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榨干了

李风遥怀疑自己是看错了,梗着脑袋往前凑了半步,还想继续细看,裴行野同样上前半步,身形稳稳挡在门框正中,将屋内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我下午不出去,你可以走了。”裴行野直接开口赶人。

那一团毛茸茸只一晃而过,快得仿佛一场错觉,李风遥眨了下眼,想着自己应该只是眼花,裴行野就挡在他面前,再往里窥视多少显得有些冒昧。

他和裴行野认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裴行野这般护着谁,临走前,忍不住贱兮兮地打趣调侃:“言澄遇见你可真惨,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变-态。”

话音刚落,回应他的便是 “砰” 的一声巨响。

门板几乎擦着李风遥的鼻尖关上,险些撞上他高挺的鼻梁。

李风遥僵在原地,愣了一会,对着紧闭的房门默默竖了个中指,悻悻地转身离开。

门内,言澄正蹲在地上捡拾瓷碗碎片,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像小孩子做了错事一样心虚,对裴行野小声嘟囔:“碗不小心打碎了,筷子也掉在地上弄脏了。”

裴行野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先把言澄手里的碎片拿走放到一边,然后拉起他的手腕,上下翻看了一遍,确认指尖没有划伤,掌心也干干净净,这才把小魅魔从地上拉起来,按到椅子上坐好,把自己的筷子递过去说:“先用我的,地上的碎片你不用管,我会收拾。”

他再次蹲下身,把大块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抽了几张纸巾,把地面残留的细小碎屑擦拭干净,做完这些,才拿起言澄掉在地上的筷子,走去卫生间仔细冲洗干净。

自知犯了个小错,言澄当着裴行野的面,皱着眉头乖乖把盘子里的蔬菜全部吃掉了,吃完还不忘向裴行野邀功,“我全部吃掉了,一口都没剩。”

裴行野抽了张纸巾,把他的嘴巴擦干净,夸奖的话张口就来:“真厉害。”

言澄咧着嘴,嘻嘻两声,尾巴也跟着晃。

吃完午饭,裴行野把餐盘全都放回餐车上,推到门外等工作人员来收。

这间山顶套房在昨晚得到了充分的开发,浴室、落地窗、沙发和大床,每一个地方都曾是战场。

但由于言澄太过贪吃,这些地方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稍稍有些散漫凌乱而已。

好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做-爱,昨天一整夜可谓酣畅淋漓十分痛快,阳气对魅魔而言是必需品,也是滋补品。

言澄睡了一觉醒来,体力早就恢复得差不多,精神气色好得不像话,肌肤白里透红,眉眼干净纯澈,浑身纯媚交织,像水蜜桃一样每一处都漂亮诱人。

出不了房间,言澄蜷回床上,打开电视随便找了部电视剧。

裴行野挨着他侧身躺下,指尖闲不住,又落在小魅魔毛茸茸的尾巴上,从上至下慢悠悠地摩挲,时不时拨弄着尾尖那枚桃粉色爱心。

尾巴本就是言澄十分敏感的地方,尤其是尾巴根与尾巴尖,一碰就酥麻蔓延,每当裴行野的指尖蹭过这两处敏感位置,细微的电流便顺着脊椎窜遍四肢百骸,言澄浑身都在发软,嘴里含混地抗议:“你影响到我看电视剧了。”

裴行野当没听见,手指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

看了一下午电视剧,窗外暮色渐渐漫上山头,言澄的尾巴、翅膀和犄角始终没有收回去。

裴行野看着他鼓着腮帮子,一脸郁闷的模样,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圆润的脸颊,开口问道:“在你以前的世界,你们魅魔平日里都不会以本体示人吗?”

言澄靠着他,眼睛盯着电视,但明显没在看,闷闷地回话:“我们一般不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有些人类不喜欢我们,会认为我们是妖怪。”

裴行野:“那万一不小心露出尾巴怎么办?”

“不会的呀,” 言澄很神气地晃了晃尾巴,“只有魅魔幼崽才不能自由控制形态,稍微长大点的魅魔都能随心所欲切换人形和本体的。”

裴行野的手指在尾巴尖上停了一下:“那你这是什么情况?”

言澄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嘛……我从来没遇过这种事。”

裴行野无从安慰言澄,毕竟在遇见言澄以前,他从来都不知道也不认为魅魔真的存在。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继续问道:“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你是魅魔吗?”

“当然知道啊。” 言澄脱口而出,说得底气十足,可话音落下,心里却在犯嘀咕。

当初他刚把裴行野捡回家的时候,裴行野并不知道他是个魅魔,以为他是普通人类。

他们第一次,裴行野非要用小雨衣,言澄缠得紧,撒娇耍赖不肯依,最后裴行野终究抵不住他的纠缠,才卸了所有防备。

言澄猛地吸收大量阳气,一个没控制住,尾巴和犄角全都冒了出来。

裴行野直接愣住了,震惊地问:“这是什么?”

言澄被他拽着尾巴,想跑都跑不了,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仗着裴行野失忆,坦诚了身份,还倒打一耙,委屈控诉:“你失忆前不就知道的吗?”

裴行野比言澄想象中还要接受良好,言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翻了个面,裴行野从后面贴上来,尾巴被他攥在掌心里,吻落在言澄的后颈上,低沉磁性的声音浸染了欲色:“那再让我多看看。”

于是,言澄被裴行野折腾得连尾巴尖都翘不起来了,趴在床上,感觉自己才是被榨干的那一个。

他可是魅魔啊,真给同类们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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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也是在房间里吃的,裴行野特意要了块巧克力慕斯蛋糕,也不再逼着言澄吃青菜,可言澄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无聊到尾巴都有气无力的耷拉着,吃小蛋糕都没以前积极。

“想去泳池玩水吗?”裴行野问。

言澄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起来,可下一秒又垮了脸,委屈地晃了晃身后的翅膀和尾巴:“我这样怎么出去啊?万一被人看到就完蛋了。”

“放心。”裴行野捏了捏他的尾尖,“十一点泳池已经清场了,我中午就交代过李风遥,让他安排好,不会有任何人靠近那里。”

言澄心动:“怎么过去?”

裴行野从行李箱里找出一件黑色外套,“你披着我的外套,帽子戴好,我抱你过去。”

言澄想这真是个好主意。

裴行野的外套足够大,本来是防止夜里山间温度低带过来的,没想到派上了大用处。

言澄被裹进去的时候,好像一只被装进睡袋的小猫,把他的犄角、尾巴和翅膀全都藏得严严实实。裴行野又往他头上扣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裴行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言澄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开心地说:“出发,gogogo!”

室内泳池在他们楼上一层,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白天能看见满山的茶林和溪流,此刻夜晚降临,窗外只剩下一片深蓝色的天幕和一些稀疏的星星。

池水被灯光映成浅蓝色,微微荡漾着,波光粼粼,泳池边摆好了饮料、点心和水果。

言澄在被放下来之前先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真的没有人,才从外套里钻出来,翅膀迫不及待地张开,在空气中扇了扇,尾巴翘得高高的,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

他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进泳池里,凉水没过脚踝,顺着小腿缓缓蔓延,舒服得他轻轻喟叹一声,然后“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水花溅起来,溅了裴行野一身。

言澄从水里探出脑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犄角上挂着水珠,灯光映照下来亮晶晶的,他冲着裴行野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下来呀!”

裴行野没有下去,他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静静看着言澄玩闹。

言澄在水里扑腾得不亦乐乎,桃粉色的翅膀在水里不停扇动,带起细碎的水花,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头顶的小犄角让裴行野想起来东海龙王,瞧着真像海里的小太子。

“老公,”他游到池边,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发光一样,“你喂我喝水。”

裴行垂眸看他,拿起旁边的橙汁,蹲下来,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言澄张开嘴,含住吸管,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喝完了,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弯弯地看着裴行野,又张开了嘴:“还要。”

裴行野又喂了他几口,这次他喝得慢了一点,一边喝一边看着裴行野,眼睛里滑过一丝狡黠。

裴行野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言澄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拉。

“哗啦——”

裴行野整个人被拽进了水里,水花炸开,溅了一地。

言澄笑得前仰后合,尾巴在水面上拍得啪啪响。

裴行野从水里站起来,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表情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他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言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伸出手臂,把那个还在笑的小坏蛋捞了过来,一把按在了池壁上。

言澄的笑声还没收住,就被堵在了唇齿之间,泳池里的水在他们之间荡来荡去,言澄的尾巴缠上了裴行野的小腿,尾巴尖的小爱心蹭着他的皮肤,有点痒。

过了好一会儿,裴行野才退开,言澄靠在池壁上,红着脸喘气,尾巴在水里欢快地摇来摇去,一点也不害臊。

他们又在泳池里玩了一会,言澄试了试在水里能不能飞,扑腾了两下,把自己搞得差点沉底。

裴行野一把捞起他,他又不服气地试了一次,又被捞起来,反反复复好几次,裴行野看他没有生命危险,索性不再管他。

言澄玩累了,把果汁喝光,水果吃掉后,提出想回去。

裴行野用大浴巾把他全部裹住,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又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帽子戴正,一手拖着他的屁股,走出了泳池。

走到房间那一层,正好遇见李风遥和周明远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东西,说说笑笑的。

言澄的身体猛地一僵,搂着裴行野脖子的手骤然收紧,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的犄角或者尾巴露出来。

周明远的目光顺着裴行野湿漉漉的衬衫和头发,移到他怀里那一大团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物体上,眉梢轻挑,问:“言澄这是怎么了?”

裴行野:“他不想走路,我抱他回去。”

李风遥“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把自己说得跟正人君子似的,言澄,你要是被欺负了可别不敢说。”

言澄把脸从裴行野颈窝里抬起来一点,小声辩解:“没有被欺负。”说着,悄悄伸手掐了裴行野的腰一下,意思是快走啊,别和他们再聊了,万一露馅就完蛋了!

裴行野面不改色,但脚步确实加快。

周明远还是不放心,跟着又走了一步,追问:“言澄是生病了吗?要不要叫医生?”

言澄心里一慌,下意识往裴行野怀里又缩了缩,尾巴没控制好,轻轻从外套下摆露了出来,被眼尖的李风遥看个正着。

李风遥眼睛睁大,下意识就伸出手,想去摸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语气充满好奇:“哎,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裴行野的神色瞬间冷厉下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神冰冷地扫向李风遥的手,声音更是冷得像淬了冰:“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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