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想象不到，比这更幸福的未来了
霍家的车队连着开了四个多小时，才抵达曲北滑雪场附近。
霍老爷子早就订好了酒店，老一辈都已经歇下了。
祝清淮一行人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们去买点儿吃的？”
祝清淮跳下车，站在车边伸懒腰，骨节咔吧作响。
裴云珩站在他身后，看着远处的灯火：“霍爷爷定好了饭店，一起去吃吧。”
“我不去了。”
苏青落的声音突兀的插进来，裹紧外套，头也不回的进了酒店，把一群人都晾在原地。
裴云璟一愣：“她……咋回事？”
“你管她咋回事呢？她不闹事不是挺好的吗？”霍宁宁肘击了裴云璟一下，转头吩咐司机去买点吃的给苏青落送上去。
“嘶……知道了，那咱们简单吃吃去休息吧。”
裴云璟兴致勃勃的凑在霍宁宁身边：“明天我教你滑雪……”
祝清淮看着两人走远，偏头看向裴云珩，挑眉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我当然不担心。”裴云珩收回视线，唇角微微扬起：“长辈都在，不会出乱子的。”
“云珩。”
他的话音刚落，裴母的声音就在两人身后响起。
裴云珩回头，见母亲站在酒店门口，衣着单薄。
他微微皱眉，握住祝清淮的手腕走过去：“我们进去说。”
————
裴云珩将两人带进酒店的商务包房，门在几人身后合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声响。
裴云珩转过身，与母亲对视。
“您想说什么？”
裴母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祝清淮身上。
那道目光复杂，参杂着审视与心疼，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良久，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裴云珩垂下头，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您已经知道了。”
“我又不是瞎子。”裴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的一举一动……不都摆在眼前吗？”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可你怎么能这样？你是裴家长子！”
“我有追求爱人的权利。”裴云珩的声音低哑，却很平稳。
“是，你有，你当然有权利！”裴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指着祝清淮，情绪激动：“你哪怕找个乞丐，我都认了！可你怎么能……怎么能找一个男的？你这是病你知道吗？”
“妈！这不是病。”
裴云珩上前一步，喉咙微微发紧：“我看过心理医生，我身心健康，我只是喜欢男生，我没有盲目跟风，我有清醒的头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妈，我有爱人的能力。”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病……”裴母缓缓放下手，她的声音似有哭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的……他们会用最脏的字眼去描绘你，会戳这你的脊梁骨去骂你，你会被编排一辈子的……”
裴母的手指在颤抖。
“你是我的孩子，我是你妈。没有哪一个当妈的想让自己的孩子背负这种舆论过一辈子！裴云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眼睛渐渐红了，晶莹的泪滴顺着脸庞滑下，一字一句声泪俱下：“你真的不能换个吗？哪怕你们在一起，没有法律支持……”
祝清淮站在裴云珩身后，看裴母哭成这样，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箍着心脏一般。
他见过福利院的孩子没被领走而痛苦，见过老李因为生活而哭，还有北麓有瞑，喝醉了抱着酒瓶子哭喊，说“不要继承家业”。
但他头一次见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哭成这样。
裴云珩清冷的嗓音响起，“妈，我那天说的话，不是随便讲的。”
他目光微顿：“我认定了一个人，就绝不会放手。”
裴母抬眼看他，脸上全是泪珠。
裴云珩不忍母亲落泪操心，他给裴母递去纸巾。
“至于舆论压力——”裴云珩声音弱了下来：“我能处理。”
他自然不惧怕舆论，但国内环境如此，他有些担心祝清淮。
他的清清还是读书的学生，还没有完全踏入社会，如果他的清清被骂……
祝清淮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裴云珩低头看他，那双透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或退缩。
“阿姨。”祝清淮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骨节：“我相信阿珩他有处理好一切的能力，如果形式所迫需要我离开，我也没有问题，您不必担心。”
裴云珩眉头皱起，正要开口，却被祝清淮打断了：
“我很感谢阿珩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论是短暂相伴的旅途，还是一生的守护，我都愿意。”
祝清淮看着裴母，目光坦诚清澈，如一潭清水，清透见底。
他偏过头，看向裴云珩，纯粹的爱意从眼底溢出来，撞进裴云珩的眼里。
“毕竟，爱一个人就是想他一切都好，永远都好。”
裴母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她的大儿子，从小到大从未让她操心过，一直稳重、靠谱、优秀。
一个是孤儿，靠自己一路读到研究生，踏过凡世纷扰，眼睛却依旧干净纯粹。
两人站在她面前，十指交握，目光澄澈。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知道……好孩子，我知道……”裴母声音哽咽，她抬起手，似是想摸摸祝清淮的脸，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好孩子，没有法律保护，你会吃亏的。”
作为裴云珩的母亲，她当然清楚裴云珩的品行，知道他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可她担保不了两个人的一辈子。
万一呢？
万一将来出了变故，这孩子什么都没有，连法律都不能作为依靠……
那才是真的说不清道不明。
“妈，清清会幸福的。”裴云珩握紧了祝清淮的手，声音笃定：“儿子也是。”
“至于法律保障……”他顿了顿，下巴微扬，眼底有了笑意：“我会用同等效力的法律条款来保障。事在人为。”
裴母闭了闭眼睛，徐徐问道：“妈只问你最后一句，你此后余生，和清淮一起过就会幸福吗？”
裴云珩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向祝清淮。
而祝清淮也刚好在看他，两人视线交汇，相视一笑。
裴云珩转过头，眉眼间晕染上一层清浅的笑意。
“嗯。”
他轻轻点头。
“爱人在侧，事业有成，诸事平安顺遂。”
“我想象不到，比这更幸福的未来了。”
裴母眉眼微垂，良久，她重新抬起头，嘴角也挂上一抹笑意：“那我祝你们，未来幸福长久。”
“不过。”她的眼中带着些许担忧：“你父亲没有我好说话，他不会同意你们的，云珩，你要保护好清淮。”
裴云珩了解父亲的脾性，他从始至终最担心的就是父亲的态度。
祝清淮也头疼，该如何让叔叔转变态度？
“不过来日方长，你们俩平时多少藏着点儿。”裴母告诫两人：“就算是温水煮青蛙，也不能上来就开大火。”
裴云珩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默默将目光移开。
————
第二天一早，小辈们就被长辈集体轰炸起来去滑雪场滑雪。
裴云璟本想赖床，却被霍宁宁制裁了。
他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吃早饭，看到祝清淮和裴云珩神采奕奕，他不由得吐槽道：
“不是，大家都熬夜直播完才睡，为啥你俩这么有精神啊？”
祝清淮站在门口元气满满：“去滑雪哎～我还没玩儿过！”
“欧吼，那你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去初级道了。”裴云璟幸灾乐祸：“我哥可是高级道常驻选手！”
裴云珩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圈：“我也去初级道。”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哥你不要去好不好！我求你了，给弟弟展示风采的机会不好吗？”裴云璟哀嚎。
高级道选手就滚去高级道啊喂！
“不好。”裴云珩看向祝清淮：“我要教清清滑雪。”
还不等裴云璟抗议，霍宁宁就揪住他的耳朵：“你要跟谁展示风采啊？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我看你还不够吗？”
“骗人！你肯定看我哥！”裴云璟惨叫不断。
霍宁宁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心虚道：“那能怪我吗？你自己滑得像那个屎壳郎推粪球一样。”
“啊？你怎么知道？”
裴云璟的滑雪是裴云珩教的，他第一次滑雪的时候急于求成，在初级道摔了个狗吃屎。
裴云珩当时都没扶他，站在原地掏手机给他拍照留念。
他明明记得当时已经监督裴云珩把照片删了的啊啊啊啊！
霍宁宁怎么知道的？
狗屎老哥！！！
裴云璟转身就想找裴云珩算账，但是已经瞧不见俩人的身影了。
————
“你说这是裴云璟第一次滑雪？”
祝清淮看着裴云珩的手机笑弯了腰，他扶着裴云珩的胳膊站稳，双击图片发给了自己：“我存一份，以后好敲诈他。”
裴云珩宠溺的任由他操作自己的手机，目光落在一套蓝色的滑雪服上。
“清清，去试试这件。”
裴云珩将衣服递给他：“一会儿要仔细听我讲，不然你会跟小璟一样摔出去。”
霍老爷子早就订好了酒店，老一辈都已经歇下了。
祝清淮一行人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们去买点儿吃的？”
祝清淮跳下车，站在车边伸懒腰，骨节咔吧作响。
裴云珩站在他身后，看着远处的灯火：“霍爷爷定好了饭店，一起去吃吧。”
“我不去了。”
苏青落的声音突兀的插进来，裹紧外套，头也不回的进了酒店，把一群人都晾在原地。
裴云璟一愣：“她……咋回事？”
“你管她咋回事呢？她不闹事不是挺好的吗？”霍宁宁肘击了裴云璟一下，转头吩咐司机去买点吃的给苏青落送上去。
“嘶……知道了，那咱们简单吃吃去休息吧。”
裴云璟兴致勃勃的凑在霍宁宁身边：“明天我教你滑雪……”
祝清淮看着两人走远，偏头看向裴云珩，挑眉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我当然不担心。”裴云珩收回视线，唇角微微扬起：“长辈都在，不会出乱子的。”
“云珩。”
他的话音刚落，裴母的声音就在两人身后响起。
裴云珩回头，见母亲站在酒店门口，衣着单薄。
他微微皱眉，握住祝清淮的手腕走过去：“我们进去说。”
————
裴云珩将两人带进酒店的商务包房，门在几人身后合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声响。
裴云珩转过身，与母亲对视。
“您想说什么？”
裴母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祝清淮身上。
那道目光复杂，参杂着审视与心疼，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良久，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裴云珩垂下头，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您已经知道了。”
“我又不是瞎子。”裴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的一举一动……不都摆在眼前吗？”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可你怎么能这样？你是裴家长子！”
“我有追求爱人的权利。”裴云珩的声音低哑，却很平稳。
“是，你有，你当然有权利！”裴母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指着祝清淮，情绪激动：“你哪怕找个乞丐，我都认了！可你怎么能……怎么能找一个男的？你这是病你知道吗？”
“妈！这不是病。”
裴云珩上前一步，喉咙微微发紧：“我看过心理医生，我身心健康，我只是喜欢男生，我没有盲目跟风，我有清醒的头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妈，我有爱人的能力。”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病……”裴母缓缓放下手，她的声音似有哭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是……别人不会这么认为的……他们会用最脏的字眼去描绘你，会戳这你的脊梁骨去骂你，你会被编排一辈子的……”
裴母的手指在颤抖。
“你是我的孩子，我是你妈。没有哪一个当妈的想让自己的孩子背负这种舆论过一辈子！裴云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的眼睛渐渐红了，晶莹的泪滴顺着脸庞滑下，一字一句声泪俱下：“你真的不能换个吗？哪怕你们在一起，没有法律支持……”
祝清淮站在裴云珩身后，看裴母哭成这样，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箍着心脏一般。
他见过福利院的孩子没被领走而痛苦，见过老李因为生活而哭，还有北麓有瞑，喝醉了抱着酒瓶子哭喊，说“不要继承家业”。
但他头一次见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哭成这样。
裴云珩清冷的嗓音响起，“妈，我那天说的话，不是随便讲的。”
他目光微顿：“我认定了一个人，就绝不会放手。”
裴母抬眼看他，脸上全是泪珠。
裴云珩不忍母亲落泪操心，他给裴母递去纸巾。
“至于舆论压力——”裴云珩声音弱了下来：“我能处理。”
他自然不惧怕舆论，但国内环境如此，他有些担心祝清淮。
他的清清还是读书的学生，还没有完全踏入社会，如果他的清清被骂……
祝清淮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裴云珩低头看他，那双透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或退缩。
“阿姨。”祝清淮开口，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骨节：“我相信阿珩他有处理好一切的能力，如果形式所迫需要我离开，我也没有问题，您不必担心。”
裴云珩眉头皱起，正要开口，却被祝清淮打断了：
“我很感谢阿珩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不论是短暂相伴的旅途，还是一生的守护，我都愿意。”
祝清淮看着裴母，目光坦诚清澈，如一潭清水，清透见底。
他偏过头，看向裴云珩，纯粹的爱意从眼底溢出来，撞进裴云珩的眼里。
“毕竟，爱一个人就是想他一切都好，永远都好。”
裴母有些怔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她的大儿子，从小到大从未让她操心过，一直稳重、靠谱、优秀。
一个是孤儿，靠自己一路读到研究生，踏过凡世纷扰，眼睛却依旧干净纯粹。
两人站在她面前，十指交握，目光澄澈。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知道……好孩子，我知道……”裴母声音哽咽，她抬起手，似是想摸摸祝清淮的脸，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好孩子，没有法律保护，你会吃亏的。”
作为裴云珩的母亲，她当然清楚裴云珩的品行，知道他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可她担保不了两个人的一辈子。
万一呢？
万一将来出了变故，这孩子什么都没有，连法律都不能作为依靠……
那才是真的说不清道不明。
“妈，清清会幸福的。”裴云珩握紧了祝清淮的手，声音笃定：“儿子也是。”
“至于法律保障……”他顿了顿，下巴微扬，眼底有了笑意：“我会用同等效力的法律条款来保障。事在人为。”
裴母闭了闭眼睛，徐徐问道：“妈只问你最后一句，你此后余生，和清淮一起过就会幸福吗？”
裴云珩没有立刻回答，他偏过头，看向祝清淮。
而祝清淮也刚好在看他，两人视线交汇，相视一笑。
裴云珩转过头，眉眼间晕染上一层清浅的笑意。
“嗯。”
他轻轻点头。
“爱人在侧，事业有成，诸事平安顺遂。”
“我想象不到，比这更幸福的未来了。”
裴母眉眼微垂，良久，她重新抬起头，嘴角也挂上一抹笑意：“那我祝你们，未来幸福长久。”
“不过。”她的眼中带着些许担忧：“你父亲没有我好说话，他不会同意你们的，云珩，你要保护好清淮。”
裴云珩了解父亲的脾性，他从始至终最担心的就是父亲的态度。
祝清淮也头疼，该如何让叔叔转变态度？
“不过来日方长，你们俩平时多少藏着点儿。”裴母告诫两人：“就算是温水煮青蛙，也不能上来就开大火。”
裴云珩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默默将目光移开。
————
第二天一早，小辈们就被长辈集体轰炸起来去滑雪场滑雪。
裴云璟本想赖床，却被霍宁宁制裁了。
他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吃早饭，看到祝清淮和裴云珩神采奕奕，他不由得吐槽道：
“不是，大家都熬夜直播完才睡，为啥你俩这么有精神啊？”
祝清淮站在门口元气满满：“去滑雪哎～我还没玩儿过！”
“欧吼，那你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去初级道了。”裴云璟幸灾乐祸：“我哥可是高级道常驻选手！”
裴云珩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圈：“我也去初级道。”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哥你不要去好不好！我求你了，给弟弟展示风采的机会不好吗？”裴云璟哀嚎。
高级道选手就滚去高级道啊喂！
“不好。”裴云珩看向祝清淮：“我要教清清滑雪。”
还不等裴云璟抗议，霍宁宁就揪住他的耳朵：“你要跟谁展示风采啊？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了？我看你还不够吗？”
“骗人！你肯定看我哥！”裴云璟惨叫不断。
霍宁宁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心虚道：“那能怪我吗？你自己滑得像那个屎壳郎推粪球一样。”
“啊？你怎么知道？”
裴云璟的滑雪是裴云珩教的，他第一次滑雪的时候急于求成，在初级道摔了个狗吃屎。
裴云珩当时都没扶他，站在原地掏手机给他拍照留念。
他明明记得当时已经监督裴云珩把照片删了的啊啊啊啊！
霍宁宁怎么知道的？
狗屎老哥！！！
裴云璟转身就想找裴云珩算账，但是已经瞧不见俩人的身影了。
————
“你说这是裴云璟第一次滑雪？”
祝清淮看着裴云珩的手机笑弯了腰，他扶着裴云珩的胳膊站稳，双击图片发给了自己：“我存一份，以后好敲诈他。”
裴云珩宠溺的任由他操作自己的手机，目光落在一套蓝色的滑雪服上。
“清清，去试试这件。”
裴云珩将衣服递给他：“一会儿要仔细听我讲，不然你会跟小璟一样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