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上位者本该低头
坐上车，祝清淮也冷静了几分。
他倒是没说要直接退房，只跟房东说改为短租。
房东猜想他是怕找不到合租室友，也就同意了。
“过两天，公证处上班，你跟我去一趟吧。”
裴云珩发动车子，准备将人接回家吃饭。
“这么着急？”祝清淮歪头看他：“开工第一天就给人家上任务？”
“怕你反悔。”
裴云珩嘴上这么说，但他实际上是怕父亲察觉。
知情人越来越多，变数也随之变大。
———公证处———
“……基本条款确认无误。裴先生，我最后再跟您核对一遍公证内容。”
工作人员低头念着纸上内容：“您确定要将金色锦年6单元8楼203.9平的民用住房自愿无偿赠与祝清淮吗？”
“嗯？”祝清淮愣住了。
自愿无偿？
不是说当作彩礼吗？
虽然不适用于法律条款，但他以为会以别的名义公证。
“我确定。”
裴云珩朗声回答，他注意到祝清淮的愣神，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掌心。
祝清淮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对裴云珩回以微笑。
“嗯，基本上没问题了，我们会把材料提交上去复核，三个工作日内会通知你们复核结果。没有问题的话，到时候记得来领公证证书。”
工作人员将材料收好，裴云珩起身，带和祝清淮离开。
“刚才怎么了？”裴云珩低头看他：“我看你刚才似乎有话想说。”
“你不是说，要当彩礼吗？为什么无偿赠与？”祝清淮抬头：“你这样，未来我们分开的话，房子就不在你那边了。”
“不会分开的。”
裴云珩回应的极快，好像再慢一点儿，祝清淮的话就要成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透着心甘情愿：“你可以把它看成彩礼，但对我来说，这是我给你跟我在一起的底气。”
“我妈妈在担心什么，其实我能猜到一点。”
裴云珩领着他出了公证处的大门，两人就这么沿着路并肩慢慢走着。
“她怕我未来会变心，怕你投入的沉没成本会将你吞没。”
四下无人，裴云珩牢牢握住祝清淮的手：“虽然我确信自己不会，但我还是要给你。”
“我不在意那些。”祝清淮也紧紧回握，仰着头看他：“我愿意沉没。”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而且，飞蛾扑的未必是火，也可能是独属于它的暖光。
“呵呵。”裴云珩轻笑了一声，将祝清淮的手放进自己兜里暖着，声音清冷却带着柔意，悄悄将祝清淮包裹：“在爱情里，上位者本该低头，而非下位者踮脚。”
祝清淮犟嘴：“为什么不能踮脚？万一我是上位者呢？”
“有道理。”裴云珩挠了挠他的手心，笑着打趣他：“但从身高来看，我确实不用踮脚。”
话音刚落，裴云珩就俯身亲了一下祝清淮的唇角。
猝不及防的一吻，让祝清淮于震惊中燃起了胜负欲。
他目光右移，瞧见了路边的花坛，于是他果断拉着裴云珩走到花坛边，一脚踩了上去。
祝清淮居高临下的看着裴云珩，洋洋得意：“你现在该踮脚了吧？”
裴云珩伸脚，用脚尖踢踢花坛的基底，轻声道：“这就是我的托底。”
“什么？”祝清淮站得高，风声掠过，他没听清裴云珩的话。
“没什么。”裴云珩摇摇头，他将左手背在身后，兀自踮起脚尖，“完了，我个子不够高，踮脚也够不到。”
祝清淮心中一动，右手扶住裴云珩的肩膀，低头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时，耳畔的风声化为虚无的风铃，在两人之间泠泠作响。
祝清淮心想，裴云珩说的没错，上位者本该低头。
——————
时间过的飞快，方致远带了裴云璟一周后，就将人打包丢了回来，并宣称加钱也不带了。
裴云珩尝试过转账，但很快就被方致远退回来了。
并附赠了一句话：打游戏放技能还要冷却时间，干掉我的脑细胞不需要是吗？
“呃……你弟干什么了？”
祝清淮看到了转账数额，他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拒绝50万人民币。
裴云珩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霍宁宁，手指微动：“问她。”
霍宁宁叹了口气，给祝清淮展示了一张图片，图片上的东西像人造溶洞一样。
“他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放烘箱里了，里面应该也有别人放的什么物质，不知道是温度过高还是发生反应了，反正嚯嚯成这样了。”
霍宁宁对此表示无力，“关键是他兴致勃勃的在一边拍照，我猜他导师要气死了。”
“咔嚓”一声脆响，祝清淮听到有什么被掰断了。
他循声看去，却发现是裴云珩手中的签字笔。
“啊……那个，裴大哥我还有事，先撤了。”霍宁宁缩缩脖子，拎着包就开溜。
她原本是等裴云璟回来一起出去吃饭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裴云璟应该有别的饭要吃了。
“别气别气！”祝清淮连忙安抚：“说不定……他不知道呢……”
裴云璟在书房门口探头，眼含热泪：“嫂子说的对啊，我真不知道啊哥！”
被祝清淮劝过的裴云珩，脸色稍稍放松了一丢丢，看见裴云璟那个样子，他脸色黑的不得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在那拍照？”裴云珩起身就想过去把人揪过来揍一顿：“你也不怕被炸死！”
祝清淮吓了一跳，眼瞅着裴叔叔和裴阿姨快回来了，他连忙搂住裴云珩的腰：“哎呀，你就是揍死他，实验室的东西也已经融了，你跟他好好说嘛。”
裴云璟的声音越来越小：“对对对，我下次会注意的……”
祝清淮连忙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裴云璟得了信号，头也不回的赶紧跑路了。
“跑什么？有胆子惹祸怎么没胆子受着？”裴云珩想追，他低头看了眼搂腰的祝清淮，无奈道：“清清，你不要袒护他，会惯坏他的。”
“那等我不在的时候你再揍他。”祝清淮抓着他的腰不放手：“当着我的面，我有点紧张，而且你爸妈也快回来了。”
“爸妈就算知道，也不会拦着我揍他的。”裴云珩有几分好笑：“我又不是揍你，你紧张什么？”
祝清淮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打架打多了，看别人打架我也有点儿跃跃欲试。”
裴云珩：“……”
裴云珩收回步子：“那还是等你看不到我再揍吧。”
祝清淮的手机震了震，他顺手掏出来看，是裴云璟发来的消息。
「微信聊天」
【裴云璟（冷锋）】：感谢哥夫救命之恩！
【裴云璟（冷锋）】：回头请你吃大餐！（别让我哥看见，他老扣我生活费。）
【裴云璟（冷锋）】：让狗屎老哥一边去！哥夫，我以后永远追随你！
祝清淮默默抬头，看了眼额头正冒青筋的裴云珩，微微抿唇，松开了手。
裴云珩边走边松散身上的关节，祝清淮一边给裴云璟点蜡，一边给裴云璟发消息。
【清色】：大餐就不必了，你买点儿红花油吧，治跌打损伤的。
【裴云璟（冷锋）】：啊？买那玩意儿干啥？
祝清淮叹了口气，孩子还问呐？你哥收你去了。
————
裴云璟被裴云珩好揍了一顿，哼哼唧唧的在床上老实养了一周。
他怕被父母知道，特意搬去了金色锦年住。
祝清淮往金色锦年搬东西的时候想起来这一茬，他还问了裴云珩一嘴。
裴云珩双手搬着箱子，用脚踩踩地板：“他住楼下。”
“楼下？”祝清淮隐隐有些记忆：“你之前说你和裴云璟在金色锦年住，就是住楼下？”
“对。”裴云珩点点头，将箱子搬进卧室。
“可是，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第一桶金买的吗？”祝清淮跟在他身后：“你怎么不住这里？”
裴云珩放下东西，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因为我当时就想好了，要把这里送给我的爱人。”
“在你来到之前，这里不会沾染上除我们二人外任何人居住的气息。”裴云珩用脚点点地板：“裴云璟的惹事儿频率你是知道的，他大半夜找我的话，八成会留宿。”
祝清淮哑然失笑：“你连你弟的醋也要吃？”
裴云珩与他碰了碰额头，轻声道：“不好意思，我连自己的醋都吃，你多偏爱我一点好不好？”
两人正亲昵着，裴云珩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的手还搭在祝清淮的肩上，见是父亲打来的，他用眼神示意祝清淮少安勿躁，随意的将电话接起。
“喂，爸，怎么了？”
裴云珩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他许久没说话，裴父的情绪似乎很激动，哪怕裴云珩已经关小了通话声音，祝清淮也能听到他激动的声音。
只是有些模糊，祝清淮听不清裴父说了什么。
“我应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吧？”裴云珩眉头紧锁，他的声音很不爽，隐隐压着怒气。
祝清淮很担心他，一边握住裴云珩的胳膊，一边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裴云珩的目光与他对上，眼中怒气稍减几分。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好，我现在回去。”裴云珩挂断了电话。
他倒是没说要直接退房，只跟房东说改为短租。
房东猜想他是怕找不到合租室友，也就同意了。
“过两天，公证处上班，你跟我去一趟吧。”
裴云珩发动车子，准备将人接回家吃饭。
“这么着急？”祝清淮歪头看他：“开工第一天就给人家上任务？”
“怕你反悔。”
裴云珩嘴上这么说，但他实际上是怕父亲察觉。
知情人越来越多，变数也随之变大。
———公证处———
“……基本条款确认无误。裴先生，我最后再跟您核对一遍公证内容。”
工作人员低头念着纸上内容：“您确定要将金色锦年6单元8楼203.9平的民用住房自愿无偿赠与祝清淮吗？”
“嗯？”祝清淮愣住了。
自愿无偿？
不是说当作彩礼吗？
虽然不适用于法律条款，但他以为会以别的名义公证。
“我确定。”
裴云珩朗声回答，他注意到祝清淮的愣神，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掌心。
祝清淮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对裴云珩回以微笑。
“嗯，基本上没问题了，我们会把材料提交上去复核，三个工作日内会通知你们复核结果。没有问题的话，到时候记得来领公证证书。”
工作人员将材料收好，裴云珩起身，带和祝清淮离开。
“刚才怎么了？”裴云珩低头看他：“我看你刚才似乎有话想说。”
“你不是说，要当彩礼吗？为什么无偿赠与？”祝清淮抬头：“你这样，未来我们分开的话，房子就不在你那边了。”
“不会分开的。”
裴云珩回应的极快，好像再慢一点儿，祝清淮的话就要成真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透着心甘情愿：“你可以把它看成彩礼，但对我来说，这是我给你跟我在一起的底气。”
“我妈妈在担心什么，其实我能猜到一点。”
裴云珩领着他出了公证处的大门，两人就这么沿着路并肩慢慢走着。
“她怕我未来会变心，怕你投入的沉没成本会将你吞没。”
四下无人，裴云珩牢牢握住祝清淮的手：“虽然我确信自己不会，但我还是要给你。”
“我不在意那些。”祝清淮也紧紧回握，仰着头看他：“我愿意沉没。”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而且，飞蛾扑的未必是火，也可能是独属于它的暖光。
“呵呵。”裴云珩轻笑了一声，将祝清淮的手放进自己兜里暖着，声音清冷却带着柔意，悄悄将祝清淮包裹：“在爱情里，上位者本该低头，而非下位者踮脚。”
祝清淮犟嘴：“为什么不能踮脚？万一我是上位者呢？”
“有道理。”裴云珩挠了挠他的手心，笑着打趣他：“但从身高来看，我确实不用踮脚。”
话音刚落，裴云珩就俯身亲了一下祝清淮的唇角。
猝不及防的一吻，让祝清淮于震惊中燃起了胜负欲。
他目光右移，瞧见了路边的花坛，于是他果断拉着裴云珩走到花坛边，一脚踩了上去。
祝清淮居高临下的看着裴云珩，洋洋得意：“你现在该踮脚了吧？”
裴云珩伸脚，用脚尖踢踢花坛的基底，轻声道：“这就是我的托底。”
“什么？”祝清淮站得高，风声掠过，他没听清裴云珩的话。
“没什么。”裴云珩摇摇头，他将左手背在身后，兀自踮起脚尖，“完了，我个子不够高，踮脚也够不到。”
祝清淮心中一动，右手扶住裴云珩的肩膀，低头吻了上去。
唇齿相接时，耳畔的风声化为虚无的风铃，在两人之间泠泠作响。
祝清淮心想，裴云珩说的没错，上位者本该低头。
——————
时间过的飞快，方致远带了裴云璟一周后，就将人打包丢了回来，并宣称加钱也不带了。
裴云珩尝试过转账，但很快就被方致远退回来了。
并附赠了一句话：打游戏放技能还要冷却时间，干掉我的脑细胞不需要是吗？
“呃……你弟干什么了？”
祝清淮看到了转账数额，他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拒绝50万人民币。
裴云珩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霍宁宁，手指微动：“问她。”
霍宁宁叹了口气，给祝清淮展示了一张图片，图片上的东西像人造溶洞一样。
“他不知道把什么东西放烘箱里了，里面应该也有别人放的什么物质，不知道是温度过高还是发生反应了，反正嚯嚯成这样了。”
霍宁宁对此表示无力，“关键是他兴致勃勃的在一边拍照，我猜他导师要气死了。”
“咔嚓”一声脆响，祝清淮听到有什么被掰断了。
他循声看去，却发现是裴云珩手中的签字笔。
“啊……那个，裴大哥我还有事，先撤了。”霍宁宁缩缩脖子，拎着包就开溜。
她原本是等裴云璟回来一起出去吃饭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裴云璟应该有别的饭要吃了。
“别气别气！”祝清淮连忙安抚：“说不定……他不知道呢……”
裴云璟在书房门口探头，眼含热泪：“嫂子说的对啊，我真不知道啊哥！”
被祝清淮劝过的裴云珩，脸色稍稍放松了一丢丢，看见裴云璟那个样子，他脸色黑的不得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在那拍照？”裴云珩起身就想过去把人揪过来揍一顿：“你也不怕被炸死！”
祝清淮吓了一跳，眼瞅着裴叔叔和裴阿姨快回来了，他连忙搂住裴云珩的腰：“哎呀，你就是揍死他，实验室的东西也已经融了，你跟他好好说嘛。”
裴云璟的声音越来越小：“对对对，我下次会注意的……”
祝清淮连忙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裴云璟得了信号，头也不回的赶紧跑路了。
“跑什么？有胆子惹祸怎么没胆子受着？”裴云珩想追，他低头看了眼搂腰的祝清淮，无奈道：“清清，你不要袒护他，会惯坏他的。”
“那等我不在的时候你再揍他。”祝清淮抓着他的腰不放手：“当着我的面，我有点紧张，而且你爸妈也快回来了。”
“爸妈就算知道，也不会拦着我揍他的。”裴云珩有几分好笑：“我又不是揍你，你紧张什么？”
祝清淮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打架打多了，看别人打架我也有点儿跃跃欲试。”
裴云珩：“……”
裴云珩收回步子：“那还是等你看不到我再揍吧。”
祝清淮的手机震了震，他顺手掏出来看，是裴云璟发来的消息。
「微信聊天」
【裴云璟（冷锋）】：感谢哥夫救命之恩！
【裴云璟（冷锋）】：回头请你吃大餐！（别让我哥看见，他老扣我生活费。）
【裴云璟（冷锋）】：让狗屎老哥一边去！哥夫，我以后永远追随你！
祝清淮默默抬头，看了眼额头正冒青筋的裴云珩，微微抿唇，松开了手。
裴云珩边走边松散身上的关节，祝清淮一边给裴云璟点蜡，一边给裴云璟发消息。
【清色】：大餐就不必了，你买点儿红花油吧，治跌打损伤的。
【裴云璟（冷锋）】：啊？买那玩意儿干啥？
祝清淮叹了口气，孩子还问呐？你哥收你去了。
————
裴云璟被裴云珩好揍了一顿，哼哼唧唧的在床上老实养了一周。
他怕被父母知道，特意搬去了金色锦年住。
祝清淮往金色锦年搬东西的时候想起来这一茬，他还问了裴云珩一嘴。
裴云珩双手搬着箱子，用脚踩踩地板：“他住楼下。”
“楼下？”祝清淮隐隐有些记忆：“你之前说你和裴云璟在金色锦年住，就是住楼下？”
“对。”裴云珩点点头，将箱子搬进卧室。
“可是，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第一桶金买的吗？”祝清淮跟在他身后：“你怎么不住这里？”
裴云珩放下东西，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因为我当时就想好了，要把这里送给我的爱人。”
“在你来到之前，这里不会沾染上除我们二人外任何人居住的气息。”裴云珩用脚点点地板：“裴云璟的惹事儿频率你是知道的，他大半夜找我的话，八成会留宿。”
祝清淮哑然失笑：“你连你弟的醋也要吃？”
裴云珩与他碰了碰额头，轻声道：“不好意思，我连自己的醋都吃，你多偏爱我一点好不好？”
两人正亲昵着，裴云珩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的手还搭在祝清淮的肩上，见是父亲打来的，他用眼神示意祝清淮少安勿躁，随意的将电话接起。
“喂，爸，怎么了？”
裴云珩神色骤然冷了下来，他许久没说话，裴父的情绪似乎很激动，哪怕裴云珩已经关小了通话声音，祝清淮也能听到他激动的声音。
只是有些模糊，祝清淮听不清裴父说了什么。
“我应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吧？”裴云珩眉头紧锁，他的声音很不爽，隐隐压着怒气。
祝清淮很担心他，一边握住裴云珩的胳膊，一边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裴云珩的目光与他对上，眼中怒气稍减几分。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好，我现在回去。”裴云珩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