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来装一波大的

直到两人的身形都已经几乎看不见, 才有人稍微的动了动。

视线落在地上那些,原本穿着黑白色衣服,耀武扬威, 让人羡慕又让人畏惧的鬼物。

过了半晌, 才有人咽了下口唾沫,艰难的开口询问, “刚才那位黑衣服的大人应该就是那位吧。”

虽然现在他们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了一个答案, 可没人敢再开口呼对方的名字。

视线又重新落回到地上,那躺倒在地的一群鬼身上。

不少,原本还在附近游荡, 想着要不要听从这一次的城主命令, 在这边阻碍一下, 看到的生人,甚至见缝插针的从那些人身上摸下来一些好处的鬼, 都瞬间一哄而散。

此刻,他们那迟钝的脑子,都瞬间清醒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个鬼市似乎要变天了。

当然, 他们虽然不在街道上游荡,可依旧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一起。

特别是一些活的时间比较长的老鬼, 他们更加的兴奋。

不少鬼的首选是一间酒馆,此刻那原本面积就不算太大的酒馆里, 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各种模样奇形怪状的家伙。

此刻那些鬼正双眼赤红,兴奋无比的手舞足蹈。

“哥们儿,哥们儿,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吧?就在那些之前耀武扬威,假冒伪劣的黑白无常又在想捞油水了!”

“于是,正牌的英明神武的黑无常大人!就这么从天而降, 将那些家伙全部打倒解决!”

说这话的时候,那人的语气很是慷慨激昂,甚至能够从对方那很是曲折的语调中,听出来对方兴奋的心情。

不少鬼也都同样很是兴奋,甚至还很是期待的讨论着,如果这个鬼市又重新被地府管理的话,那他们当然是很乐意的了。

毕竟排队投胎这种事,总是需要消耗很长的时间,不少鬼拿着牌子等待了好些年。

而且有些干脆就直接不准备太早投胎,而是想要多挣些钱,好给自己换取一个,好的来生。

同样也有各式各样的鬼怪,因为不同的原因,暂时并不准备太早的去投胎。

于是酆都鬼市,各种相对应的地区也就油然而生。

“唉,想想,那五六百年前的时候,咱们这边可都是很有规划的,咱们只需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和现在的人类一样,每天打打工也能凑合的活下来,获得一部分补充能量的香火。”

“可不像现在,还需要经常去处理一些特殊的材料,挖矿,搬运,那些东西对咱们的魂体伤害可是很大的!”

说起这些的时候,周围不少曾经体验过秩序的鬼,都忍不住的开始破口大骂。

就像是公司里的员工只要聚在一起,骂老板和上司,那就是好朋友。

不过鬼群中也有比较理智的,有的鬼此刻已经开始衡量这之间的差距了。

虽说曾经的地府确实辉煌无比,让人只要想到这两个字,就能够感觉到一种安全感。

但也有比较冷静的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曾经的地府无比辉煌强大,我们都很清楚,但最近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你们敢说你们没有什么怀疑吗?”

“甚至这些年来,前往往生的鬼魂几乎没有再从地府里面出来的。”

“少数的几个人去了地府之后想要再出来那更是难上加难,甚至听说地府那边还出了一个什么大转轮的抽奖模式,是前往转生,还是出来,都需要进行抽奖。”

这事一说出来,不少人的心情都很是微妙。

毕竟不少鬼是真的对于地府是有所眷恋的,但最近这近百年来发生的种种,又让他们很难不去往一些奇怪的方向想。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地府真的还在,而且正常运行的话,为什么这里的鬼市已经闹出了这么久的动静,却一直没人来干涉呢。”

有人还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重新的咽了下去。

对于别的事,地府可能确实不会去管,但对于有人居然敢假冒黑白无常,他们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管?

这两位可是实打实的地府的脸面。

“而且这次貌似只有黑无常出来了,旁边那手上提着刀,身后又背着棍子的兄弟,闻起来像是个生人。”

既然是生人的话,那就不可能是白无常,单靠一个人解决掉城主……

“那可是黑无常唉!我记得以前城主,可是做梦都想要成为城隍的!”

所以如果黑无常真的出来了,城主估计压根都不可能会和对方打起来。

甚至会和对方好好的打听一些具体的情况,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正式的混到一个编制。

不得不说,居民对于城主的了解,实在很是准确。

原本还在和裴炎对峙的城主,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两人,原本脸上带着明显的浓重杀意。

可当他的视线对上范无救的时候,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您是……”视线对上对方那标志性的黑衣,以及手中的锁链时。

城主脸上的表情很自然的从阴沉变得阳光,甚至还多出了一份恭维的意思。

他直接就无视了站在自己旁边的裴炎,下意识就准备上前。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那黑金的锁链就直接向着他这边席卷而来。

看到攻击,以及范无救脸上那几乎没有任何遮掩的愤怒表情。

城主也很快的回过味来,“误会,都是误会我让城中的几人模仿大人的模样,说到底也仅仅只是为了让那些在外游荡,不服管教的家伙们更有规划一点。”

还想要再解释些什么,比如那些人的打扮,不过是因为黑白无常,更有声望一些。

比如,他不过是见到地府久久未曾重现于世,想要分担一分压力。

这些话都是之前城主曾经想过,如果地府的人过来询问的话,他该如何回答。

正是因为有着这份顾虑,所以他做事的时候向来都是留有余地的。

然而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根本没有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

面前的锁链就毫不犹豫的疾驰而来。

在察觉到范无救攻击的瞬间,旁边的裴炎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搭弓射箭。

所以说他也对于刚才城主所说的话,以及面前的黑衣男人有些惊讶。

但这份惊讶还是被他强行的压了下去。

他的视线余光瞥向了旁边的江夏。

仿佛只要少年人出现的地方,不管有多么离谱的事情,都很合理。

被两人围攻,而城主此刻还有些不太愿意和面前的范无救对战。

他有些吃力的向后倒退着,大脑还在飞速的旋转,思考着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解答的话术。

然而,这个时候江夏开口了。

“你不用去思考什么合理与否的解释,因为我们本就不需要这些。”

听到江夏开口,城主的视线这才看了过来。

对于江夏,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仔细观察之下,他也发现了江夏不过是一个活人罢了。

对于活人,他更是没有任何的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江夏和范无救明显是一起过来的,他甚至都准备直接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人,直接就此斩杀。

“你想说些什么?”城主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眼中也带上了几分狐疑。

范无救作为十大阴帅的拘魂使黑无常,对方的实力本就是顶级鬼王的水平。

而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和身经百战的黑无常相比,他也就仅仅只是摸到了鬼王的门槛,算是其中的平庸者罢了。

然而此刻,黑无常杀他似乎还有些吃力,甚至彼此之间隐隐有要形成制衡的意思。

当黑无常和裴炎合作的时候,城主自然必败。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被眼前的两人所杀死。

想到这一点,城主的眼中就闪烁着奇异的光。

猜到了一些东西。

就在他思考着这些的时候,江夏的脚步缓慢而平稳地走了过来。

“在战斗中,中立者才是最先死的。”少年人的声音清亮,但他说出的话,却让城主的心不断的向下沉。

他之前的中立,仅仅是为了给自己谋得更多的好处。

他想要从人族那方撕下来一大块肉,也想要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一些。

但他也很能够理解江夏所说的话。

墙头草,从来都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东西。

即使自己确实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但自己这种可能会倒戈的,甚至已经一步一步的放下了底线的。

对于昔日辉煌的存在来说,或许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听着江夏的话,城主的表情很是阴沉,而此刻江夏已经拿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指向面前的人。

“你也算是曾经历史长河中的一员,最后,不准备死的有意义一点吗?”

城主的瞳孔微缩,他其实现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比如曾经他想象中到最后的时候,他洋洋得意的让裴炎请求他出手的模样,又或者自己被地府的使者找到,一边检讨着自己的所为,一边向对方发誓,自己一定痛改前非。

但所有的话,在对上江夏视线的时候,却又很难说出口。

如果最后真的会死的话,城主也不愿意自己死的那么窝囊。

他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江夏,仿佛从旁边范无救和江夏的站位之中,看出来了什么。

“你便是最近那些天里,风头正盛的那位鬼差大人吧?要来接手此地鬼市?”城主也不是什么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在最初的那复杂情绪平稳下来之后,他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特别是看范无救以及江夏的表现,他很是确定并且两人势必要杀了自己。

只是还是有些遗憾啊。

看着城主那副表现,江夏也是眼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什么叫做我要来接手鬼市啊?

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既如此,吾辈也不会等待死亡。”这么说着的时候,城主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手向天上一抓,那些之前在天空之中盘旋成漩涡的无数伥鬼顷刻汇聚而下,仿若浩荡的洪流。

几乎要直接将眼前的三人直接吞没。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兵团,更衬得眼前的江夏他们就如同风中残烛,只需要一点力量就能够将他们直接吹倒。

而此刻,江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向前迈动了一步。

看着江夏的背影,范无救心中的担忧越发浓烈了些。

就在刚才,江夏还在和他开着玩笑,说他最近补血的丹药吃的足够多。

那么江夏想要做些什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当初的范无救,不曾见识过对方挥出的那一剑。

可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但此刻范无救没办法说出任何劝告的话,正如江夏之前所说的那样,墙头草必须要第一个死!

黑暗当中,仿佛有炙热的火光正在骤然的膨胀。

江夏的身上燃烧起了一股火焰,那火焰从最初炙热明亮的金红色,逐渐的发生了变化,开始扭曲,成了苍白的色泽。

而此刻江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迅速的攀升。

同时他自己的视野仿佛也无限的拔高,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这鬼市之中,所有正在观察着这边情况的人。

那些人看向他这边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看好戏变成了兴奋或者惶恐。

当实力能够维持在一定平衡的时候,作恶者都会认为自己有谈判的资格。

而此刻,江夏很明显,要成为那个打破规则的人。

江夏觉得自己的身躯,都要被那庞大的力量所撕碎。

血液在燃烧,在沸腾,那之前在钟馗的引导下,绘制在自己身上的龙首,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又再一次的展现了出来。

同时,江夏在自己的意识中,又一次看到了那像是太阳一样瞳孔。

那竖瞳注视着自己,这次江夏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更加真切的看到对方。

而此刻江夏感觉那身体上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难受。

他看着眼前那和太阳一般金灿灿的瞳孔,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

在自己抬起手来的瞬间,江夏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仿佛一瞬间回忆起了很多的东西。

他看到了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的工作都很忙。

那个时候他最大的想法就是,过着平稳而又安定的生活。

虽然说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能够看到鬼魂,自己的家里又有一只会说话的的橘猫,这种配置不管怎么看,都和平稳安定的生活没什么搭边的地方。

但江夏那个时候,一直很固执的觉得,自己过好自己就行了,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样,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就在这个时候,江夏看到了那惊恐胆怯的林书琴。

还有之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被他帮助后痛哭流涕的人,那些人的模样在江夏的面前一一浮现,最后又出现了赵玄真以及裴炎的脸。

这两个人在江夏看来是真的圣母,他们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他人撑起一片天。

特别是最早认识的赵玄真,对方的实际战斗能力和自己相比,甚至都还要有所不如,但当有必要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只是因为,那是他觉得自己该做的事情。

记忆中的片段很快的在脑海中闪过,江夏握着手中长剑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他对自己是有一定信心的。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这个虚弱已经是可控的。

而在这次之后,江夏几乎可以肯定他会一波肥。

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夏将自己之前含在嘴里的丹药彻底咬碎。

一股暖流顷刻间在,体内席卷。

江夏也同时抬头看向面前,几乎要形成黑云压顶之势的伥鬼,还有那脸色难看的吓人,同时双眼之中又流露出了惊喜和期待的城主。

在这一刻,江夏甚至诡异的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真不愧是地府啊!’

江夏的手一寸寸的抬起,磅礴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涌现,而那形成了漩涡一般的火焰,则紧紧的依附在他的身上。

站在旁边的范无救,看着江夏的这副模样,也是久久失神。

如果不是因为江夏身上的那份火焰不是红色,范无咎几乎要认为眼前的人,就是曾经那征战四方的钟馗。

很快的,他摇了摇头。

钟判虽然强大无比,那性格和江夏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更别提现在的老钟还在家里嗷嗷待哺呢。

只能说江夏将钟馗当时交给他的那一剑,学习到了极致。

“轰!”

天地间风云变色,少年人手中的剑直指天际,那天空之上的漩涡伥鬼,原本几乎要冲下来的姿态也愕然顿住。

天空在这一瞬间仿佛破开了一道口子,那漆黑轻压向下的伥鬼被尽数斩杀为灰烬。而天空之上盈盈月色,饱满的月亮再次滴落下一滴液体。

然而这昔日至宝的帝流浆,此刻却没多少人有闲下功夫去争抢,他们都震撼的看着那边的江夏。

“山君,你有罪。”江夏这么说着。

此刻的城主也是惨然一笑,他的一身披挂在空中猎猎作响,同时他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刀。

“我是山君!贪婪不是自然的吗!只可惜——我太过畏首畏尾!”

“因为见过天庭地府的恐怖,所以我更是不敢违逆你们画下的红线,只敢这么试探,再试探!最后——迎来了我的这份断罪!”

山君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从那最初模样英武俊朗的男子变出了虎头。

他也向着江夏直接冲杀而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向着江夏那还未完全斩下的长剑直直冲来。

既然命运无法扭转,死亡的审判即将落下。

那就让他死的更辉煌些吧。

江夏看出了对方的想法,没有任何的犹豫,重重竖劈而下。

他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那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火焰,在这个时候也散发出了丝丝缕缕的红色。

江夏身上的衣物也被火焰烧灼,能够清楚的看到,他肌肤之上崩裂出了道道血痕。

他胸口的那龙首,仿佛在这一刻发出了嘶吼。

低沉肃杀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周围那些围观的鬼物们听到这声长啸,许多直接七窍流血的昏死过去。

但即使如此,有许多的旁观者看到了那此生难忘的一幕。

剑气如虹,火焰仿佛汇聚成了银河星辰,恐怖庞大的力量就像是海岸边的浪潮,汹涌澎湃的一次次向外激荡。

这道剑芒太过恐怖,几乎所有看到的人都感觉到了眼睛的刺痛。

仅仅只是注视,就有鬼感觉自己就要魂飞魄散。

而正面面对江夏这一剑的城主,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释然。

死在这样的攻击之下,也算不错吧。

他自大自负,认为从那曾经的年岁中走出的他,有着远超其他蠢货的能耐。

但他也因为现如今的和平岁月,一点点的多出了本不该产生的侥幸。

“我能死在你这样的大人物之下也算是一分幸运,我是——”

见眼前的城主似乎还准备继续开口,江夏的眼神森冷,直视着对方。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名字,而我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甚至连正式的地府编制都没有。”

江夏的声音很是平淡,而听着他这话的城主,反应却格外的激烈,他能够感觉到江夏没有说谎。

可也正是因此,才更让他感觉到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什么无名小卒?你手中的剑是钟判大人的!黑无常阁下更是你站在你的身后,唯你马首是瞻,难道你不应该是新上任的——”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此刻江夏的剑芒,早已将对方彻底吞没。

最后对方那残存的灵魂,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咆哮。

仿佛是最后的不甘,又仿佛想要再次重来的悔恨。

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城主那最后的愤怒。

距离远一些的,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的鬼,都彼此间交头接耳。

“一招就秒了唉!这位简直太可怕了一点吧,简直是怪物!”

“也很正常吧,我听说这次来的可是地府的官职人员!”

“所以最后城主才那么不甘心吗?也是,和官方作对,哪有什么好下场!”

看着对方那最后反而愤怒起来,不再从容的表情,江夏也有些疑惑。

“他怎么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范无救,很是无奈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又顺便将自己的袍子解了下来,披在江夏的身上。

“别管傻叉,那家伙估计抽风了!”

他当然知道,那城主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那家伙怕是误会了江夏的身份。

神明有一部分离开的消息,对于某些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有职位空缺,自然也就有可能有人顶上去。

那城主怕是觉得,江夏是新的十殿阎罗候选。

可惜,想太多了。

江夏的血脉或许确实注定了他和地府有缘,但这可不代表他能登上那个位置。

很自然的伸手扶住了对方,避免江夏因为脱力而失态,范无救凑到江夏耳边又低声询问。

“你现在要不要刚好来装一波大的?毕竟,你刚才那一剑足够证明你的实力了,甚至直接将鬼市收入麾下都毫无问题!

这可是个收获积分的好地方……需不需要我帮你表演一波?”

江夏有点心动,但又有些疑惑。

“你要怎么装波大的?”

就在江夏疑惑的时候,就看到那范无救将他扶稳之后果断向旁边走了两步,之后单膝跪地。

“大人,是否要彻底清缴踏平江城鬼市?!此地恐还有那山君余孽手下……”

听到这话,江夏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什么鬼?你要帮我和天下为敌吗?!

当然,比起江夏的惊讶,周围其他在围观偷听的鬼怪们就是纯粹的惊恐了。

什么?!

地府要来踏平这里吗!

我们和那傻叉山君真的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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