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露背吊带裙

魅魔种族天生与父母的关系十分疏离,言澄也没有经历过被父母抚育的生活,所以他对“父母”这个概念始终隔着一层。

之前在花市,裴行野是失忆状态,约等于无父无母,他根本不用考虑见家长这种事。

可裴行野毕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在这个世界,裴行野有完整家庭有父母亲人,他早晚有一天可能要面对裴行野的父母。

但根据他对人类世界的认知,父母是他们最亲密的家人,情侣双方见完父母的下一步就是要谈婚论嫁。

但他不想结婚。

结婚意味着责任与束缚,魅魔不需要这种束缚,魅魔讲究的是及时行乐。

更何况,人类的X能力是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衰退的,魅魔需要更强劲的人类提供更鲜活的阳气,而且魔力很强的魅魔能够长期保持年轻的容颜和身体状态,一个衰老的人类远不足以满足魅魔的需求。

言澄明白他只是个低级的小魅魔,他也不妄想修炼成特别高的魔力,和很多人调情和暧昧甚至做-爱实在太累,他更想要1v1的感情。

裴行野年轻,X能力强,阳气足,会赚钱给他花,会关心照顾他,言澄其实很想和裴行野在一起很久很久,这个很久很久具体是多久,他也说不清楚,但他从来没有往结婚那方面想过。

可是,万一裴行野想结婚呢?

他刚才的回答会不会太过激了啊?

言澄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错事,他偷偷观察裴行野的表情,好像确实有些僵硬。

也对,当人类介绍至亲之人时,是一种示好的行为,他刚才的反应显得太嫌弃裴行野的父母了,裴行野肯定心中有所芥蒂,他该想想说些什么找补回来。

没等言澄想出什么找补的话来,裴行野先开了口,解释他端午节为什么不回家:“我爸妈有事,这几天都不在家。”

言澄讪讪接话:“这样啊。”

顿了顿觉得自己刚才的回应太敷衍单薄,又干巴巴补充了一句:“那真是太可惜了。”

裴行野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言澄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索性凑过去,用力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发出响亮的“mua”声,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方韵芝他们烘焙社组织我们明天包粽子,你在家等我,等我包完粽子,带回来给你吃好不好?”

裴行野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什么时候组织的,你也没有告诉我。”

言澄小声嘟囔,稍显心虚:“我以为你端午节要回家过呢。”

裴行野捏言澄脸颊的力道重了一点,说道:“下次这种事,你要先问我才行。”

言澄顺势转移话题,小心翼翼试探:“那你暑假……要回家吗?”

裴行野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你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言澄心里咯噔一下,小声嘀咕:“那又不是我的家呀。”

裴行野眸色柔和,语气格外认真:“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言澄害怕裴行野再说出什么“我父母就是你父母”“要不要见见我爸妈”这种话,决定先发制人,一骨碌钻到裴行野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耍赖:“老公你太好了,我好爱你啊,但明天我要出门,今天最多只可以来三次哦。”

裴行野任由他窝在怀里,指尖摩挲着他的后腰,却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等会再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见见我爸妈吗?”

啊啊啊啊这个问题果然还是让裴行野问出来了,言澄试图含糊过去:“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父母。”

裴行野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你这是顾左右而言他。”

言澄装傻充愣:“什么是顾左右而言他?”反正他没有文化,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也正常。

裴行野直直盯着他,不给他一丝逃避的可能:“就是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偏偏装作不知道。”

言澄被堵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问:“你是不婚主义者吗?”

裴行野答得干脆利落:“我不是,我肯定是要结婚的。”

言澄心瞬间往下沉,又硬着头皮追问:“那你想要小孩吗?”

裴行野故作惊诧,低头逗他:“怎么,你们男魅魔也能生孩子?”

“你瞎说什么呢!”言澄脸颊一红,又羞又气,“我怎么可能生得了。”

裴行野顺势抓住话柄,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和较真:“那你就是不想和我结婚。”

言澄抿着唇,彻底沉默下来,不知如何回答。

裴行野垂眸看他,眼神破碎,盛满了被负心人伤害的受伤和委屈:“所以,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你竟然不想负责,你就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我才不是!”言澄急得立马反驳,“我的第一次,不也一样给你了吗?”

“你的第一次分明是给了那个叫言朗的家伙,才不是给了我。”裴行野的目光愈加破碎,眼尾甚至若隐若现泛着淡淡的红意,瞧着都快要哭了,“你不仅玩弄了我的感情,还玩弄了我的**。”

这是他心中始终存在的一个疙瘩,明明言澄说得煞有介事,可他的记忆中却荡然无存,让他很难不怀疑其实他和言朗根本不是一个人。

言澄不可置信,着急得声音都不由提高:“言朗就是你啊!你大腿根不是有爱心胎记吗?”

裴行野偏过头去:“那谁知道,我又没有那段记忆。”

言澄不知如何解释,急得手足无措,反反复复只会一句话:“可是,言朗就是你啊。”

裴行野重新把头扭回来,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像个小媳妇一样控诉:“你不允许我三心二意,自己却又三心二意,我都已经不干净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言澄急得简直快哭了:“我没说不对你负责啊,我只给你一个人艹。”

怎么闹来闹去,他成玩弄感情的渣男了,他明明很纯情的啊!

反倒是裴行野,这些天里把他从头到脚都要玩透了!

裴行野不为所动:“嘴上说说没有用,你都不愿意和我结婚,这种话又没有保障。”

言澄试图争辩:“可是现在不愿意结婚的人类很多啊,他们也能好好在一起。”

裴行野寸步不让:“我又不是不愿意结婚的人类。”

言澄再次努力捍卫自己的立场:“但是魅魔一般都不结婚的。”

裴行野逻辑缜密,半点不给他钻空子:“你也说了一般不会结婚,说明还是有魅魔会结婚的。”

言澄彻底被他绕得哑口无言,逻辑辩不过,道理也说不过,只好故技重施,凑上去主动亲他的唇角,软声讨饶:“老公,今晚来四次好不好?我真的只给你一个人艹。”

裴行野一言不发,眼底掠过一抹深谙于心的浅淡笑意,静静看着言澄怎么哄他。

言澄被裴行野的沉默搞得心里发毛,亲完他的左边脸颊,又去亲他的右边脸颊,窝在裴行野的怀里蹭呀蹭,很像一只犯了错又不知道怎么弥补的小猫。

他咬着嘴唇,手指在裴行野的胸口戳呀戳,打着商量说:“今天真的不能再多了,明天我还要出门呢,明天晚上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嘛?”

小魅魔都这个样子了,裴行野见好就收,也不能真把小魅魔逼急了,不然小魅魔真找其他人可怎么办?

他阳气多,但又不是没有阳气多的其他人,小魅魔这个小没良心的,和他走肾不走心,真想把他关起来,只能给他一个人艹。

但他毕竟不是大变态,这种黑暗的念头也就是在脑中想一想,不至于真的这样做出来。

不过,该趁机讨要的福利一点也不能少,他挨到言澄耳边提出要求,言澄的耳朵尖迅速红起来,然后小幅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却小的像蚊子叫。

第二天,言澄如愿在下午时出了门,临走之前他站在玄关,一本正经地叮嘱裴行野:“乖乖在家等我,我包好粽子就给你带回来吃。”

那副小模样,莫名有种一家之主出门打猎觅食打猎,留下娇妻在家等他归来的既视感。

虽然昨天晚上他才是被压得连尾巴尖都翘不起来的那一个,但是……管他呢。

见裴行野没有理他,言澄又折回来,在裴行野嘴角用力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跑开。

裴行野无奈扶额。

包粽子的活动在方韵芝租的一个共享厨房里,不大的空间挤了七八个人,桌上摆满了泡好的粽叶、糯米、红枣、腌肉和棉线。

意外的是,李卓飞竟然也在,难得遇上熟人,言澄心里还挺欢喜。

中途李卓飞兴致勃勃拿出手机,笑着要和言澄拍照,言澄没多想,眉眼弯弯比了个可爱的耶,笑意清甜,被镜头定格下来。

可很快言澄就蔫了下去。

他的动手能力真的比较弱,尤其是在制作美食上,他包粽子总捏不好粽叶,糯米总是从边角往外漏,就跟他脑子里的知识一样,处处都是漏洞,怎么都填不圆满。

更可恶的是,李卓飞这个体育生的动手能力竟然都比他强。

言澄眼睁睁看着李卓飞包出一个又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而他包得完全四不像嘛。

“你怎么会的?”言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李卓飞一边系棉线一边说:“我小时候跟奶奶学的,每年端午都包。”

言澄“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和自己手里的粽叶作斗争。

天呐,他学习不好,怎么包粽子也是倒数第一,上帝到底给他开了哪扇窗户啊?

方韵芝在一旁看得实在不忍,忍不住过来手把手教他,让他多裹两层粽叶压实。

好不容易,言澄包的粽子总算不再漏米,只是粽叶裹了一层又一层,看着比里面的糯米还要厚实几分。

方韵芝拎起来掂了掂,不知作何评价:“你这是粽子还是卷心菜?”

言澄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粽叶裹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出形状的绿色团子,小声说:“反正不漏了。”

方韵芝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活动临近尾声,门口忽然出现一道清挺熟悉的身影。

言澄正侧身和李卓飞聊着天,听见动静抬眼一看,立马眼睛一亮,撇开话题小跑着朝裴行野奔过去,自然而然往他身边靠。

李卓飞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熟稔亲昵的模样,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怪异。

他总觉得,裴行野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冷得厉害,阴沉沉的,带着无形的戒备,仿佛在看敌人一样。

同时他也暗自纳闷:言澄和裴行野只是室友而已,关系怎么好到这种地步?裴行野怎么总是特地抽空来接言澄?

方韵芝瞧他愣在原地直勾勾望着两人,忍不住走上前,抬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别瞅了,人家夫夫俩双双把家还了。”

李卓飞整个人一僵,猛地转头,满眼震惊:“你说什么?他俩……是什么关系?”

方韵芝左右手的食指对在一起,比了一个暧昧的姿势:“还能是什么关系,人家是一对啊。”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卓飞耳边炸开,一瞬间,他平日里所有想不通的细节全都有了解释。

那他呢?

他对言澄那份莫名的好感,忍不住想靠近的在意,难道也是喜欢吗?

另一边,裴行野牵住言澄的手腕,力道收得很紧。

他来时随手刷了朋友圈,恰好刷到言澄和李卓飞挨在一起的合照,等他回过神来,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径直赶来。

真该把这只小魅魔好好圈起来,只准待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准再随便和旁人亲近。

言澄被他攥得手腕发疼,忍不住皱起小脸,软软挣了挣:“老公,你弄疼我了……你怎么回事呀,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裴行野松开他的手腕,带着一丝执拗的认真,突兀开口:“你是本来就不想结婚,还是只是不想和我结婚?”

怎么又来这个问题,昨天不是哄好了吗?怎么转头又翻旧账。

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言澄只能插科打诨,试图通过撒娇岔开话题:“可是我只喜欢你啊,老公。”

裴行野压根没被安抚到,指尖依旧扣着他不放,嗓音低哑带着几分不安的霸道:“以后不准再和别的男人靠太近,尤其是李卓飞,离他远一点。”

言澄恍然大悟:搞了半天,裴行野只是吃醋了。

裴行野记忆没恢复,这吃醋的能力倒是比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吃醋这事好解决,反正再大的醋性,只要他乖乖躺平,裴行野都能消气。

更何况,他昨天可是答应了裴行野让他穿小裙子的要求。

当务之急,是要转移裴行野的注意力。

言澄亲了亲裴行野的嘴角,软着嗓音解释:“我事先根本不知道他今天也会来,我以后不见他了。”

又亲了亲了裴行野的喉结,“你小裙子买了吗?我穿给你看啊,老公。”

一声“老公”喊得娇媚婉转,喊完甚至还往裴行野的耳廓里吹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妲己转世呢。

裴行野果然很吃言澄这一套,咳了咳,递给他一套衣服:“换上吧。”

衣服是细带露背吊带裙,细细两根肩带挂在肩头,后背大片空白,裙摆轻柔垂落,一看就遮不住大腿根。

之前在花市裴行野就提出想看他穿小裙子,可惜没来得及,他俩就出了车祸来了这里,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满足了裴行野。

言澄咬着唇,拿着衣服羞答答地准备去卧室换,裴行野叫住他:“就在这里换。”

如此霸道的指令,言澄腿都要软了,站在客厅中央,他手里攥着那套轻飘飘的裙子,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一件一件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本能还是故意的拖延。

T恤从头顶脱下来的时候,他的头发被蹭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

他低着头,睫毛扑闪扑闪的,手指勾住裤腰的边缘,慢慢地往下褪,然后弯腰把裤子从脚踝上扯下来。

直起身的时候,那两根细窄的吊带堪堪挂在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整片后背毫无遮挡地敞在空气里,莹白细腻的肌肤从肩胛一路延伸到腰窝。

腰线收得极好,正好掐出一截不盈一握的弧度,再往下,裙摆轻轻贴在腿根,衬得他的身形又软又嫩,纯情里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媚意。

裴行野的目光从他肩头缓缓扫过,喉结轻滚,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他缓步上前,指尖从言澄的肩胛骨顺着脊椎的弧线慢慢往下滑,手指停留在他腰窝的位置时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这衣服你穿着正合适,翅膀和尾巴都能露出来。”

言澄的睫毛颤了颤,衣服合适是合适,但能不能撑到明天可真不好说。

裴行野没有给他继续想下去的时间,低下头吻住了他,同时一只手扣着言澄的后腰,掌心覆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另一只手从裙摆下方探进去,指腹沿着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滑动,不疾不徐地摩挲着。

言澄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两条细细的吊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了一边,松松地挂在臂弯处,他偏头想去捞,裴行野的嘴唇追上来,含住了他的耳垂。

蓬松的裙摆被掀起来一点,褶皱堆在腰侧,像一朵被风吹乱的花。

言澄靠在他怀里,仰着头,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我的粽子!”

都这时候了,还管什么粽子,裴行野咬住他的唇瓣,“等会再说。”

言澄用力推开他:“不行,会坏的,我好不容易包的。”

裴行野:“……”

等会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再放过言澄!!!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