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九九归一vs粒粒分明
裴云珩一本正经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子，若无其事道：“对，先住我们家，看警察调查完怎么说。”
“也行，正好跟我一起直播。”
裴云璟的嘴角格外难压，他之前还愁怎么说服清色呢，现在瞌睡了就有枕头送上门，针不戳啊！
“你最近跟人有过节吗？”裴云珩将小平安交还给祝清淮，不经意间，两人的指尖相错。
“最近……还挺多的……”祝清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的节目比较招仇恨……哦，还有个初中生。”
祝清淮简单的讲了一下他跟小李的过节，但他并不太在意：“……不过我觉得，他最多就是跟我打一架，不至于杀人放火。”
“难说。”
裴云珩眉目低垂，他边回人消息边分析：“初中正是桀骜不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行事的年纪，虽然不好判定他是不是叛逆期，但这不是他第一次闹事了，以往他家是怎么处理的？”
“老李出面道歉赔偿，息事宁人。”祝清淮想到了上次电路烧毁：“我去网咖那次，就是因为小李把电路整坏了。”
“有效果吗？比如小李在下次闹事时有所收敛。”
祝清淮摇摇头：“没有，我只觉得变本加厉了。”
“所以难说。”裴云珩转过手机屏幕，将视频展现在祝清淮眼前：“这个人，是小李吧。”
裴云珩肯定的语气让祝清淮忍不住凑近了几分，视频的视角大概是他家门口的监控，因为有红外线的加持，祝清淮能看到安全楼梯口的情况。
就在他领着小平安回家时，楼梯口冒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小平安也是这时候开始做出攻击姿态的。
视频继续播放着，那个身影在楼梯口呆了很久才现身，果然是小李！
裴云珩拉动进度条，直接快进到关键时间节点，那时候祝清淮已经睡着了。
小李趴在门上仔细听了很久，确认门内人已经休息了，才开始撬门。
不知是他技术不到家，还是门后椅子卡太死，他最终没能撬开，小李丢下工具跑进了安全楼梯。
他并不是放弃了，而是转身从楼梯口搬来一壶，将壶中液体顺着门缝倒了进去。
也不知倒了多少，小李抱着壶起身，将剩余液体均匀撒在祝清淮的家门上。
小李还将手里的壶放远了些，才回身过来，从兜里掏出火柴划亮，随手丢在门边。
下一瞬，熊熊火光冲天而起，烈焰将门框包裹、吞噬。
小李盯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他转身拎起壶消失在楼梯口。
“真是他！”
祝清淮想不通，不就是几句口角的事儿吗？
小李是真的疯！
就这么一烧，老李砸锅卖铁怕是也还不上了。
“我把这段视频发给你，你记得发给房东。”裴云珩收回手机，将视频发了过去：“你不用同情他，他这就是故意杀人。”
“我没有同情他，我有些……同情老李。”
祝清淮坦言：“有时候我回来的晚，马上要睡了才看见他回来，在家休息不到四个小时，他就又出去干活了。我就是觉得……老李挺不容易的。”
祝清淮怎么想都理解不了小李的行为，父亲这样辛劳的给自己创造良好的条件，为什么要这样闹腾？
或许他安分一点，老李也不至于这般辛苦。
“睡这么短，你怎么知道的？”裴云璟在前面开车，他看不到视频内容，只能听俩人聊天。
“可能吵小李睡觉了吧，他俩吵架摔东西，我被吵醒了。”祝清淮耸耸肩：“他家在我家楼上。”
裴云璟震惊：“我去，他有病吧！这么烧，他自己家房子不要了？”
“房子？怪不得……”
祝清淮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小李要这般泄愤。
老李之前说卖房赔偿怕是真的，估摸着小李得知自己没地方住了，就将罪责顺势怪在他头上。
老李怕是猜到自家儿子大概有多疯，才劝他找房子躲一躲。
“到了，下车。”裴云璟将车停稳，裹着外套率先下车。
裴云珩拉开车门，护着祝清淮下车：“我父母不在家，他们要过完年才会回来，你大可以自在些。”
“叔叔阿姨不回来过年吗？”
祝清淮步子很快，他怕裴云珩冻感冒。
“不会，生意比较忙，他俩事业心很重。”
裴云珩只字不提二人玩心大的事儿，夫妻俩早年事业心是比较重，但自从裴云珩展现出能接手家业的能力后，夫妻二人就慢慢的不怎么管事儿了，毕竟儿子有能力，他俩也乐享其成。
裴云珩的家，山大！
祝清淮从进客厅就这一个想法，他弱弱的问了一嘴裴云珩：“你家有多大？”
“这里吗？占地面积大概400平，刚好够住。”
裴云珩进门才发现自己的拖鞋穿反了，他趁祝清淮惊讶的空档里，偷偷把左右脚的拖鞋互换了回去。
“刚好够住？”
祝清淮忍不住牙酸，他租的出租屋已经很大了，算是150平的大平层。
裴云珩家还是三层楼……欧吼，1200平吗？
“嗯，没有工作的时候我会回来住，平时忙的时候住金色锦年那边，那边地方小一些，大概200平，够我跟小璟住。”
裴云珩正说着，住家保姆从厨房转出来：“裴少爷，要用宵夜吗？”
“嗯，要三份，小璟那份送他房间。”裴云珩从鞋柜上取出备用棉拖鞋递给祝清淮：“换这个吧，比较暖和。”
祝清淮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跑得脏兮兮的凉拖，有些不好意思的换上了新拖鞋：“不好意思……”
“没事，先吃点东西压压惊。”裴云珩温和的摇摇头，吩咐人过来去安顿小平安：“小平安有什么忌口吗？”
“啊……我才养了一晚上，我也不清楚。”祝清淮像个无能的爸爸，十分无助的搓搓手。
“那就让小萍先照顾着，你受惊了，吃完宵夜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裴云珩正说着，保姆从厨房端来了两碗馄饨饺，上面还撒了绿油油的香菜，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太晚了，我就没点辣子，今晚就吃原味的吧。”保姆微微欠身，将托盘带回了厨房。
裴云珩没有动调羹，他微微侧头，仔细的观察着祝清淮的一举一动。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祝清淮确实有些饿了，他在桌尾的瓷盆里模仿着裴云珩的样子净了净手，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馄饨饺相比于馄饨馅多，相比于饺子皮薄，美味又顶饱。
尤其是馅料味道和他最爱的那家不相上下，祝清淮只吃了一口就被征服了，他抬眼看见裴云珩纹丝不动，忍不住问道：“你不吃吗？”
“怕你不够吃。”
裴云珩晚上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他嘱咐保姆阿姨多做一碗是怕祝清淮自己吃不自在，也怕祝清淮没吃饱不好意思再要一碗。
“我还好啦，一碗应该够吃的。”祝清淮耳朵红了一下，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够吃，毕竟他这么大高个子，宵夜只吃六个馄饨饺确实有点少。
“那我吃不完，你能不能帮帮我？”裴云珩抿唇一笑，将自己的碗推到祝清淮面前。
祝清淮歪头：哥们，你吃了吗你就说吃不完？
裴云珩看懂他的意思，用调羹舀了一个馄饨饺吃下，放下调羹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你真不饿？”祝清淮将信将疑。
“我平时不吃宵夜。”裴云珩敲敲桌子，小声道：“你再不吃，小璟就要下来抢了。”
祝清淮动作迅速的将剩下五个馄饨饺扒进自己碗里，笑话，还没人能从他碗里抢走饭的！
祝清淮刚炫了俩，裴云璟就跟饿死鬼一眼从楼上爬下来窜进厨房：“云婶啊……我饭量大你是知道的，十个馄饨饺不够吃的！”
“哎呀小祖宗，馄饨饺就剩那二十来个，我全做了，给你的是最多的。”云婶被他缠的没招，只能商量：“我给你做点儿别的？”
裴云璟这会儿抓心挠肝的就想吃馄饨饺：“我哥又不吃宵夜，你偷偷把他那碗给我。”
云婶撇了眼外面：“你哥……已经吃完了。”
“什么？”裴云璟发出尖锐的哨音，他跑到餐桌边质问裴云珩：“裴云珩，我要严肃的批评你！”
裴云珩挑眉：“哦？”
“作为大龄黄金单身汉，你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大半夜吃什么宵夜？你不要身材管理了？你这样颓废怎么找女朋友？女朋友要腹肌你拿什么给她摸？”裴云璟痛心疾首，一副为哥操碎了心的样子：“弟弟我不能容忍你就这么堕落下去！来，把馄饨饺给我。”
“你来晚了，我给清色了。”裴云珩对祝清淮眨眨眼，像是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祝清淮赶在裴云璟目光扫过来的前一秒将最后一个馄饨饺送入口中，顺带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裴云璟：……防我呢？
“话说，需要身材管理的不是我吧？我怎么记得某人前两天还在哭自己的腹肌要九九归一了？”裴云珩指了指裴云璟手里的空碗：“你确定还要吃？”
裴云璟挤出一枚苦笑：“哥，你现在骂人真脏！”
“我这是陈述事实。”裴云珩挑眉：“毕竟我的腹肌粒粒分明，清色知道。”
“也行，正好跟我一起直播。”
裴云璟的嘴角格外难压，他之前还愁怎么说服清色呢，现在瞌睡了就有枕头送上门，针不戳啊！
“你最近跟人有过节吗？”裴云珩将小平安交还给祝清淮，不经意间，两人的指尖相错。
“最近……还挺多的……”祝清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的节目比较招仇恨……哦，还有个初中生。”
祝清淮简单的讲了一下他跟小李的过节，但他并不太在意：“……不过我觉得，他最多就是跟我打一架，不至于杀人放火。”
“难说。”
裴云珩眉目低垂，他边回人消息边分析：“初中正是桀骜不驯血气方刚容易冲动行事的年纪，虽然不好判定他是不是叛逆期，但这不是他第一次闹事了，以往他家是怎么处理的？”
“老李出面道歉赔偿，息事宁人。”祝清淮想到了上次电路烧毁：“我去网咖那次，就是因为小李把电路整坏了。”
“有效果吗？比如小李在下次闹事时有所收敛。”
祝清淮摇摇头：“没有，我只觉得变本加厉了。”
“所以难说。”裴云珩转过手机屏幕，将视频展现在祝清淮眼前：“这个人，是小李吧。”
裴云珩肯定的语气让祝清淮忍不住凑近了几分，视频的视角大概是他家门口的监控，因为有红外线的加持，祝清淮能看到安全楼梯口的情况。
就在他领着小平安回家时，楼梯口冒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小平安也是这时候开始做出攻击姿态的。
视频继续播放着，那个身影在楼梯口呆了很久才现身，果然是小李！
裴云珩拉动进度条，直接快进到关键时间节点，那时候祝清淮已经睡着了。
小李趴在门上仔细听了很久，确认门内人已经休息了，才开始撬门。
不知是他技术不到家，还是门后椅子卡太死，他最终没能撬开，小李丢下工具跑进了安全楼梯。
他并不是放弃了，而是转身从楼梯口搬来一壶，将壶中液体顺着门缝倒了进去。
也不知倒了多少，小李抱着壶起身，将剩余液体均匀撒在祝清淮的家门上。
小李还将手里的壶放远了些，才回身过来，从兜里掏出火柴划亮，随手丢在门边。
下一瞬，熊熊火光冲天而起，烈焰将门框包裹、吞噬。
小李盯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笑了，他转身拎起壶消失在楼梯口。
“真是他！”
祝清淮想不通，不就是几句口角的事儿吗？
小李是真的疯！
就这么一烧，老李砸锅卖铁怕是也还不上了。
“我把这段视频发给你，你记得发给房东。”裴云珩收回手机，将视频发了过去：“你不用同情他，他这就是故意杀人。”
“我没有同情他，我有些……同情老李。”
祝清淮坦言：“有时候我回来的晚，马上要睡了才看见他回来，在家休息不到四个小时，他就又出去干活了。我就是觉得……老李挺不容易的。”
祝清淮怎么想都理解不了小李的行为，父亲这样辛劳的给自己创造良好的条件，为什么要这样闹腾？
或许他安分一点，老李也不至于这般辛苦。
“睡这么短，你怎么知道的？”裴云璟在前面开车，他看不到视频内容，只能听俩人聊天。
“可能吵小李睡觉了吧，他俩吵架摔东西，我被吵醒了。”祝清淮耸耸肩：“他家在我家楼上。”
裴云璟震惊：“我去，他有病吧！这么烧，他自己家房子不要了？”
“房子？怪不得……”
祝清淮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小李要这般泄愤。
老李之前说卖房赔偿怕是真的，估摸着小李得知自己没地方住了，就将罪责顺势怪在他头上。
老李怕是猜到自家儿子大概有多疯，才劝他找房子躲一躲。
“到了，下车。”裴云璟将车停稳，裹着外套率先下车。
裴云珩拉开车门，护着祝清淮下车：“我父母不在家，他们要过完年才会回来，你大可以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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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珩只字不提二人玩心大的事儿，夫妻俩早年事业心是比较重，但自从裴云珩展现出能接手家业的能力后，夫妻二人就慢慢的不怎么管事儿了，毕竟儿子有能力，他俩也乐享其成。
裴云珩的家，山大！
祝清淮从进客厅就这一个想法，他弱弱的问了一嘴裴云珩：“你家有多大？”
“这里吗？占地面积大概400平，刚好够住。”
裴云珩进门才发现自己的拖鞋穿反了，他趁祝清淮惊讶的空档里，偷偷把左右脚的拖鞋互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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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珩正说着，住家保姆从厨房转出来：“裴少爷，要用宵夜吗？”
“嗯，要三份，小璟那份送他房间。”裴云珩从鞋柜上取出备用棉拖鞋递给祝清淮：“换这个吧，比较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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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珩正说着，保姆从厨房端来了两碗馄饨饺，上面还撒了绿油油的香菜，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太晚了，我就没点辣子，今晚就吃原味的吧。”保姆微微欠身，将托盘带回了厨房。
裴云珩没有动调羹，他微微侧头，仔细的观察着祝清淮的一举一动。
经过这一夜的折腾，祝清淮确实有些饿了，他在桌尾的瓷盆里模仿着裴云珩的样子净了净手，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馄饨饺相比于馄饨馅多，相比于饺子皮薄，美味又顶饱。
尤其是馅料味道和他最爱的那家不相上下，祝清淮只吃了一口就被征服了，他抬眼看见裴云珩纹丝不动，忍不住问道：“你不吃吗？”
“怕你不够吃。”
裴云珩晚上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他嘱咐保姆阿姨多做一碗是怕祝清淮自己吃不自在，也怕祝清淮没吃饱不好意思再要一碗。
“我还好啦，一碗应该够吃的。”祝清淮耳朵红了一下，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够吃，毕竟他这么大高个子，宵夜只吃六个馄饨饺确实有点少。
“那我吃不完，你能不能帮帮我？”裴云珩抿唇一笑，将自己的碗推到祝清淮面前。
祝清淮歪头：哥们，你吃了吗你就说吃不完？
裴云珩看懂他的意思，用调羹舀了一个馄饨饺吃下，放下调羹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你真不饿？”祝清淮将信将疑。
“我平时不吃宵夜。”裴云珩敲敲桌子，小声道：“你再不吃，小璟就要下来抢了。”
祝清淮动作迅速的将剩下五个馄饨饺扒进自己碗里，笑话，还没人能从他碗里抢走饭的！
祝清淮刚炫了俩，裴云璟就跟饿死鬼一眼从楼上爬下来窜进厨房：“云婶啊……我饭量大你是知道的，十个馄饨饺不够吃的！”
“哎呀小祖宗，馄饨饺就剩那二十来个，我全做了，给你的是最多的。”云婶被他缠的没招，只能商量：“我给你做点儿别的？”
裴云璟这会儿抓心挠肝的就想吃馄饨饺：“我哥又不吃宵夜，你偷偷把他那碗给我。”
云婶撇了眼外面：“你哥……已经吃完了。”
“什么？”裴云璟发出尖锐的哨音，他跑到餐桌边质问裴云珩：“裴云珩，我要严肃的批评你！”
裴云珩挑眉：“哦？”
“作为大龄黄金单身汉，你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大半夜吃什么宵夜？你不要身材管理了？你这样颓废怎么找女朋友？女朋友要腹肌你拿什么给她摸？”裴云璟痛心疾首，一副为哥操碎了心的样子：“弟弟我不能容忍你就这么堕落下去！来，把馄饨饺给我。”
“你来晚了，我给清色了。”裴云珩对祝清淮眨眨眼，像是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祝清淮赶在裴云璟目光扫过来的前一秒将最后一个馄饨饺送入口中，顺带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裴云璟：……防我呢？
“话说，需要身材管理的不是我吧？我怎么记得某人前两天还在哭自己的腹肌要九九归一了？”裴云珩指了指裴云璟手里的空碗：“你确定还要吃？”
裴云璟挤出一枚苦笑：“哥，你现在骂人真脏！”
“我这是陈述事实。”裴云珩挑眉：“毕竟我的腹肌粒粒分明，清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