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劈山救母的招也敢拦?

鼎真召唤出来的, 这道以水流构筑的苍龙看起来威势浩大。

不过此刻他面前的另外两人,也都同样是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这些人修炼这些邪法,自然都是心胸狭隘的自私之辈。

但此刻他们没有半点要后退的意思。

他们的目标很是清晰, 即使因此损耗掉一部分的底牌, 也在所不惜。

毕竟,眼前的好处, 那可是比其他东西要重要无数倍的!

江夏悬浮在半空, 他能够看到,下面那位掌教似乎开始搏命。

也能闻到那另外两人身上散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腥臭,几乎臭味都能顺着风熏到自己这边。

虽说, 按道理来讲, 看到的颜色是不具备味道的。

可问题是, 那腐败的绿,掺杂着腥红, 以及浓郁的黑,只是这么瞧着就让人觉得很是有问题。

视线移动到那位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的掌教身上,江夏无奈叹息, 这事闹的。

他不太能够理解,对方为什么看到自己来了, 还不选择固守,反而透支生命发起进攻。

虽说就目前的情况而言, 瞧着那两个外道的攻击猛烈程度,江夏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攻击手段才是最合适的。

毕竟,那另外两人虽然没有用什么搏命的手段,但也差不多是在全力出击。

再加上他们面前的法坛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那些, 新鲜的,还会跳动的脏器。

江夏的速度再快三分。

不过比起江夏的速度,被他提着的狗子,速度还要再快三分。

哮天犬很是欢快地在空中踏着空气,直接朝那边奔腾而去。

同时,狗子的身上又散发出了一道道雷电的光辉。

江夏能够感觉到,这貌似是从隔壁的偏殿里借来的力量。

这里到处都是法坛,能够让这些外道们以最快的速度开坛做法。

像是他之前见到的那个能够引动赵公明神念的外道,就很让江夏羡慕。

甭管对方招来的那个是不是武财神以前的官职,这都和武财神沾边了啊!

江夏都不敢想,能够请到对方,那能有多少的财运。

“所以!到底为什么我不能指定某位,直接召唤啊!”

这种其他人的请神术感觉和手握ssr卡直接抽出一样!

而他就要凭借着自己的撞大运!

真是太过分了!他要告到中央天庭!

要是知道江夏在想什么的话,范无救一定会翻白眼极尽嘲讽。

兄弟想什么呢?

想也跟着别人一样?

那你得和这些道士一样,先选择一个道统,紧接着日日参拜,虔诚修行,最后再授箓……

别的不提,光是这一套程序下来,没个十几二十年的功夫,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之后才能开坛做法,尝试是否能够请祖师爷降真。

这之中,也只有少部分的人能够得到仙神的回应。

更别提,这大部分都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力量加持,和江夏那直接能和钟馗对话的请神相比,相差太远了。

江夏的脑子里想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没有陈祖安给他讲解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招式,归属哪家,江夏统一把这群家伙归结为花里胡哨。

等他落地的时候,江夏干脆就一脚踩在了那光头和尚明空圆溜溜的脑袋上。

直接把人给踩到了地板砖里面,扣都扣不出来。

而旁边的狗子则是兴奋地汪汪叫着,踩在了旁边的另外一人身上。

江夏瞥了眼眼前两人,刹那,周遭升腾起了炙热火光。

火焰照耀之下,金红的火光逐渐收敛了光辉。

江夏散发出的火焰苍白却又让人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其中的恐怖温度。

那两人甚至在这一瞬间,身体都开始了融化。

就连声带也一并融化。

他们的痛苦呐喊,不曾让人听到。

江夏走过去,抬手在那位已经很是虚弱的掌教肩膀上一拍,对方那苍白到隐约发青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许。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掌教缓慢地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

“江哥,你在想什么呢?”负责开车的陈祖安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表情很是有些凝重的江夏。

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自从江夏把白云观入侵的外道解决,对方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一直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这副模样,对于江夏来说是很难得的。

毕竟,就陈祖安了解的江夏,更多的是一种张扬到有些放肆的性格。

这种人,按照道理来讲,很难露出这种‘我遇到了一些难题,需要思考’的表情。

一般来说,难道遇到问题就通通砸了,问题就解决了吗?

当然,虽说陈祖安是这么在心里想着,但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敢把这种猜测说出口。

万一让江夏知道了他的想法,那铁定没好果子吃!

江夏直勾勾的盯着旁边正在询问他的陈祖安,看得他差点没能控制住方向盘,都要把车子往沟里带了。

“怎、怎么了?!哥,你这副表情让我很慌啊!”

听着旁边人那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江夏悠悠叹息。

“没你的事,继续开车吧。”

这么说着,江夏就漠然的闭上了眼睛。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任何的关系。

而此刻,陈祖安还想要再问些什么,但坐在后排的赵玄真很自然地摇摇头。

止住了对方还想要询问些什么的意图。

赵玄真和江夏接触的时间更长一些,陈祖安都能够察觉到的一些特质,他自然不会忽略。

但赵玄真更在乎江夏的情绪。

此刻的江夏,似乎很不开心。

江夏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还能听到橘猫的喵呜声。

这声音,此刻听起来也很是可怜。

就像是一只被遗弃了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同时,江夏听到自己的耳机里传来了范无救那有些沉重的声音。

“很糟糕,湖广行省的护猫神教原本的底牌直接被人撅了!”

范无救的声音也一样沉重,他深吸一口气,这才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给江夏讲述了个清楚。

江夏离开江城,裴炎在忙碌着那颠倒城市中的许多沉积怪谈。

那里的一切就像是地面上沾着的牛皮癣一样,难打理,又难以清理。

裴炎沾上了这东西一时半刻也难以从中脱离。

危险不见得有多少,但麻烦肯定是不少的。

因为这个,江夏最近几次从江城离开都选择让范无救留下来。

让他掌控局面。

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似乎真的成真了。

“具体情况是什么?”江夏的唇角不自觉地紧抿着。

在范无救告诉他事情发生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石头落地的感觉。

仿佛有些事情,很早就准备好了。

那倾盆大雨,也终究会落下。

视线落在车窗外面。

此刻,太阳最后的余晖也彻底地落入地平线之下。

耳边能够清楚地听到,范无救给他讲述不久之前发生的种种。

就在他们离开江城的那天夜里,江城原本已经寂静了许多的夜变得躁动起来。

“最开始,是那群自称来自于南城的家伙开始捣乱,你知道的,我见到这种无法无天的家伙,可是没办法忍的!”

当时,范无救根本没办法忍住,手里的锁链直接向着对方冲杀而去。

有范无救在,江城鬼市的混乱也很快就平歇了。

“南城的那伙人也是有预谋的,来了不少,也都在四处拱火,把当时的鬼市弄得一团乱。”

范无救解决问题的手段并不像江夏那样,粗暴的直接全都杀了。

毕竟江夏平日里根本没有时间去解决这些事,而且他自身的实力处于一个有些尴尬的水平。

以雷霆手段,镇压下所有的反对,让其他人对他以畏惧,这才是现阶段最适合江夏的。

毕竟,在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如果还想以仁政统治,那才是真的笑话。

在将鬼市的问题处理妥当并做好新安排后,他让不少人提前组织起来,以便下次有人挑衅时能直接做出还算亮眼的反抗。

“江夏,现在去南城吧。”范无救这么说着。“那家伙的野心现在膨胀的有些厉害,如果对方在这个时候背刺,你反而分身无力。”

南城距离江城并不算太远,西省的南城过去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江夏估算了一下。

大约…5个小时,夜色正深的时候,他们就能到了。

是晚上连夜赶回江城,还是直接在南城休息一晚,届时需看后续情况再定。

这么想着,江夏直接从兜里拿出来了令牌。

看着手中令牌上面之前囤积的让人很是满意的数字,江夏也毫不吝啬,直接抬手从中兑换出来了不少的丹药。

一人一份,直接丢给了旁边的陈祖安还有赵玄真。

“去南城,去华山,我可要给某个自认自己能够掌握一切的家伙一些好看。”

“你要去南城?”陈祖安开车的速度略有减慢,同时从旁边拿出来了一个平板递给江夏。

“对了,你和头儿前阵子让我调查的人我调查出结果了。”

听到他这么说,江夏点开手里的平板,盯着上面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因着上次叶晨爷爷的事情,牵扯颇多。

不少人都被牵连下马,但如果不是江夏直接逮到了那个瞧自己不爽的江明智,江夏想要抓到这罪魁祸首还有些困难。

而在多方的配合了解下,江夏也对那在南城当土皇帝的家伙有了些了解。

此刻对方已然不姓朱,而是姓华。

毕竟,他也当过一阵子的山神,想来,比起他为人时的一些经历,他更在意自己死后功成名就的那些内容。

江夏仔细地看着。

有关于对方的一些记录其实并不算多,毕竟他转生投胎的家庭也一定是他自己精挑细选的结果。

那几乎是可以直接称之为太子爷的家世,更别提对方的家庭和睦,几乎不存在任何勾心斗角的事情。

再加上这家伙本身都没有喝孟婆汤,自身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积累自然是让他成为了所谓天才。

江夏看到在记载中,对方的人生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优秀的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感慨,此子恐怖如斯。

江夏很快的就略过了那些对他的夸赞,紧接着看到了对方十八岁大学毕业,同年父母身亡。

仅留下一个当时不过十二岁的妹妹,相依为命。

现如今,他已经八十四岁高龄。

记录后面写道,此人手腕非凡,能和各路人马交好,唯一的弱点不过是女色,江夏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说到底,蛇鼠一窝!”

他杀死的亲生父母皆是正直之辈,或许,他的父母发现了此人的一些异常。

又或者是这家伙认为自己的年纪到了,没必要再继续和其他人撒娇卖乖,干脆送这对父母上西天。

江夏闭了闭眼,不想再去思考此事之中,可能存在的其他龌龊。

后排吃下江夏给的丹药,已经脸色好转了许多的赵玄真也凑近了些。

“你在说什么?”这么说着,他也看到了江夏手中的那平板上的个人信息。

“啊,是华耀阳,这人之前就来我们的山门找过我的师父,说了不少奇怪的话!之后我师父让我小心此人,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去过委羽山啊,真是臭不要脸!”陈祖安虽然不是太清楚具体的情况。

但根据他调查到的信息,更能清楚地看到,此人在表面上看起来简直是个完美的家伙。

但实际上,却能从一些隐约之处察觉到。

他或许潜藏了无数令人作呕的真实。

“江哥,就我们三打上去吗?会不会不太够?我再叫上队长咋样?”

江夏瞥了对方一眼,“你想太多了。”

“嗯?!实际上你已经通知别人了?!”

“不,实际上打架的只有我和狗子,你们俩是挂件。”

“那你给我们这么多珍贵的药…”

“挂件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江夏笑着回了一句。

车辆继续行驶,车内的几人表情都变得格外严肃。

陈祖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些,此刻江夏这话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们根本没有参与战斗的实力,甚至江夏对他们的安排就是,做好后勤保障,以及保护好自己。

“白云观那边的事情联系总部接管了,不过总部里有一个华家旁支的人,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

“不用,这人死了之后,就不用担心任何的问题了。”

现如今的一切污秽,说到底不过是一颗代表了罪恶的大树之上,攀缘环绕的一大片阴影罢了。

只需要将这颗大树砍倒,之后那些因此而绵延了寿命的家伙自然会被清算。

“你有信心吗?”耳机里,范无救的声音响起。

江夏缓慢的闭了闭眼,反复的深呼吸调整自身。

就在不久之前,他在白云观里救下掌教,对方将一个东西塞给了江夏。

这东西就是当初,那两个外道哪怕到最后面临会死的险境,依旧要坚持对掌教动手的原因。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印章,据说是某位羽化的祖师遗留下来的东西。

其中,蕴含着浓郁的凶煞之气。

不过并非怨气缠绕,而是仿佛从古战场上下来,由无数的刀兵剑气的凶煞之意汇聚而成。

而且其中似乎还镇压了不少的厉鬼邪祟,对于寻常的道门居士来说,即使是靠近,都会有些危险。

很容易,会让他们陷入梦魇。

甚至遭遇某些厄运。

平日里,这东西都是交由掌教把持,将其通过香火愿力安抚镇压的。

这印章是好东西,其材质本身就很特殊,更别提内里蕴藏着的凶厉之气。

以前的白云观,也是出过几个擅长争斗的道士的,那印章是一个容器,其中蕴藏的力量是能够为人所用的。

但到如今,这印章中所蕴含的力量非但没有多少的减弱,反而还变得更凶了。

毕竟每一个能够使用印章力量的人,都会去惩凶除恶,他们所解决的凶险之事可能依旧会选择用这枚印章去镇压。

久而久之,这之中的力量也就自然的积累下来了。

像是此代掌教这样,擅长水法,行云布雨,也很擅长预防洪涝。

但厮杀之类的事,对他来说就太难了些。

是以,他当时面对那些外敌时。

分明手中还握着这样的大杀器,也只能将敌人抵御在外。

这种凶险的器物,如果一旦使用不当,很容易成为一柄双刃剑。

而这东西对于江夏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宝贝。

“你确定要将此物给我?我如果拿来使用的话,或许会彻底地将这印章损毁。”

“那敢问阁下所作所为是否为了庇护众生?!”掌教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双眼却明亮如火炬。

“是。”

“那便足够了。”

江夏握紧了自己的手,那枚印章是否能够发挥出自己预料中的作用,还要靠赌。

如果自己之前和范无救商量的计划,一切顺利,那今天就能做一个了断了!

车子很快地开到了地方,华山原本也是个很大的旅游景点,但自从那姓朱的家伙轮回转生之后,这片地方原本被开发划定的旅游区就自然而然的被抹除了。

毕竟,在朱尔旦的眼中,此地是他家。

他昔日当过一段时间的华山山神,自然把这里厚颜无耻的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车辆停在距离华山还有很远的地方,陈祖安就看向了江夏。

“我们接下来是直接步行过去吗?这片地方继续向前,就有岗哨了。”

说到这里,陈祖安忍不住叹息。

这么个特别的地方,现在都快要在某些人的运作下成为私人领地了!

虽然从法律意义上看,只是此人负责出钱休整保护。

但实际上,这家伙已经在华山附近修筑了房屋住宿。

看着那些记录,陈祖安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疼。

事情到底是如何做到这地步的!

“不用去考虑太多,他们甚至还能做法,让你对这件事本身的关注度降低呢。”

这种有心算无心,是根本防不胜防的。

这么说着,江夏抬手拍了拍狗头。

“好了,哮天,是时候发挥一下你的本事了,让我瞧瞧,你家的大侄子劈山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门!”

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搭配上他那俊秀的容颜,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但问题是,江夏所说的话让另外两人的表情都很是迷茫。

什么叫做大侄子劈山的时候?

华山的地位超然,自身更是道教第四洞天的太极总仙洞天,全真派的重要道场。

然而一旦把“劈山”这个词和这里对应起来的话…

陈祖安的眼珠子逐渐瞪大,甚至坐在驾驶座上的动作差点都要滑落下去。

改成跪在狭窄的驾驶室里,对着那狗子拜拜。

希望狗狗神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之前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给忽略掉!

他几斤几两啊,真不敢给这位登记狗证!

哮天犬很是得意的扬起脑袋来,那张原本冒傻气的狗脸上此刻写满了桀骜不驯。

狗子仰头看向苍穹,此刻夜色浓郁。

“斧来!”

那声音听起来抑扬顿挫,紧接着下一瞬,一抹明亮的斧头光辉瞬间划破黑暗。

也划破了——莲花峰!

江夏的唇角翘起,带着兴奋的笑容直接从车上下来。

他同时照顾着旁边的两人。

“走吧,你们在这里呆着反而不安全,和我一起上去,如果周围有些杂兵那就交给你们了。”

这么说着,江夏从狗嘴里抢走了这狗子之前都快啃着当磨牙棒的棍子。

炽烈的火焰烧灼,这根黑漆漆的棍子上面顷刻泛起了些许苍白的光辉。

而江夏本人的身上也发生了些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对方眼角下方长出的两三片鳞片。

以及在夜色之中散发着青紫色光辉的眼睛。

“谁!”一声有些空灵的威吓响起,江夏手中的棍子向上一举。

雷霆乍现,如同蜿蜒龙蛇倾轧而来。

那刚刚在空中汇聚而成的虚影瞬间被击溃,这位刚才似乎还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话压根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直接被江夏给怼了回去。

就在这瞬间,那刚才被哮天犬招来的斧头,也彻底将出现在莲花峰前,试图破坏这斧头虚影的人影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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