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焚膏继晷

伤口其实根本没那么疼,谁小的时候没磕磕绊绊摔过几跤呢?

但是杨越如临大敌,第二天带了好多补品过来,说是养骨头的。

邹珩谢拒了,道:“你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也不会做。”

杨越道:“要不我叫阿姨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不用”,邹珩道,“我真没事,报告你也看过了。拿回去吧,放我这儿也是浪费了。”

杨越这才罢休。

箱子里牛奶快喝完了,公司楼下附近有家超市,平时鸡蛋面条没了邹珩都是顺路在这里买的,周一下班结账后,邹珩打算给杨越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在超市门口,不用开车进去了。

结果看见杨越20分钟前发来的消息:“阿珩,我今天开会可能会晚一点,你在办公室等我,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人家堂堂一个公司老总,不知有多少事要处理,就这么给他当起了司机,也不知道盛继晷是怎么张开口的。

邹珩不好意思,回:“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他切换软件,正要呼叫时,身后从商店走出来的男人拉客:“你要用车啊?”

男人爽朗一笑:“我顺路进来买点东西,车就停在那儿,我送你吧?”

邹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边一辆出租车的顶牌特别抢眼,TAXI四个字母清晰,很好找,他念尾号确认:“793?”

“是,是那辆”,男人道,“快走吧,等会儿交警过来贴罚单了。”

邹珩跟着过去了。

他坐进后座报了地名,枕着靠背看向窗外。

路过一段拥堵路段,车速渐渐快了起来。

建筑一个一个后退,邹珩渐渐发现这不是回去的路。

“师傅”,邹珩叫了他一声,又报了遍地点。

但是司机没吭声。

邹珩余光扫到后视镜,与一双直勾勾的眼睛对上视线。

他这才发现,副驾驶坐着赵厉铭。

对上视线后,赵厉铭就笑了:“等你好多天了,姓盛的把你看得密不透风,出差了还差姓杨的来接你。”

邹珩重新把头转向窗外。

同一时间,车厢内出现车门上锁的声音。

车上了高速公路,驶入另一个市区。

邹珩低头看手机,赵厉铭柔和的声音响起:“别看了,车上带着信号屏蔽器呢。”

最终,出租车在一家中规中矩的酒店门口停下。

“下车吧”,赵厉铭道,“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他很能打的。”

赵厉铭指了指司机,邹珩没多说话,被两个人一左一后送进了一个酒店房间。

司机倒是没停留,收走邹珩手机就去了隔壁。

“怎么都不说话?不想知道我找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邹珩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穷形尽相。

“你现在落到我手里了,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我带了人来,你害我栽这么大一个跟头,怎么补偿我啊?”

赵厉铭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铐:“要不就留这里陪我吧?”

他走近,邹珩掐了他的脖子,因为是一下子站起来带着一股冲劲,两个人以脖子为连接点摔在地上。

房间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司机快步进来,赵厉铭仰躺在冷地板,脖子还在人家手里攥着,手背向外笑着冲司机挥挥手,道:“没事,出去。”

司机警惕不变,后退着停至房间门口。

赵厉铭:“你看,你伤不了我的。”

“现在网上都说我强迫人家进行X交,可我从始至终只强迫过你一个人,还没得手。现在罪名都给我安上了,这罪我总得坐实了吧?”赵厉铭忍着喉间的堵塞,盖着邹珩的手背道:“一年半了,你见过哪个男人有这么久的耐心?”

掐着脖子的手上触感恶心,像某种黏腻湿润的肉体动物。

他不可控地收紧了五指。

司机再次过来,将他胳膊拽开,扶赵厉铭坐起来。

赵厉铭大口喘着气,被掐出了生理泪水,脖子上的五道指痕鲜明,刚一脱离危险,他就又把保镖赶出去了。

“阿珩,下手真狠啊。”

邹珩居高临下,什么都能看清楚,赵厉铭的裆部鼓起来一块。

他竟然Y了。

赵厉铭站起来,拉了个椅子到邹珩身边,自己在另一张坐下来的同时对邹珩道:“坐。”

“这些天这么小心,连门都不出,是防着我吧?”,赵厉铭也不管邹珩理不理他,或者说他早就料到邹珩不会理他,自顾自道,“阿珩,你觉得我真会报复你吗?就算没有盛继晷和胡雁山,我也不会报复你的,顶多把你绑过来强j一顿。”

“开玩笑的,我还不想坐牢。”

“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算了,那我也不吃了。”

赵厉铭摆弄着手铐,下一秒在邹珩提防的视线里给自己铐上了。

对着邹珩一瞬变为惊讶的眼神,赵厉铭笑道:“钥匙在我兜里,你过来拿。”

看邹珩不动,他道:“不敢?”

邹珩弯腰,手摸进他口袋里,果然摸到了钥匙。

他皱眉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打算做”,赵厉铭两只手被锢着还有闲情雅致支起一条胳膊托头,“但是你整天提防来提防去的,我总得做点什么,才能让你安心吧?怎么,你想永远被盛继晷雇的人接送?整天两点一线,都没有人身自由。”

看着邹珩明显不信任且讽刺的眼神,赵厉铭道:“我这个人虽然混,但还没到不管不顾的地步。”

“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陪陪我,真再闹出点什么事,我爸估计会砍了我。”

“阿珩,跟我睡个觉吧,我明天放你走”,他补充道,“睡素的,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我不会再来烦你。”

赵厉铭朝他晃晃戴着的手铐以显示自己的无害:“怎么样?”

“因为我而惹下的后患,我也一并帮你清了。”

他知道邹珩肯定不会表态,他把沉默当做默认,而后道:“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是真的喜欢你,我能把你当爱人,盛继晷不过是把你当个宠物,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呢?”

“你以前最起码还凶我几句”,赵厉铭道,“别不理人啊,我蹲了你大半个月呢。”

邹珩坐下看向窗外,觉得耳朵好累。

赵厉铭还没完没了了:“阿珩,以前我喝多了胃疼时你还会送我回家,怎么现在一见面跟仇人似的?”

见邹珩完全不理他,他干脆换个话题:“你觉得你消失多长时间,他们会发现呢?是胡雁山先发现告诉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发现?”

“这么多天,盛继晷给你发过一条消息吗?”

他洋洋得意,期望以此降低盛继晷在邹珩心里的地位。

但是令赵厉铭失望了,不久保镖拿着手机进来,胡雁山的电话早在他们刚到的时候就打了过来,杨越的更早。

司机为拖延时间,给他们发了个“等会儿再说”。

现在已经等一会儿了,再等下去说不准人要报警了。

赵厉铭叹了口气:“给他们报个平安吧。”



下午5点30分,秘书通知开会。

下班比他预计的还晚了十来分钟,那些人争啊吵啊,没完没了的,杨越被吵得头昏脑涨,走出会议室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掏出手机,看到邹珩发来的消息,拨去了电话。

但是没有被接通。

他突然心沉了下,开车去盛继晷的房子,院门紧锁着,人没有回来。

他掉头去了邹珩公司,路上又拨了一次电话,依旧没有接通,到地方后被告知邹珩早就下班了。

杨越急了,不敢告诉盛继晷,又怕人真出什么事。

这边是商业区,路上行人那么多,邹珩一个成年男性,有反抗的力量,那些人胆子能有这么大吗?

手机有可能没电关机,可是邹珩一个不爱热闹的人,他下班不回家会去哪?

杨越不敢惊动邹珩父母,去了胡雁山的公司。

他对前台道:“我找你们胡总。”

前台道:“我们胡总已经下班了,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

“我没有他电话号码”,杨越道,“你就说一个叫邹珩的找他。”

前台反而警惕起来:“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杨越明白过来:“你认识邹珩?”

前台没有回答。

杨越道:“邹珩失踪了,我问问你们老板在不在他那儿,事态紧急,动作快点。”

前台不敢赌这件事的真假,说句“稍等”就拨了秘书的号码,不到三分钟,那边给来回话,邹珩不在胡雁山那儿,也不在他父母那儿。

杨越即刻要走,被前台急着叫住:“我们胡总要您的号码!”

杨越返回来给他写上,坐车里拨通了盛继晷的电话。

“怎么了?”

杨越语速很快:“我今天去得晚了,没接到邹珩。他电话打不通,现在还没回家。”

盛继晷果断道:“调监控,找人。”

“我知道,正往他公司那边走。”

话音刚落,另一通电话打进来了,杨越接通,还没开始说话那边就问:“怎么回事?”

杨越道:“你来邹珩公司吧,当面聊。”

监控好调,杨越从邹珩给他发消息的时间点开始看,不久就看到了邹珩的身影。

胡雁山很快就过来了。

监控画面中邹珩上了出租车,下一刻离开监控范围。

视频往回倒,他们发现这位出租车的司机每天都会来这边,步行,而且每天都进便利店,在看到接邹珩的车离开后他才走。

只有今天有所不同,他看到邹珩后拨了个号,之后出租车缓缓开来,停在路边,直到邹珩上车。

胡雁山果断道:“报警。”

但是掏出手机准备拨号,看到了不久前收到的邹珩发来的消息。

——等会儿再说。

杨越也收到了。

电话再次拨过去,依旧无人接听。

两人对视一眼,胡雁山道:“最多等半个小时,再不接电话就报警。”

杨越道:“嗯。”

八点三十二邹珩给胡雁山打回来电话,道:“我没事,明天回来。”

胡雁山问:“你在哪?”

“弘汶市。”

“你跑那么远做什么?”

“跟赵厉铭聊聊。”

“跟他有什么好聊的?是不是他强迫的你?等我过去接你。”

“我真没事”,邹珩道,“明天早上就坐车,回来给你打电话。”

胡雁山问:“刚刚怎么不接电话?”

邹珩怕他担心,回了句:“手机静音。”

胡雁山顿了片刻:“别再静音了,再有一次不接电话我就报警了。”

“好”,邹珩道,“先不聊了,我给杨越回个电话。”

杨越忙道:“我们在一块儿呢。赵厉铭那个傻逼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别担心”,邹珩嗓音温和平静,“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杨越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你要是今天出事,我可要以死谢罪了。”

“就算我出事,也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自责”,邹珩道,“你们回家吧。”

通话挂断后,杨越掏出自己的手机道:“我给继晷打个电话。”

但是铃声响一阵子,最后干脆响起了冰冷的电子音。

打不通。

胡雁山讽刺道:“你们盛总真是人贵事务多,焚膏继晷啊。”

人都失踪了,电话还打不通,杨越真是没脸替这个发小说话。

胡雁山冷着脸走了,杨越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事干,给盛继晷发了条“人找到了”的消息,也回家了。

阿呀不顶了,这个神经病写得我难受的,分了好几个时间段才写完。

你们以为他是真的发自内心愿意放过邹珩吗?No,他是真的发自内心不想坐牢。

其实那件事的后患全让盛继晷扫了,他就鬼扯呢,后患除了他没别人了。

无声无息地退出不是神经病的风格,他还要最后一舞。

二编:我服了人机审核神经病了,你咋看啥都色情描写啊?转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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