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划破黑暗的流星

瞧着面前的江夏, 医生心底更是咯噔了一下。

关于江夏,他是有些了解的。

毕竟,是给宿芜带来了这么大危险的存在。

有关于之前的那场战斗, 宿芜也是没有怎么遮掩的, 将当时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所以他很清楚,江夏究竟有多么的危险。

但。

很奇怪, 在他最近这段时间调查江夏的时候, 都没有得到任何的结论。

关于他家的那只猫更是如此。

只是有邻居记得,江夏家里似乎一直都有养猫的习惯。

“我记得好像是他家老爷子的时候就在养,还养了一窝呢!”

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甚至他尝试着去撞见江夏的时候, 更是没能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像是对方只是一个, 再普通不过的学生一样。

“这小子, 有点妖。”

“咱们做计划的时候,最好绕开对方。”

“如果绕不开, 就想办法拦住他。”

这是当初,他们做计划的时候,宿芜所说的话。

此刻, 医生这才真的明白了,当初的宿芜为什么会是那么一副表情。

强大到让人垂涎的实力, 还有那年轻的**。

真想尝试着,撕裂他的胸膛, 看看他那颗跳动的心脏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涎水淌落,医生此刻整个人都被黑色所包裹,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影子怪物一般。

医生的眼珠子乱转着,他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江夏实在是太自信了些。

他的瞳孔颤动着,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旁边的宿芜身上。

宿芜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战斗,他当然很清楚, 但那阴险狡诈的家伙,肯定会做出足够的准备。

按照道理来讲是这样的。

可医生看到的,只有一个被狗撵着跑的狼狈人影。

看到这情况,他沉默了好久。

等看到那漆黑的影子里有一道干瘦的人影蹿出,直接将半死不活的宿芜给抱走时,额头的青筋这才猛的跳动了下。

该死的。

这都是些什么狗屎发展!

那边没什么指望了,医生的视线转而看向面前的江夏。

少年人的身形挺拔,此刻如同标枪。

甚至他就这么站在这里,都给医生带去了不小的压迫感。

“为什么,一个活人踩在了生死边界之上,居然没有陷下去?!”

医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这溢散蔓延的漆黑沼泽虽然不是忘川河水,但也具备着一些特性。

接触必定沉底。

灵魂的重量取决于多方位。

只有少部分,要走入轮回路的人,才能够在结束了审判后,穿着特殊的衣物,走过忘川河。

此刻的医生身周漂浮着无数森森鬼影,那些都是曾经被他残忍杀害,之后又回收利用的灵魂。

那些被他所驱使的厉鬼此刻都环绕在他的身侧,江夏的视线在那些鬼的身上扫过,眼中带着几分悲伤的神采。

这些因为他人的一己私欲,而被害死的人。

江夏看到了那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医生身后的赵玄真,没有任何的犹豫,举起手中长剑。

此刻天地间的黑暗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站在这里,能够看到远处不甚明显的点点星火。

脚下粘稠的沼泽中,有数不尽的灵魂在其中沉浮。

身着锦衣的江夏身上的刺绣凶兽发出了怒吼,脚下的沼泽颤动。

其中原本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的鬼魂,此刻却颤栗不已。

他们似乎猜到了什么。

灵魂深处的天然压制恐惧,让他们在看到面前的东西时,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他们不论如何,都不想去面对,更不想去对付的存在。

于是,在医生怀疑、迟疑,最后还是在自己那绝对的自信下露出了张狂的笑容。

在这里,他是不死的!

这种情况下,他还怎么输?!

“在这里!我能怎么输?!”医生没有任何的犹豫,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他的身后仿佛有阴云正在汇聚。

磅礴的力量在他的身周环绕,那力量汇聚的瞬间甚至有漩涡正在隐约成型。

那浩荡的,仿佛能够将一切都吞噬的磅礴力量席卷着,汇聚着。

感受着身上那浩荡的力量,医生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张狂了些。

江夏或许确实有些能耐,但,那又如何?!

“哈哈哈哈!在庞然伟力之下死去,你该感到荣幸才是!”医生原本还有些理智的头脑,直接就被力量给冲散了。

他在张狂的笑着,但当江夏冲过来,并且手中的那柄长剑居然散发出了灼热火光的时候。

医生感觉事情好像有什么地方超出了他的预计。

因为就在这瞬间,那些原本还能够成为他助力的鬼魂,似乎一瞬间都像是见着了猫的老鼠。

一下子溃散奔逃。

江夏手中的长剑此刻正倒映出他的半边脸。

那冷峻的脸庞之上杀意森森,同时,一缕金色缠绕上脸江夏的剑。

周围那些原本就因为江夏的靠近,而胆怯恐惧的鬼魂更是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逃跑的速度更快了些。

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些平日里的最强助力,此刻会直接逃跑,为什么?!

这些恶鬼!这些只会对血食和杀戮感兴趣的鬼怪,为什么会在面对这种攻击的时候恐惧退缩?!

他们难道不是更加的垂涎欲滴吗?

强者的血肉,应当是最上好的食粮。

他们理应更加的渴求和迫切。

纷杂的想法在脑海中环绕,他不明白。

当他抬起头来和江夏对视时,那双冷漠的眼眸给医生带来了极强的冲击。

江夏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炙热的火光划破黑暗,周围的灵魂们尖叫着逃离。

在此地想要挣扎逃离的鬼魂,几乎都是在十八层地狱里受苦受难的那类。

他们自然很清楚,那日日鞭打自己的家伙,身上到底有怎样的气息。

那是寻常人感觉不到的,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刻骨铭心的恐惧。

那份恐惧,让他们甚至根本不敢直接逃跑,而是重新钻回了沼泽之中。

江夏的身形被无尽的幽冥烈焰所包裹,势如破竹。

原本的阴霾黑暗,被一扫而空。

一股堂皇正大的气势开始席卷,甚至耳边还能够听到微弱悠远的龙吟之声。

剑刃之上有红色的火焰蔓延,璀璨的流光蔓延。

而面前的那医生,则是彻底的没有半点疑问的,直接被这刀光给劈成了两半。

医生的身体在空中飘散,逐渐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为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医生的表情狰狞,他迫切的想要从江夏这里得到答案。

然而对此,江夏只是很和善的竖起了中指。

想什么呢,谁会就这么告诉你答案啊!

看着江夏那动作,医生的脸抽搐了好几下。

毕竟,面前人的这动作和他刚才展露出来的那气势,简直差别太大了一点。

这人,怎么感觉那么贱嗖嗖的呢!

确定面前的医生已经彻底的化作飞灰,江夏这才又劈了两道雷下去检查了下。

确实没发现对方的什么残余,但江夏感觉到,在下面的沼泽之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继续加速逃跑。

“啧,一会空出手来,就去把那些胆敢逃跑的,一个个抓回来!”

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冷意。

而听到他这话,黑色沼泽下面的一些光斑影子,溜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些。

作为在地府中,不知道呆了多少年的鬼物,这些家伙可是很清楚,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被鬼差抓回去。

那他们还是自杀来的更容易一些!

地狱的刑罚,那可是真的让鬼都感到可怕的东西。

见这些鬼物都很是乖觉跑回去了,江夏这才环视起周围来。

远处,哮天犬一口咬住了宿芜的脖颈。

江夏看到,宿芜的脸上露出了些说不清的笑意。

视线对上那人的笑容,江夏心中警兆顿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江夏就向着那边奔袭而去。

“江夏,我们还会再见的。”宿芜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层层飘零的漩涡,声音混合着潮水在向着远处传达。

江夏看到,那些之前被宿芜吸取的力量,此刻在对方的体内汇聚成了江河。

只是看到他这幅模样,江夏的心中就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很明显,眼前的这家伙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宿芜冲着江夏伸出了手,手掌在虚空中握住,仿佛要掐碎什么一样。

宿芜那半张俊美的脸上,笑容越发张扬。

他伸出来的手更是失去了全部的血色,江夏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半点鲜血渗出。

这还是人吗?

还是面前的宿芜早就已经死掉了?

江夏不懂,但他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越发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瞬间江夏感觉到,脚下那粘稠如沼泽的黑色发生了变化。

仿佛脚下的沼泽在这一瞬间拥有了生命一般。

“当然,如果这次之后,你还能活着的话。”

宿芜那带着戏谑的笑声逐渐远去,而就在他的声音落下的刹那,周遭的粘稠黑色顷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向着天空中喷涌。

天空之上,那原本还被月亮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的光亮,也被彻底的遮掩。

仿若来自于远古的魔神苏醒,磅礴的起浪席卷而来。

速度太快,江夏甚至只能来得及冲过去,将恍然未觉,甚至还想要继续冲过去狠狠的咬伤几口的哮天犬给扑倒。

就在江夏冲过去的刹那,那片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就像是被直接犁过了一遍。

山石被振成齑粉,树木变成碎屑,大片的泥土道路直接变成了坑洼,足有一米半径的土地直接消失不见。

扑倒在一旁的江夏仍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就刚才那一下子,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

大脑昏沉,泛着恶心。

也就在这瞬间,江夏听到了那带着些张狂的笑声。

“哈哈,久违啊,人间!”

那人的声音张狂,带着些说不出的恣意。

江夏只是听到这声音,都感觉到了五脏六腑的颤动移位。

他甚至一瞬间感觉脑袋都空了,大脑几乎是瞬间就开始叭叭的呼叫橘猫。

这猫是不是太不靠谱了!不要告诉他,这家伙就是江城下面的玩意儿!

不是说少说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江城的阵法才会出现缺漏,下面的东西会跑出来吗?

“蠢猫!这什么情况啊!不是说这该死的东西就算阵法出现了问题,除非金光寺的大和尚叛变!不然铁定维持五年以上吗!”

说好的五年,怎么还擅自打折,甚至就这么的在自己面前弄出事来了啊!

不等江夏得到回应,那人很明显也注意到的了江夏。

或许是因为这里只有江夏一人,又或者是他自己真的是什么香饽饽。

总之,那似乎依附在宿芜身上,说话时发出了双重回响,“上次,便是你将我的意志给打回去的?”

祂的声音沉闷,但却如同擂鼓。

江夏只是听着,额头就不住的划下冷汗。

就在这瞬间,戚许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江夏的身侧,他那之前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难看。

江夏注意到,他的唇角颤动着似乎喊出了一个名字。

但可惜,那话并没有被对方发出声音,江夏自己也不懂唇语。

只能借助这感觉猜测,面前的人,的确是戚许的先祖。

也是他曾经遭受过无数恶意,以及死亡的源头。

上个月,他被那群披麻戴孝的家伙献祭。

就是为了让面前的人,上自己的身。

江夏紧咬舌尖,努力镇定下来,抬手将戚许挡在自己身后。

他不清楚宿芜到底是怎么做的,让面前那恐怖的存在上了宿芜的身。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不会让对方盯上戚许。

在最初的恐惧之后,江夏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宿芜的躯壳就像是一个有些碎裂的瓷器,面前的存在被装入了那破碎的瓷器之中。

能够短暂存在。

对方的体内,虽然有着浓稠如同漩涡一般的可怖力量,但那力量却无法被全部使用出来。

但,宿芜本身的实力不弱于裴炎,已经可以说是人世间的顶级战力。

上次江夏如果不是有钟馗真灵的指点,对方最后甚至是手把手,教着他挥出那一剑,江夏怕是都要直接凉。

此刻看着面前的‘人’江夏更是感觉到冷汗从额头滑落,就在刚才,他从马面那边弄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甚至那位马兄弟还表示,一定会罩着江夏。

给了江夏完整的鬼差行头,还给了不少他平日里积攒用不着的符箓。

但问题是,牛头马面本身的战斗力,就要比平日里天天出外勤的黑白无常要弱。

而阴帅本身的实力,就和鬼王对等。

此刻,或许江夏能够看到,真的全盛时期的鬼王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

而面前那东西的本体,肯定是鬼王之上。

不然宿芜不会一直打下面东西的主意。

“你在担心我会夺了那孩子的身体吗?”‘宿芜’的手指从唇角划过,一抹嫣红在他的唇角上晕染开来。

他的声音依旧层层叠叠的在江夏的耳边回荡着,江夏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阵昏沉。

“回神!不要被他影响!”戚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夏猛的大喘气。

同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带着戚许躲闪开来。

完全没有料到江夏,在躲闪的时候居然还会带上自己。

戚许的眼神中闪过了些异样的神采,不过很快,就被他给遮掩了下去。

江夏的额头渗出冷汗,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能够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到之后了解到了,这充斥着鬼怪的世界,最开始接触的修行法门,也是对眼睛的锻炼。

很多时候,眼睛看到一些难以观察的东西,脚步跑得更快一点。

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即使如此,江夏依旧差点没能捕捉到那人的动作。

‘宿芜’太快了一些。

“呵呵,在见到过珠玉之后,谁又会注意那无关紧要的顽石呢?”‘宿芜’极速靠近江夏,那张脸甚至要和江夏直接对上,瞳孔中满是兴奋的神采。

“龙血的传承,这卑贱的人类居然真的没有骗我!你才是那个最优质的选择,真想,把你的每一滴鲜血都榨干啊!”

江夏看到对方的那只手不断的放大,尖锐的指尖轻易的划破了他的脸颊。

而在这一瞬间,江夏也回想起了上次战斗时,宿芜舔舐过他血液时的模样。

看来是那个时候,让宿芜留下了自己的血液样本,以此来和面前的这家伙达成了某种不知名的协议。

而自己成为了面前人势在必得的猎物。

在面前的人出现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空气变得粘稠,水雾变得浓重,甚至那萦绕在对方周围的黑色涟漪,也是漆黑如墨的水雾。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原本正准备带着老钟和老七一起走入冥府的范无救,突然扭头。

他的唇角紧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两人,“你们俩先进去!”

看着他那逐渐消失了的背影,马面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八爷,这是干啥去啊?鬼门关马上就要合上了!”

老七安静的注视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紧紧的抱住了,那刚才被江夏兑换出来的哭丧棒。

这东西虽然因为之前钟馗残留的那点真灵,让兑换的价格变低了许多,这对江夏来说,也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

可即使如此,江夏也毫不犹豫的兑换了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并称其为临别的赠礼。

“江夏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回想起这一个月来,江夏每日给他们上香,还专门给他们准备了自己亲自雕刻的牌位。

没事儿了就带着他们出门遛弯,觅食,硬生生的把他们从之前几乎就要消散的游魂,给喂到了厉鬼的层次。

“走吧,现在不管想再多都是无用的。”老钟这么说着。

他们二人就算继续待在这里,也仅仅只会给江夏家里增添两张吃饭的嘴罢了。

天空之上黑云压顶,漆黑的浪潮翻涌,江夏甚至感觉到有无形的海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那并非忘川的水,但却带着面前人的一股莫名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江夏身上的这身行头特殊,自带水火避退,身体轻盈的特点,江夏甚至会怀疑自己即将直接溺死在,这虚无的海水之中。

“他是被封印在江城的蛟龙。”戚许的声音在江夏的耳边响起,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少年鬼王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江夏的身上。

之前一直都表现的无所不能,甚至因为刚才他们站在生死交界上,占据了主场优势的江夏此刻狼狈不堪。

接触这个时间三个月的时间,让江夏自身的积累比寻常人要浑厚太多,又有地府作为后盾,同时自身之前的几次激烈战斗,还都有钟馗作为指导,高屋建瓴。

江夏此刻虽然刚突破第二阶段的练气化神,能够和红衣厉鬼的实力相比。

甚至因为自己的底蕴雄厚,技巧娴熟,绝大部分的红衣厉鬼要是遇到了江夏,那都只能自认倒霉。

可惜他面对的敌人,永远不是他所能正常应对的类型。

“你是龙族血脉,甚至还带着些返祖现象,这被封印在江城的蛟龙一点想要吃掉你,那样,他由蛟化龙就概率更高一些。”

虽说戚许不知道江夏到底是哪位龙神得血脉,但既然能够让对方如此的兴奋,想来这血脉的源泉绝对不弱。

“该死!”江夏感觉自己的胸腔灼烧的越发炙热,他很清楚自己的躲避毫无意义,自己的速度完全不占据优势。

他要是继续躲避,只会让自己身上被制造出更多的伤口。

站在他身侧的戚许更是头发根根断裂,在自己的祖宗面前,戚许的实力更是被天然压制。

“你先撤,我自己来对付他。”江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毫不迟疑的向着面前的‘宿芜’冲杀而去。

戚许的手指微动,刚才江夏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在他的掌心划了两下。

戚许很是不甘的咬着唇,但也不得不承认,和江夏那好歹还能属性克制的雷火之力相比,自己反而是拖累。

虽说江夏确实是那最让人垂涎的珠玉,可要是宿芜的身体到达了极限,一会那恶蛟直接占据自己的躯壳,那麻烦反而会更大。

那毕竟,是他的先祖。

江夏的身影在漆黑的浪潮中穿行而过,仿若划破夜空的流星,刺破了那因为恶蛟出现而不断汹涌溢散的浪潮。

江夏拔出了剑,潮水被拦腰劈开。

流光劈斩开黑暗,但须臾便消失不见,仿佛被黑暗所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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