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心被辜负之后

方圆圆现在的心情很是恐惧, 她很想对眼前的那两个陌生的家伙喊上一句,‘你们在胡说八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嘴唇颤抖, 根本没办法说出一个字来。

恐惧如同潮水, 几乎要将她溺毙。

这个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方母也走了出来, 看到瘫倒在地的方圆圆, 也迅速冲了过去,将女儿抱了起来。

“圆圆,怎么摔倒了啊!?”女人这么紧张的询问着, 她的眼中带着明晃晃的关切。

而对上母亲的眼神, 以及那最近这些日子, 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操心多出的皱纹和白发。

方圆圆感觉心脏猛的被揪紧, 一种难以言述的自责感充盈着她。

抱紧了母亲,方圆圆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方母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疑惑的看向了方父, 这位也是表情沉重,长叹一声。

“把圆圆带回去吧。”

“不!我不要回去!父亲, 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他们、他们到底是谁?!”在不接触到和渣男相关的内容时, 方圆圆很聪明。

她几乎是瞬间,就通过最近的一些蛛丝马迹联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你不是王叔叔的朋友,之前更不认识我家!”方圆圆看着对方,眼神明亮。

“你和旁边的那个小哥一样,都是道士!是为了拆散我和阿泽而来的!”

方圆圆掷地有声的说出了这番话,但不知道为什么, 那曾经为了爱情而和全世界抗争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却消退了许多。

那份曾经浓烈到愿意为了对方去死的情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变得淡薄无比。

就像是记忆中那缤纷亮眼的回忆,在这一刻似乎也不再那么甜美。

不对,他们…曾经甜美过吗?

方圆圆回忆起了很多的东西,像是自己画了漂亮的妆容,满怀期待的看着对方。

赵有泽却是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着她,‘裙子太短了’‘染的头发太鲜亮了’‘我不喜欢你化妆的样子,素颜才是好的’……

诸如此类的话语,萦绕在方圆圆的记忆中。

她的内心里下意识地出现了厌烦的情绪,但很快的,那种情绪就又消退了。

那毕竟是阿泽啊,他只是太喜欢自己了,所以才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的。

这么说服了自己,方圆圆还是能够感觉到,内心中的那点不舒服。

方圆圆感觉自己像是被分成了两个,她的理智和爱情在撕扯着她,女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老父亲旁边,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狐疑。

仿佛是直接在脸上写着,‘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骗人’这几个大字。

看到女儿的反应,方母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之色,方父也是叹息一声,走过去将女人带到了自己的另一边坐着。

“算了,既然圆圆知道了,那也就没必要继续瞒着。”

这么说着,方父看向面前的江夏,“江大师,还有这位赵大师,要麻烦你们了。”

赵玄真很自然地点点头,把自己刚刚测算出的东西说了出来。

他说的话,也就对文学研究比较深的方圆圆略懂一二,但她越听越是眉头蹙起。

“你在胡诌些什么呢!你的意思就是,我继续和阿泽待下去会不得好死对吧?”

方圆圆最初的不安也消退了许多,她有些失望地看着几人,“说到底,你们也只是想要劝我,和阿泽分手!”

听到这话,赵玄真明显是被对方质问的卡壳。

赵玄真对于算命这种事,向来是只负责算,从没考虑过有人对此来直接挑刺。

“你说我会因为阿泽而被吸走财气和才气,他还克我,他越好,我就越差。”方圆圆的脸上带着打假的满足感,“这种谎话你只能骗骗我的父母!”

这么说着,方圆圆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爸,阿泽现在确实只是一个穷学生,我跟着他一起拼搏,也能锻炼我。

你不能因为我为了阿泽的创业,喝了两次酒进了医院,就认为我过的不好。”

听到这话,方父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什么?!那个废物居然还敢,让我的宝贝女儿去陪人喝酒?!”

平日里,自己家就算闺女可能要参加酒宴,也最多喝一点鸡尾酒小甜水。

而且女儿的酒量他再清楚不过,绝对不差。

能够喝到住院,那绝对就是被人灌酒!

而那该死的酒桌文化,方父再清楚不过。

“圆圆,你是被妈妈千娇百媚宠着长大的孩子,去和那些人喝酒,去和他们谈生意,这也太为难你了。”

方母眼中含泪的看着对方,手指一下又一下的穿过女儿那最近枯黄了许多的头发,眼中的心疼几乎溢出。

听到母亲的话,方圆圆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

她委屈吗?当然是委屈的。

之前喝到胃出血的时候,喝到发烧,住院的时候,还有那被一群不知所谓的臭男人试图揩油的时候,她一直想哭。

但又告诉自己,必须要坚强些,没有人会容忍弱者的眼泪。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阿泽会关心她几句,还给她带的小蛋糕和奶茶。

即使对方给她带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她喜欢以及习惯的口味,但这点温度,足够她回味很久。

阿泽是爱着她的,所以,自己帮助对方,也再正常不过不是吗?

曾经方圆圆觉得,只要两人之间有爱,不管是多少的艰难险阻,她都会克服。

可当她看到,母亲那因为自己而露出的悲伤表情。

还有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白头发时,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内心仿佛在被拷问着,痛苦无比。

“妈妈,我真的没事,这一切也算是一种特别的体验。”方圆圆努力地想要笑起来,表示自己真的不要紧。

看着对方这幅模样,方母直接把方圆圆给抱到了怀里,“傻孩子,我们家有这样的底气!为什么要让你没苦硬吃?!”

这种毫无意义的苦难,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没必要。

“在你为他喝酒,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他在哪里?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重你,就绝对不会让你承受这些!”

听着母亲又要老生常谈说起有关于自己男友的话了,方圆圆不自觉地升起一分烦躁。

“妈,他是男人,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方母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询问出声,“帮忙牵线搭桥谈生意的是你,做方案企划的还是你,那他到底做了什么?”

方母突然之间感觉,自己面前的女儿变得好陌生。

分明从争吵到搬出去,只过了短短半年的时间,但女儿的观念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那本该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遮掩不住的愁容,以及枯黄的头发,还有双手上粗糙的茧子。

方母下意识地将女儿放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女儿身体里似乎住进了另外的一个魔鬼。

“圆圆,你还记得吗?从你六岁起,我就教导过你,不论如何,你都是我们方家的继承人。”

方母直勾勾地看着对方,“而你需要做的,是永远保持清醒,和选择出合适的人才。”

他们用了很大的功夫,才让圆圆处于一个遵守着规则,和基本礼貌的世界,让她明白,性别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

只有自身的实力、话语权才是世界的主基调。

但现在,她精心呵护养育的玫瑰,因为那该死的男人,居然开始转变自己的思想了。

变得——如此的卑微!

崇拜着一个蠢货,为对方各种开脱,甚至因为性别而贬低自己,

听着母亲的话,方圆圆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两种想法在不断的拉扯着自己。

一个是自己从小的教育,能者居之,优胜劣汰。

另一个则是阿泽说的,男人从来都是在做着些更重要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

看着方圆圆的恐惧,江夏也叹息了一声,他开口询问。

“不说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了,你对于赵有泽了解多少,有没有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方圆圆的眼神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阿泽人很好的。”

“这孩子只会重复这一句,毕竟这个男的,只能说有两个眼睛一张嘴,是个人,除此之外真没什么能夸了。”

他们这样的人家,难不成夸对方是个老实人?

哈,真是笑话。

听着这些话,旁边的赵玄真琢磨了一会之后开口,“你们有黄纸朱砂玉石吗?”

听到这话,方父很自然地点头,“有的。”

这些东西,在听到王文龙说起,有个大师要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准备好了。

方父准备了不少的玉石,不过江夏一眼看过去,其中不少都感觉平平无奇的。

赵玄真也在里面挑选了好一会,“这些玉有很多都不纯粹,没办法注入能量,就算是人工玉也是需要埋入灵气充裕的地方,培养一段时间才能够使用的。”

这么说着,他从中找出了一块水头一般的玉。

这块玉不算好看,但给人的感觉很是温润舒服,江夏能够清楚看到,这上面氤氲着浅浅的白色雾气。

紧接着,赵玄真拿着玉石,轻声诵念。

其他人还以为赵玄真是在开光祈福之类,江夏则是能够看到,那玉石被对方一点点的雕刻。

这是在制作玉符。

江夏注意到,对方的力量变化,紧接着,他将那变得更加圆润的玉石放置到了方圆圆的手中。

看着那玉石,方圆圆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她一方面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两个神神叨叨的家伙,认为是他们在欺骗自己的的父母。

另一方面,刚才心中升起的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也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手里捧着那块玉石,方圆圆惊讶的发现,自己那疲惫了好久的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

紧接着,赵玄真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来了厚厚一沓的符箓,将其像扇子一样的展开。

符箓无火自燃,烟雾画作一股,缭绕开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听着那气势十足的咒语,江夏默默点开手机,准备搜索一下。

这东西看起来属于装逼利器啊……

偷学一下。

哦,是金光咒啊,那没事了。

江夏琢磨了一下金光咒的护身辟邪效果,好像他只需要把阳气外放,直接把人给笼罩进去就没事了。

不过自己这,就太没有表演效果了。

江夏在心底诽谤着,看完了赵玄真的表演。

此刻的方圆圆也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瞬间清明了许多,那曾经被蒙在她脑海中的那层纱衣仿佛被人拿掉。

赵玄真有些疲惫的抬手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蛊虫已经破坏,下蛊的人已经离开很久了,我才能让她更加的固守本心,不为外力所干扰。”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玄真又叮嘱了几句,“接下来尝试着点出她被干涉的思维,多来几次就会好很多了。”

听到赵玄真的话,方家父母这才连忙点头道谢。

而这个时候,方圆圆那原本不安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同时她也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一下子锤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赵有泽那个傻*!狗屎垃圾**** **!”

旁边的老父亲和老母亲听到这话,都先是一愣,也顾不上去教育乖孩子不能说脏话这种小事了。

而是兴奋地看着对方,“乖宝!你清醒了?”

方圆圆足足骂了一分钟,这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静。

“爸妈,我没事了。”

就在刚才,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突然失去了剪辑和滤镜一样,让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愤怒也就自然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泻而出。

当那种莫名的信任和好感被抹除之后,方圆圆整个人都炸了。

“那个傻*!神经病!普信老登!垃圾玩意儿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做出了那么多傻了叭唧的事情!?甚至我的好闺闺给我泼黑狗血,都没用!靠!”

听着女儿一口气骂了一连串,方父都忍不住地抬手喝茶掩饰尴尬,“其实女儿这样活力满满的样子,也不错。”

等方圆圆发泄够了,江夏和赵玄真也真切的认识到了,这位曾经张扬热烈的大小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性格。

很快,发泄结束的方圆圆深吸一口气,就端正地坐好,手里还捧着赵玄真给她的那块玉石。

“赵大师,真是对不起,我刚才居然还质疑你!”

一想到之前自己的质问,她就觉得自己的脸臊的通红。

再想一想之前那些,因为劝说自己,但却被自己给直接赶出去的朋友,她更觉得难堪。

该死的狗男人!

注意到对方的表情,江夏这才笑了笑。

“挺好的,这样你的未来才算是真的被改变了。”

听到江夏的话,方圆圆这才看向对方。

“江先生,我对于你们之前说起过的,我活不过22岁这件事,能仔细讲讲吗?”

听到方圆圆主动提起,之前在意但一直不敢询问的方家父母,都紧张地看着江夏。

听着对方的询问,江夏看向旁边的赵玄真,“你看到了什么。”

赵玄真很自然的立正坐好,就像是被提问的学生。

得到了方圆圆的生辰八字后,他的手指掐算,又投掷铜钱,最后得出了和江夏一样的结果。

如果说,他之前是钦佩于江夏出色的战斗技巧,现在就是真的钦佩这个人了。

“方圆圆之前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她应该是被人吸了气运,或者说改了命。”

“但很奇怪,正常来说,就算是改命,也不会用这种……”

“这么粗暴的方式。”

见赵玄真犹豫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一个恰当的描述,江夏自然开口补充。

赵玄真自然点头,“前辈的描述很准确,这个人就像是将上好的金刚石,当成锋利的镐头在使用一样。”

江夏的眼神冷漠了许多,“将无辜的女孩子当成一次性的耗材,等对方消耗燃尽,再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这家伙简直是把自己想象成了古时的帝王,理所当然的让其他人为他奉献,偏他还什么都不付出,自己也没有半点才干。”

方家人此刻都是如出一辙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将他们的掌上明珠当成这种工具使用,这个赵有泽简直该死!

看着他们,江夏想起来了之前他所接触到的,有些类似的事情。

那附身在林书琴身上的女鬼林曦,就是遭遇了这样的迫害。

江夏干脆把她的故事也给说了出来,这个事直接让另外几人气愤不已。

更别提,对于方家父母来说,自己的女儿只差那么一点就要遭遇这些。

“人命岂是如此儿戏的东西!我等势必斩尽天下妖魔!特别是这披着人皮却走妖魔之道的异端!”

赵玄真的脸上气愤异常,江夏看着对方也笑了笑。

“当然,你的命运已经被改变,无需再经历那样的痛苦。”江夏看向方圆圆,语气柔和。

江夏看到,那曾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此刻变得淡薄了许多。

那被磋磨到已经失去靓丽颜色的女子,被男人粗暴的殴打着。

逼仄的房间中,一只颜色有些斑驳的三花尖利叫喊,想要用自己的牙齿去撕咬,用自己的爪子去抓挠,将自己的主人从那变得面目狰狞的怪兽中解救出来。

然而那小小的三花被男人一脚踹飞了出去,同时拽起方圆圆的头发,脸上带着狞笑,拎着女人的头撞向那奄奄一息,躺倒在地上的小家伙。

再之后,就是方圆圆躺在病房中,两个老人想要赶过去,却出了车祸,就此身陨。

躺在病床之上的方圆圆眼角流下泪花,那男人却西装革履,功成名就。

江夏讨厌这样的结局,好在,这种未来已经被改变。

看着那画面烟消云散,江夏笑弯了眼角。

而方圆圆也察觉到了江夏眼神的奇怪,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大师?我的未来怎么样?”

“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不用担心我接受不了!”

江夏摇头,“没这个必要,让不可能再发生的痛苦往事成为你的梦魇,还不如别知道。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成就更好的自己,才是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方圆圆叹息,“好吧,您真是太温柔了。”

这么说着,方圆圆又看向了自己的老父亲,“爸,你好好盯着那家伙,我记得他最近一直在谋划着独立创业。”

“他还想要把我之前给他介绍的合作方直接踢出去,他挪用了公司的公款,贩卖公司消息……总之,咱们抓紧机会,把这家伙给送进去!再好好关照一下!”

胆敢算计她这样的大小姐,赵有泽就该做好,自己被绝大部分豪门狙击。

她绝对不会,放过那家伙的!

说到这的时候,方圆圆的表情又有些说不出的惆怅。

“那家伙毫无疑问,是败类中的败类……但……”听到方圆圆的这个转折,方父和方母两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他先有所图谋,还是因为我养大了他的野心。”

方父和方母没有任何犹豫,同时伸手,将方圆圆手里的那枚玉石握紧,按到她的脑门上。

“闺女啊!你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这一切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呢?不要把他人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听着这话,方圆圆的脸上也带着尴尬的笑容,“妈,你别担心我,我还不至于又昏了头!”

“你以前也是跟我这么保证的!”方母依旧如临大敌,紧张的看着闺女。

方圆圆无奈叹了口气,也开始给他们解释情况。

“最开始,我是因为,这家伙救了一窝被遗弃的小猫而对他有了印象。

那是一窝看起来很可爱的三花,猫妈妈带着小猫,被人遗弃在了纸箱子里。

我还记得,那天雨下的很大。

赵有泽却将手里的伞,撑在小猫的纸箱子上面。

哪怕自己淋雨也在所不惜。

他向我借钱,说想要送小猫去宠物医院。”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圆圆脸上的那份愤怒也消退了许多。

“我出了钱,他则是直接将装着小猫的纸盒子抱起来,我们一起去了宠物医院。

猫妈妈早就已经死了,5只小猫也只活下来了一只,那小家伙身体很弱,但求生的意志很强。”

“一来二去的我们就认识了,那个时候赵有泽甚至还会拿着那针筒,一点一点的给小猫喂奶。”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圆圆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些,他的眼神之中也带上几分茫然。

对她来说,这份最初认识时所留下的好印象,哪怕现在回忆起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时候相遇时所经历的所有美好,以及当初那份赤诚之心。

都让她再次陷入了那种微妙的拉扯状态。

赵玄真咳嗽一声。

他的金光咒能稳定心神,驱邪避灾,但并不能完全根治。

现在要是让方圆圆回忆起了什么美好,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听就是这小子蓄谋已久的想要接近你!他知道乖宝,你最见不得这种事了,所以专门的在你面前作秀!”

方父这么说着,旁边的赵玄真张了张嘴,又干脆闭上。

他不喜欢没有理由的无端揣度,但话又说回来了,面对的是这么恶劣的家伙,就算稍微揣测一下他的坏心思,好像也没什么。

大概。

听到方圆圆的回忆,江夏补充了一句,“如果按照原本的发展,你现在在养的那只小家伙,最后会为了保护你,而被赵有泽杀掉。”

听到这话,刚才那还因为蛊虫残留影响,升起的那么一丝柔情。

瞬间被方圆圆掐掉,她咬牙切齿,“这个鳖孙!他死定了老娘一定要玩死他!”

赵玄真有些奇怪的看了江夏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他再多做些什么了,赵玄真拿起黄符和朱砂,为他们绘制了一些有做镇定作用的符箓。

到最后出来的时候,赵玄真看着手里那六七位数的银行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王文龙看着对方还在低头瞅着自己手里的银行卡,还以为对方是因为对钱数的不满意。

毕竟上次秦宽那事,他之后还专门的去查了查,有关于这种玄学,到底该给多少钱?

绝大部分都说,要按照心诚的意愿,以及办事的大小来给钱。

虽然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可不管是秦宽那事儿,还是方圆圆的这事,都是救人命的。

所以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哪怕百万都不会显得多,反而还会担心会不会给少了。

“我在担心别的问题。”赵玄真认真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张银行卡,“这个钱交税了吗?”

听到他这话,前面负责开车的王文龙,差点把车都给撞到旁边的防护栏上去。

江夏也是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给人看了几个不错的捐款渠道。

“不管是助力农村留守儿童,还是孤寡老人的赡养,这上面的几个捐款渠道都很不错,是能够落实到位的。”

赵玄真听到这话,连忙向江夏道谢,认真的开始研究起了捐款事宜。

“对了,如果你比较有闲工夫的话,也可以在这里找一家合适的孤儿院直接去捐款。”江夏给对方出了不少的主意,而赵玄真也明显陷入了沉思。

王文龙在做事上很是妥帖,他下意识的就准备带江夏去吃点好东西,不过很快从思绪中回回过神的赵玄真看了他一眼,报了个地名。

“江夏前辈,你现在方便吗?”

“如果可以的话,去这个寺庙里吃午饭怎么样?他们家的斋饭手艺很不错,寺庙里的大和尚和我的师父也是认识的。”

又一次的听到了那熟悉的寺庙,江夏摸摸下巴询问了一句,“这个寺庙里有隐藏菜谱吗?我想点菜!”

这地方就是之前江夏和叶晨两个人摆摊的地方,之前的时候拿到的小几千块,江夏还往他们家的功德箱里面投了一半。

那大和尚江夏也还记得,对方当时就对他露出了很是温和的笑容,而且他的身上也带着柔和的金色光辉。

王文龙刚准备说些什么,比如表示自己来请客之类的,可赵玄真的很自然的回绝了他。

王文龙也反应过来,这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自己听。

他自然也就没有不识趣的继续赖着,将两人送到了寺庙底下,就很识趣的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寺庙,这个时候山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江夏在爬山道的时候也很自然的看了对方一眼。

“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文龙能够看出来的东西,江夏自然能够感觉到。

如果说之前赵玄真对江夏,只是看好学生的好奇以及向往的话。

那自从刚才江夏说出了方圆圆的未来之后,赵玄真就像是带着一种崇拜的情绪。

“被前辈你看出来了。”赵玄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前辈你真的好厉害!居然能够把那么细致的东西都能够卜算出来!你该不会是直接开了天眼,能够窥视未来吧?”

赵玄真咋咋呼呼的,先吹嘘了江夏一阵之后,才把话继续了下去。

“前辈,那个乐园组织,还有你和画皮鬼说起过的烧伤脸,应该都不简单吧。”之前的时候江夏和画皮所交谈的东西,赵玄真都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

“而且这次你带我去见的这个方圆圆也不简单,她身具红鸾命格,红鸾心动,满面春风,喜气盈门,男女喜庆。”

“娶了她,那赵有泽的财气自溢,但他却千方百计的和对方恋爱结婚之后杀鸡取卵。这事后面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说到这里,赵玄真双目灼灼,看着江夏的眼神中满是期待,“那家伙,该不会是准备集齐八字神煞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吧!”

江夏:???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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