方好看。

而站在旁边的钟馗更是冷哼一声, 气势十足的直接大踏步向前,一把抓起了眼前人的衣领。

“和这种人说甚废话!让某直接将其吞食干净得了!”

看着眼前那直接大踏步向着自己走来的人, 江明智不断的向后躲闪, 仿佛期望着这样就能够距离对方更远一些。

江夏摇摇头,注意力不再继续集中在对方的身上,转而看向那刚才就表情很是丰富的鬼将。

“现在, 你想起什么了吗?”

如果条件允许, 鬼将是真的想大喊一句, 自己不知道。

可问题是,现在这情况, 他都要担心如果回答不知道,对方会让自己也成为那盘中餐。

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这么想着,鬼将的脑子里也在飞速的转动着, 想要去想到什么能够说上两句,给对方一些提醒, 也让自己能够将功赎罪一二。

毕竟,对于鬼将来说, 他攻击江夏本身,就算是一种冒犯了。

江明智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他的声音,更是让鬼将急得满头大汗。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朱这个姓氏——”

就在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比他稍慢了一步的江明智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桀骜不驯,反而是带着那么两分的恳求。

“等等,我说!关于朱叔叔和地府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都告诉你!”

“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这人这么痛哭流涕的说着,表达着自己的无辜和可怜,然而在场没有人会对他所说的那些讨饶的话有半点怜悯。

毕竟,他们几个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人手中到底浸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对方此刻的讨饶言语,也只不过是他所表露出来的一种假象罢了。

“我、我虽然用这些未尽的阳寿在修炼,但这一切并非我所愿啊!我也只是在为别人做事而已啊!”

看着那人哭哭啼啼的模样,几人的表情都没有半点的变化,眼看这家伙越说越可怜了,江夏冷嗤一声,“你没有用?”

把锅都扣到别人身上,结果自己倒是成了好一朵纯白的茉莉花,是吧?

听到江夏的话,江明智的表情明显一僵。

他下意识的瞪了江夏一眼,然而下一瞬,自己的魂体又一次的被撕裂。

对于钟馗来说,把握这点小事简直再容易不过。

让魂体感受到痛苦,却不会造成太致命的创伤。

刚才还准备继续和眼前人再说些什么的江明智疼得撕心裂肺,喊叫了好一阵子,还不等他缓过来,就看到眼前那看起来好脾气的年轻人走近了些。

对方虽然冷着一张脸,但那容貌和气质都很是超尘脱俗。

然而这么个超凡脱俗的大美人说出的话,更是让江明智如坠冰窖。

“让我来吧,地狱的诸多刑罚,还是由我来料理更为合适。”

美人的唇角微动,带着一丝凉薄的笑容。

而不等对方有任何的动作,江明智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说,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招!”

他的嗓子都有些尖细了,听着自己瞬间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鬼将也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忍不住的在心底哀愁。

早知道,这次的活,他就不接了。

诶呀,以前十殿阎罗皆在的时候,自己也从来不负责这些。

当初,大人物们离开的时候也说,只需要他们做平日里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去掺和别的事了呢!

“朱尔旦吗…”江夏从那说话开始有些颠三倒四的江明智口中,得知了一个人名。

他皱眉沉思着,总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有些古怪。

“是陆判的友人。”钟馗这么回答着。

听到他的话,江夏这才从自己以往的电视剧经验中找到了对照。

朱尔旦曾和友人打赌,机缘巧合之下和陆判接为友人,之后更是从陆判手中换得一颗七窍玲珑心,至此文运亨通,之后更是为妻子换美人头。

之后这人死了,也成为阴间处理文案的人员。

也算是又有后台又有编制了。

可偏偏,此人所作一切都是因为私心。

甚至,江夏在不少的记载中,都不曾看到,此人

的一些功绩记载。

只能说此人不曾做过大恶。

但…这家伙的身份背景,江夏可不相信那种记载。

这可是能换心,换头的能人啊。

在古代那么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里,对方做什么,那和话语权不都还在对方的口中吗?

反正,江夏是不信,这种家伙能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好人的。

“朱叔叔他,他告诉我们,他的背后有大人物,不管是身后事,还是来年转生,他都可以说了算。”

“甚至是延长一些年老的富商寿命,以及将对方的灵魂,换到对方家族中的一些年轻力壮的小辈身上,都是可以的。”

“因此,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各行各业都有各种恭维他们的人。

当然,这种事终究都是被隐藏起来的。

绝大部分的人都只以为,他们家掌握了某种技术,能够通过更换脏腑器官,以及吃药,将将死之人的性命延长个三五年的时间。

这事虽然神奇,但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但后者更换灵魂之事,知晓者只有一手之数的人。

在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江明智格外的配合。

或许他是觉得,自己如果把一个更大的问题抛出去的话,江夏就无暇在意,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小恶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随着他的讲述,之前那被要求来保护他的那五路猖兵的鬼将,此刻表情都很是难看。

能够在地府里有个一官半职的鬼差,绝大部分人品都过得去。

特别是鬼将这类,生前就是骁勇兵士的。

作为士兵,作为将军,最重要的毫无疑问是保家卫国。

对方会为了老弱妇孺而战,也会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而付出自己的性命。

此前,这位鬼将不曾了解过江明智所做的那些事情。

这位鬼将还会按照上级的命令,保护对方。

但现在,这位鬼将反而是一群人中最想要杀死对方的人。

“那么,谁是朱尔旦?这家伙在哪里?帝都吗?”

江夏听完了江明智的叙述,也大概猜到了,为什么对方对于自己有这么深的怨恨了。

毕竟,自己是现如今勾连地府和人间的存在。

自己的存在就代表对方的所作所为有可能暴露。

“不,朱叔叔在南城,那边才是我们家的大本营。”

这么说着,江明智注意到几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这才又补充了一句。

“我记得,江叔叔说起过,帝都和国运相牵连,不让我们在那边做任何事情。”

所以,他们家的人,绝大部分也都不乐意待在帝都。

“我之前汇报消息的时候,说起过一些你的事情,

当时我就收到了朱叔叔的指令,让我多注意一下你。

顺便想办法给你添点麻烦,但不能太明显。

之后,你使得大日坠落,那战斗的场面被朱叔叔看过之后,他就不让我再针对你了。

甚至还让我藏着点,别被你看出来什么。”

最开始,得到这样指令的江明智很生气。

甚至还有些不爽。

他暗搓搓的举报,甚至想要看江夏的笑话。

但最后,他成为了那个笑话。

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江明智又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他现在是真的懂了,什么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江夏的视线很快的从江明智的身上移开,看向旁边的钟馗。

他能够感觉到,自从那人的名字被提及之后,钟馗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严肃。

对此,江夏的心中也有诸多想法。

毕竟,如果说制作出这一切的人都是那个人。

那是否意味着,某位判官也参与了其中?

对方是否知道这一切,对于眼前的两人来说,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

睁开眼,抬脚将自己面前的棺材盖子给直接踢飞。

江夏的心情很是不美妙,此刻更是忍不住的叹息,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某人吱哇乱叫的声音。

一抬头,江夏就看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混在一起的叶晨和陈祖安。

俩不着调的家伙在地上打滚,江夏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之前是坐在自己的棺材盖子上面。

此刻因为自己的一脚,直接飞了出去。

见他们这幅模样,江夏颇觉头疼。

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才又看向了叶晨,直接对其伸手。

叶晨看着江夏,有些犹豫的在原地晃悠了好一会,这才把自己手中的东西给递了过去。

“江哥!这东西真的不能考虑一下送我吗?!我是学生!送我吧!”

听着对方那臭不要脸的撒娇发言,江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表情。

抬手,在空中招了一下,那之前被叶晨揣兜里的小圆球就直接飘飞回了江夏的手中。

握着那颗圆润的珠子,江夏也看清楚了在自己离开的这会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他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虽然最后一切并没有造成特别大的麻烦,但终究还是有人因此而死伤。

下去抓人之前,江夏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牵连如此之广。

不过现在想想,一切似乎早就有迹可循。

只不过他之前,完全没有把这一切都给联系起来就是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江夏把手里的东西给收好。

这才又看向了面前的陈祖安,“有调查出来,还有什么人也是对方那一伙的吗?”

“调查出来了一些,但…”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祖安的表情有些微妙的扭曲,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叹息。

“那些家伙都不简单。”

这次的事情发展得突然,那些家伙想要隐藏和删除掉一些东西自然是来不及的。

更别提他们的队长,更是个急性子。

对方乐于用最快的方式解决掉所有可能存在的麻烦。

也多亏了对方一路暴力出行,直接把不少家伙都给逮了个正着。

但问题是,陈祖安想要顺着他们继续去探查,以及搜索到他们身后躲藏的人时,却什么都没办法查到。

对此,队长居然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并没有要求他去调查具体。

听着这话,江夏也了然地点点头。

“你们把能调查到的家伙都处理掉就好了。”

听着江夏这话,陈祖安长长地叹息一声,“你说话怎么和队长一样一样的!”

感叹了一句,他也没继续贫嘴,毕竟要忙的事情太多,他也没力气继续惹人嫌挨打了。

江夏看了一眼明显是准备再过来闲扯几句的叶晨,给对方丢了一个炼体的功夫,让人自己练着玩。

他很快地从一群正在处理此事的人中,找到了个头不高,但气势十足的裴炎。

“队长。”

听到江夏的声音,裴炎侧头看了他一会,脸上露出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回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夏看着眼前的人,开口询问,“你似乎知道我遭遇了些什么。”

“不知道,但我能大概猜出一些东西。”裴炎的表情平静。

从之前最早接触到江夏的时候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了眼前的少年人有些不同寻常。

而江夏的秘密,他从不在乎。

但有能耐的人应该获得更多的赞誉,以及更多的收获。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早上报上去的一些功绩却被上面的人给压了下来。

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导致,裴炎所能够给江夏下发的很多奖励,都是从他们这边挤出来的。

虽然东西不差,再加上他多年经营的积累,但终究,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裴炎前阵子去述职时的询问,其实也是为了去弄懂一些事情。

而那时,他发现,有一批人对江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虽然之后,裴炎顺利解决了这一切,并且从他们手中要到了原本属于江夏的东西。

但这个情况依旧让人很是在意。

裴炎很早就知道,行动部内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更不是什么,所有人都劲往一处使的大同社会。

只要有人,就会有欲望。

他对权力金钱没兴趣,并不代表,也要让其他人自发的成为和他一般的人。

行动部的所有成员,各种福利待遇,皆是顶尖层次。

家中的亲友,也都会得到不少方便。

但在江夏的这次事情之后,他发现,这一切似乎还潜藏着许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在最近这阵子的调查下,他更是看到了那光明之下,潜藏的累累白骨。

他在竭尽全力的救人,但身边却有人在将那些被他们救下来的人,再次拖入深渊。

那么,他所坚持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他曾经所相信的特别行动部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是否还是真实?

裴炎短暂的迷茫过。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不管其他人如何,他身边的朋友和队友,都是因为他聚集而来。

自己要对他们负责。

裴炎只是短暂地迷茫了一瞬就重新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既然有人在试图破坏行动部的规矩,那他就把那些制造出麻烦的家伙全部杀了。

自己再创立新的规矩就好了。

这个法子,还是之前裴炎看到江夏解决一些问题时得到的灵感。

既然有些东西已经烂透了,那就彻底地把这一切都给毁掉。

被裴炎这么看着的江夏,疑惑地歪歪脑袋,他可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觉得,裴炎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而且,什么叫做能够猜到一些啊。

总觉得这样听起来,自己就憨憨的。

对方啥都知道,而自己啥都不知道。

江夏对此只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

“所以,你到底猜到了些什么!”

江夏觉得,如果对方不告诉自己的话,那他最近几天可能都会没办法好好睡觉了。

瞧着江夏,裴炎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给江夏大概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罢了。”

裴炎的叙述,顺利的让江夏的表情更加迷惑了些。

不过他也大概能够理解一点对方的意思,大致就是,那不知何时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特别行动部话语权的家伙。

肯定会不甘寂寞,不仅把持着行动部的部分区域。

而在他的调查中也发现,对方和富商、政要勾连。

所做的事情比他原本所预料的还要更多。

而且就像是一颗盘根错节的大树一样,牵连颇多。

即使想要将罪恶的脓疮就此祛除,麻烦也不小。

听着裴炎的话,江夏撑着脑袋思索了好一会,也没能得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你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裴炎把自己最近发现的东西,以及自己的决定都告诉了江夏。

他看向江夏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而他发现,江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就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的。

见他这幅模样,裴炎的眼神微微黯淡。

“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不要紧。”

江夏挠挠头,“倒也不是不方便说,呃,这事还挺复杂的。”

考虑了一会之后,江夏还是没什么隐瞒的告诉了对方。

包括自己认识钟馗,认识范无救,以及这俩人现如今正在地府中恢复实力。

还有这次自己下去之后,击杀了江明智,以及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南城的问题。

听完江夏的讲述,裴炎的眉头紧皱。

“我更好奇另外的一件事,那位陆判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所做的一切。”

到目前为止,这位似乎都不曾有过任何的干预。

不过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小打小闹,完全没达到让这位判官出手的程度。

毕竟,即使是目前人类中最强的裴炎,也距离十大阴帅的实力有少许的差距。

而判官的实力更是到了传闻中根本已经无法出现的第四阶。

即使,陆判并不是那擅长争斗的钟馗。

但实力也并不会因此而逊色多少。

作为人类,裴炎有信心杀了那胆敢做这种恶事的所有人。

但如果要面对的是那阴间的鬼神,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根据我们的猜测,要说他完全不知道,那绝对是个笑话。”江夏回忆起自己在地府时和钟馗聊天说起的话题。

当时的钟馗几乎是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认为,如今一切陆判肯定知晓。

但对方应该是不曾参与过这些事情的。

毕竟,陆之道说到底还是曾经被敕封的判官。

“但陆判一贯讲义气,我们如果要杀死那朱尔旦,对方肯定会出手干预。”

江夏这么说着,也算是断绝了那最后一丝可能。

听着江夏这话,裴炎的唇角带着几分冷笑。

“这算是什么讲义气?!”

在他看来,不过是助纣为虐罢了!

那家伙舍不下世间繁华,于是不曾喝孟婆汤在此转生为人,并在人世间作威作福,带来了无数的灾祸。

沟壑难平,欲望难消。

从曾经的换心、换头,到现如今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在做这种事情。

说到底,此人有些礼义廉耻。

对于法律有敬畏之心,但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

他不敢做出什么惊天地的大事,但却敢一点点的将

其他人好不容易制造出的和平给逐渐腐蚀。

“他交给我来解决就好,毕竟是地府内部的事情。”江夏这么说着。

裴炎很是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点头。

“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叫我就好。”

这么说着,他又伸手指了指外面。

“这边的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不用了,你们处理就好。”这么说着,江夏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声口哨。

哮天犬瞬间很是兴奋的冲了过来,直接就冲到了江夏的怀里。

一把将狗子抱住,在空中转了一圈,江夏这才和裴炎打了个招呼。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去忙了!”

看着江夏离开的背影,裴炎的视线又落在泥地上的血污上,半晌后才叹息一声。

“还是太弱了,必须尽快增强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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