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僵尸可不吃恋爱脑啊哥们！
裴云珩不是莽撞的人，他将自己的情意全盘托出，不止是挽留，也是在赌。
赌祝清淮对他也有感觉，赌祝清淮值得他去与父母斡旋。
否则他一厢情愿的和家里出柜，祝清淮直接消失跑路了，那不全是无用功嘛。
“你以为我是故意接近你？觉得我不怀好意？”
祝清淮暗道：你丫都馋我身子了，不就是故意、不怀好意吗？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祝清淮确实怀疑裴云珩给他下套做局，但就像裴云珩说的那样，他如果早就知道这一切，大可不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看裴云璟的样子，似乎的确完全不知情，裴云珩但凡跟他弟通个气，他估计早就蹿自己直播间蹲着了。
“总之，我的做法确实有不妥，我向你道歉。我很喜欢你，清清，可以考虑一下我吗？”裴云珩开始示弱：“如果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完全不感兴趣，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对吧？”
“清清，我不想你在我的世界里杳无音信，至少，给我个机会。”
祝清淮的嗓子里像糊了浆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云珩这样打直球，将自己的一片赤诚袒露于他面前，你要说祝清淮一点儿都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越了解裴云珩，顾虑就越多。
裴云珩是gey，他爸妈知道这事儿吗？他们一家人都是什么态度，能同意他就这样跟一个男的谈恋爱吗？就算他不在意，裴云珩身边的人不会说什么吗？
如果裴云珩被骂被揍被赶出家门怎么办？
也不怪祝清淮考虑这么细致，毕竟有钱人家忌讳多，他孤家寡人倒没什么可担心的，但能把裴云珩教导这般周正的家庭，想必规矩也是从小就立的。
裴云珩这样公然出柜，家里只会反对得很激烈，他一个孤儿，做什么非要搅乱别人的人生。
“清清，你在听吗？”
“我在听……”祝清淮猛然回神，耳边如擂鼓的喧嚣让他眉头紧锁：“你别吵。”
裴云珩茫然，自己这会儿很吵吗？
电话里只剩微小的呼吸声，祝清淮这才发现，吵闹的是心跳声，他自己的心跳声。
祝清淮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这是……心动了？他对裴云珩心动了？
他可是直男，怎么会……
祝清淮下意识啃咬自己的指甲，他在心里疯狂输出：‘祝清淮！你真是不知所谓！你跟裴云珩门当户对吗你就……你就动心，你……你分明就是被金钱迷了眼睛！’
对！他只是被富贵迷了眼，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状态才能回应，这是对双方负责！
“我……我现在没办法立刻回应你，我脑子很乱，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不敢大声呼吸的裴云珩长出一口气吗，他立刻答应：“嗯，你慢慢想，我等你。”
祝清淮挂断了电话，他心不在焉的翻着资料，书上的字没一个能进脑子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裴云珩的声音：
“稍等，我去接杯水。”
“好啊，来拿。”
“嗯，现在不想给了。”
“你的手，严重吗？”
“是我的问题，先前应该给你我的联系方式的。”
“道歉代表态度，歉礼表示歉意，道歉理当如此。”
“这种天气冲凉水，你会生病的。”
“同学，逸夫楼怎么走？”
“我叫裴云珩。”
“你……怎么看出我心情不好的？”
“清清，你为什么要内疚？”
“你做的不够好吗？真的是你的决策有问题吗？谁的问题最大？”
“清清，不要内耗。”
“有用的，清清，你再试试。”
“我女朋友冷空气过敏，可以不摘口罩吗？”
“我喜欢你。”
“我确实有点坏心思，但这并不意味我想让你难堪。”
“祝清淮，没人能扮演我的爱人。你不用演，你就是。”
“我很喜欢你，清清，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清清，我不想在你的世界里杳无音讯，至少，给我个机会。”
……
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快要死机了，祝清淮只觉得这些声音像跑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悠个不停。
左右看不下去书，他索性合上书坐在床边，将左手腕的绷带解开，手腕处的肿胀已经消下去了，只是疼痛感还未完全消解。
祝清淮拉开床头柜，取出药盒准备给自己上药，他随意抖了下塑料袋，几支药膏滚落在床上。
那是医生给他开的药，还有，裴云珩在卫生间塞给他的那管儿消肿的软膏。
回忆顺着视线的纠缠缓缓流泻而出，幻化作触感缠绕在祝清淮的手腕上。
仿若有双温热的大手擒住他的小臂，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腕间直至化开……
“我真是疯了！”祝清淮抓起那只药膏，胡乱的塞进药盒底层。
他简单的给自己涂了药，将绷带重新在左腕缠好，把药盒直接塞进床头柜底部，也不管下次好不好拿。
祝清淮思来想去，他也没什么人能倾诉，似乎……只剩北麓有瞑了。
祝清淮在学校里挺好脾气的，勤快善良乐于助人，但这更像一层面具，帮助他跟大家取得不错的关系。
可是，从不交心。
抛开人际关系来说，祝清淮算是挺阳光开朗的了。
至于北麓有瞑，他能跟祝清淮关系如此之好，很大一部分是靠运气。
被骗钱的祝清淮急需筹集学费，他最初用很简陋的设备尝试搞直播的时候，北麓有瞑无意中进了他的直播间。
看他技术不错，价格也便宜，一块钱一把包赢，北麓有瞑就试了一下。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北麓有瞑畅玩了一个通宵。
临下播前，北麓有瞑给祝清淮刷了三千块钱。
他是祝清淮第一个粉丝，也是第一个下单的人。
俩人就这么一来二去慢慢熟悉了，祝清淮的直播效果也越来越好，北麓有瞑就这么从兼职管理员变成了全职经纪人。
四年的时间，让祝清淮慢慢放下心防，对北麓有瞑有了信任。
祝清淮一边给北麓有瞑打电话，一边在自家镜子前走来走去，仔仔细细的观察自己：“我长得很吸引男生？”
“吸引男生的不应该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吗？”祝清淮撩起裤腿：“也不是很长啊，我穿鞋才一米八……”
“我的大主播啊，我才刚到出租屋，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有急事。”北麓有瞑刚按亮密码，一时间不知道这门要不要开。
祝清淮：“我确实有急事。”
北麓有瞑：“……”
祝清淮：“但是你不用过来，电话里说就行。”
北麓有瞑拉开家门直接进屋：“那你说，什么急事？”
祝清淮：“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长得格外好看吗？”
北麓有瞑：“哈？”
“哥们你又抽什么风？你又要干什么？别给我说你要公布恋情了哥们！僵尸可不吃恋爱脑啊哥们！”北麓有瞑撕心裂肺的控诉让祝清淮不得不将手机拿远了几分。
等到北麓有瞑控诉完，祝清淮才解释：“不是，我还没谈，公布个屁啊！我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裴云珩为啥看上你是吗？”
北麓有瞑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在冰箱上，洗手拿菜准备做饭。
“嗯。”
“很简单啊，有钱人嘛，追求刺激，像你这样的小白花，他们随便骗骗就能上钩一大把。”北麓有瞑显然对此习以为常：“这种人挺常见的，你是不是觉得你被重视了，他很真诚，他和别人不一样，清醒一下清色。”
“他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他找不到？哪怕他是gey。”
北麓有瞑将菜码齐，手起刀落切块切丝，菜刀和案板的撞击声在重重捶打着祝清淮的心。
“不会有例外吗？”
北麓有瞑停下刀子，他歪头想了想：“当然有例外，像我表哥就挺专一的，我表嫂跟他白手起家打拼，现在两人孩子都该上高中了。”
“我没办法保证裴云珩会跟我表哥一样洁身自好、平行靠谱，我也不能平白造谣说他绝对不干净。”北麓有瞑叹了口气，问道：“清色，你是不是心动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祝清淮没有直接回答。
“我好歹是在那个圈子长起来的，各种奇葩我多少都见过，你猜我为什么不想回去？反正我见怪不怪了……别扯开话题嗷，你心动了对吧。”
北麓有瞑将菜搓进盘里，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太年轻，很多微表情都挂在脸上，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有变化我早就知道……我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裴云珩。”
祝清淮抿唇：“……裴云珩……没有余地吗？”
“裴云珩人好，那固然万事大吉。可是清色，他是什么背景你是什么背景，你要拿你的全部去赌吗？赌输了怎么办？”
“我家要是能压他家一头，你赌就赌了，大不了我继承家业给你兜底，可我现在兜不住。”
“我的建议是，你再观察观察，不要贸然答应，不要贸然下决定，不要恋爱脑！”
北麓有瞑拿筷子猛敲盘子边：“绝对不许恋爱脑！好好搞事业！老子不想突然失业！”
祝清淮：“……北麓，你家没人要求你不准用筷子敲盘子吗？”
赌祝清淮对他也有感觉，赌祝清淮值得他去与父母斡旋。
否则他一厢情愿的和家里出柜，祝清淮直接消失跑路了，那不全是无用功嘛。
“你以为我是故意接近你？觉得我不怀好意？”
祝清淮暗道：你丫都馋我身子了，不就是故意、不怀好意吗？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祝清淮确实怀疑裴云珩给他下套做局，但就像裴云珩说的那样，他如果早就知道这一切，大可不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看裴云璟的样子，似乎的确完全不知情，裴云珩但凡跟他弟通个气，他估计早就蹿自己直播间蹲着了。
“总之，我的做法确实有不妥，我向你道歉。我很喜欢你，清清，可以考虑一下我吗？”裴云珩开始示弱：“如果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完全不感兴趣，也没关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对吧？”
“清清，我不想你在我的世界里杳无音信，至少，给我个机会。”
祝清淮的嗓子里像糊了浆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云珩这样打直球，将自己的一片赤诚袒露于他面前，你要说祝清淮一点儿都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越了解裴云珩，顾虑就越多。
裴云珩是gey，他爸妈知道这事儿吗？他们一家人都是什么态度，能同意他就这样跟一个男的谈恋爱吗？就算他不在意，裴云珩身边的人不会说什么吗？
如果裴云珩被骂被揍被赶出家门怎么办？
也不怪祝清淮考虑这么细致，毕竟有钱人家忌讳多，他孤家寡人倒没什么可担心的，但能把裴云珩教导这般周正的家庭，想必规矩也是从小就立的。
裴云珩这样公然出柜，家里只会反对得很激烈，他一个孤儿，做什么非要搅乱别人的人生。
“清清，你在听吗？”
“我在听……”祝清淮猛然回神，耳边如擂鼓的喧嚣让他眉头紧锁：“你别吵。”
裴云珩茫然，自己这会儿很吵吗？
电话里只剩微小的呼吸声，祝清淮这才发现，吵闹的是心跳声，他自己的心跳声。
祝清淮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这是……心动了？他对裴云珩心动了？
他可是直男，怎么会……
祝清淮下意识啃咬自己的指甲，他在心里疯狂输出：‘祝清淮！你真是不知所谓！你跟裴云珩门当户对吗你就……你就动心，你……你分明就是被金钱迷了眼睛！’
对！他只是被富贵迷了眼，他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状态才能回应，这是对双方负责！
“我……我现在没办法立刻回应你，我脑子很乱，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不敢大声呼吸的裴云珩长出一口气吗，他立刻答应：“嗯，你慢慢想，我等你。”
祝清淮挂断了电话，他心不在焉的翻着资料，书上的字没一个能进脑子的。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裴云珩的声音：
“稍等，我去接杯水。”
“好啊，来拿。”
“嗯，现在不想给了。”
“你的手，严重吗？”
“是我的问题，先前应该给你我的联系方式的。”
“道歉代表态度，歉礼表示歉意，道歉理当如此。”
“这种天气冲凉水，你会生病的。”
“同学，逸夫楼怎么走？”
“我叫裴云珩。”
“你……怎么看出我心情不好的？”
“清清，你为什么要内疚？”
“你做的不够好吗？真的是你的决策有问题吗？谁的问题最大？”
“清清，不要内耗。”
“有用的，清清，你再试试。”
“我女朋友冷空气过敏，可以不摘口罩吗？”
“我喜欢你。”
“我确实有点坏心思，但这并不意味我想让你难堪。”
“祝清淮，没人能扮演我的爱人。你不用演，你就是。”
“我很喜欢你，清清，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清清，我不想在你的世界里杳无音讯，至少，给我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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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快要死机了，祝清淮只觉得这些声音像跑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悠个不停。
左右看不下去书，他索性合上书坐在床边，将左手腕的绷带解开，手腕处的肿胀已经消下去了，只是疼痛感还未完全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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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淮：“我确实有急事。”
北麓有瞑：“……”
祝清淮：“但是你不用过来，电话里说就行。”
北麓有瞑拉开家门直接进屋：“那你说，什么急事？”
祝清淮：“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长得格外好看吗？”
北麓有瞑：“哈？”
“哥们你又抽什么风？你又要干什么？别给我说你要公布恋情了哥们！僵尸可不吃恋爱脑啊哥们！”北麓有瞑撕心裂肺的控诉让祝清淮不得不将手机拿远了几分。
等到北麓有瞑控诉完，祝清淮才解释：“不是，我还没谈，公布个屁啊！我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裴云珩为啥看上你是吗？”
北麓有瞑松了口气，将手机放在冰箱上，洗手拿菜准备做饭。
“嗯。”
“很简单啊，有钱人嘛，追求刺激，像你这样的小白花，他们随便骗骗就能上钩一大把。”北麓有瞑显然对此习以为常：“这种人挺常见的，你是不是觉得你被重视了，他很真诚，他和别人不一样，清醒一下清色。”
“他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他找不到？哪怕他是gey。”
北麓有瞑将菜码齐，手起刀落切块切丝，菜刀和案板的撞击声在重重捶打着祝清淮的心。
“不会有例外吗？”
北麓有瞑停下刀子，他歪头想了想：“当然有例外，像我表哥就挺专一的，我表嫂跟他白手起家打拼，现在两人孩子都该上高中了。”
“我没办法保证裴云珩会跟我表哥一样洁身自好、平行靠谱，我也不能平白造谣说他绝对不干净。”北麓有瞑叹了口气，问道：“清色，你是不是心动了。”
“你怎么……这么淡定？”祝清淮没有直接回答。
“我好歹是在那个圈子长起来的，各种奇葩我多少都见过，你猜我为什么不想回去？反正我见怪不怪了……别扯开话题嗷，你心动了对吧。”
北麓有瞑将菜搓进盘里，语重心长的劝道：“你太年轻，很多微表情都挂在脸上，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有变化我早就知道……我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裴云珩。”
祝清淮抿唇：“……裴云珩……没有余地吗？”
“裴云珩人好，那固然万事大吉。可是清色，他是什么背景你是什么背景，你要拿你的全部去赌吗？赌输了怎么办？”
“我家要是能压他家一头，你赌就赌了，大不了我继承家业给你兜底，可我现在兜不住。”
“我的建议是，你再观察观察，不要贸然答应，不要贸然下决定，不要恋爱脑！”
北麓有瞑拿筷子猛敲盘子边：“绝对不许恋爱脑！好好搞事业！老子不想突然失业！”
祝清淮：“……北麓，你家没人要求你不准用筷子敲盘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