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床异梦

次日晚,邹珩从公司出来,被一个很长时间没出现骚扰他的人拦住了。

“听说你和盛继晷分开了?”赵厉铭道:“要不要跟我试试?”

邹珩拿着手机,眼都没抬:“滚一边儿去。”

赵厉铭按着他手把握着手机的胳膊按下:“别急,陪我待会儿。”

邹珩抽出来,看向赵厉铭的目光是满含的烦躁与厌恶。

“还想揍我?知道你做手术了,可以剧烈运动吗?”

“这段时间被我爸管着,刚有几天自由”,赵厉铭道,“不用这么提防,我马上就要被老子扔去国外了,离开前来跟你道个别。”

邹珩道:“没有必要。”

“对我来说很有必要”,赵厉铭道,“以后再见一面就难了,不对我说点什么吗?”

无话可说。

“阿珩,不理我的话,我就要带你去餐厅吃个饭了,你知道的,我这人不是君子,一向喜欢趁人之危。”

邹珩只想尽早摆脱他:“别被枪毙了。”

赵厉铭笑一声,手掌越过他肩按在他后背,就那么贴着他胸膛抱住了他。

因为太过突然动作又快,邹珩没来得及躲,几乎是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就往开推。

“别动,我就抱一下,你现在挣不过我,小心伤口内部出血”,赵厉铭道,“阿珩,我越得不到你,就越想得到你。”

街上路人来来往往,有好些都朝路边投来了目光,赵厉铭下巴越过他肩膀,抱了就不松手。

邹珩道:“够了吗?”

赵厉铭在他斜方肌嗅一下,要咬时被邹珩揪了头发,拽着后脑勺一把拉离:“松手。”

邹珩手劲还是很大,后面头皮传来痛意,赵厉铭撒了手,头发也被松开。

邹珩没再理他,重新按亮手机打车,点击时发现左手手指上缠着几根头发,他嫌弃地甩掉。

很快司机接单,不到2分钟过来,邹珩上车报了尾号。

到地方后邹珩下车,走进小区,从电梯里出来时看到自己房门口站着个人。

盛继晷皱眉:“怎么回来这么晚?信息也不回,房门密码是什么?”

邹珩没回答,手指输入密码,盛继晷站旁边看着,完全不知道偏头避开,反而视线牢牢黏在上面。

邹珩一想算了,过几天再改就好了。

盛继晷后脚跟着进来,问:“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你今天见谁了?温世虞?”

“没谁。”

盛继晷低头在他前肩闻了下确认:“这不是你的味道,刚刚见过谁?干什么了?”

能残留到这种程度,一定进行过长时间的亲密接触,起码也是身体紧密相贴的状态,不可能是邹珩的父亲。

邹珩道:“盛继晷,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盛继晷真想掐死他:“你自己闻闻你身上这味道对吗?”

邹珩真没闻出来有什么不对,虽然以前就知道盛继晷鼻子灵,没想到灵到这个地步。

他道:“我不知道。”

盛继晷卡着他的下巴把他脸正过来:“你别给我装傻。”

邹珩:“你爱信不信。”

他使了点力拿开盛继晷的手腕,前往洗手池,手指上残留头发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中闪回,比爬满细菌都恶心,实在迫不及待要洗掉。

盛继晷跟着过来,一把抓住他手腕:“你他妈的一身的脏味,你让我怎么信?刚从哪里滚过来的?”

对峙间,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邹珩道:“我电话。”

盛继晷松开手,他倒要看看是谁打来的电话。

邹珩掏出来,屏幕上的号码不认识,其实邹珩每个认识的人都会备注名字,没有备注的电话一般不会接,但此时盛继晷铁青着张脸在旁边等着继续算账,他接了。

声音从听筒冒出来的一瞬间,邹珩就后悔了。

赵厉铭:“阿珩,刚刚忘记和你说了,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吧。”

邹珩挂了电话,这个号码也拉进黑名单。

盛继晷脸色却缓和下来:“刚刚就是碰到了赵厉铭?他又来纠缠你了?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承认反而更让人误会。”

就是叫他往那方面想的。温世虞的事一次不计较,两次三次不可能不计较,盛继晷又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别说戴一顶绿帽子,就是掉上一根绿毛都受不了。

“他都对你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邹珩看得出来盛继晷的表情,不想继续将这件事闹下去,“他以为你跟我分开了才找过来的,而且马上就要出国了,你没必要去找他的麻烦。”

邹珩脱掉外套,吊在玄关口,返回坐在餐桌前,道:“吃饭吧。”

盛继晷坐他对面,桌上的是两样清淡的粥,没有硬食,邹珩只吃一点点,回回剩下一大半,却不够盛继晷吃。

盛继晷又叫人送了点。

邹珩手腕已经被握出了几道血条子,举起碗的时候袖口落下,鲜红明显。

盛继晷看见了,道:“家里有药吗?涂点。”

邹珩满不在乎道:“不用,不疼。”

他吃饱了,先进了卧室。

大概小半个小时后,门外有响声,应该是盛继晷叫的饭过来了。

邹珩脱掉衣服进了浴室。

把头发按压擦干后出来,不久盛继晷就打开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管乳膏。

他坐在邹珩旁边,把手腕拉过来仔细看了下,然后打开乳膏给他涂抹。

邹珩真的没有感觉到疼痛,皮肤上黏黏的触感反而更让他不舒服,他挣了下没挣开,道:“盛总,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盛继晷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邹珩道:“怕你太晚开车不安全。”

盛继晷碰上团软棉花,有火没处发,拧住药管硬声道:“我就住这儿。”

理直气壮。

邹珩把胳膊收回来,道:“也行,客房是干净的,我给你拿一床新被子。”

盛继晷脱掉毛衣,理都没理他,直接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他带着满身水汽出来,都不带遮一下。

邹珩觉得刺眼,偏过头道:“你把衣服穿上吧。”

盛继晷问:“你家里有我的衣服?”

邹珩打开衣柜,给他找了件自己宽松有弹性的睡衣,穿在盛继晷身上莫名滑稽,举起胳膊还露半截肚脐。

“你看什么?”盛继晷两三下脱了:“我不穿。”

不穿就算了,邹珩道:“那你上来睡吧。”

盛继晷跨上床躺下,脚尖有点露在外面:“你这床有点小。”

当时买的时候也没想过这里会再躺一个人,邹珩道:“客卧那个大点。”

盛继晷今晚已经连碰邹珩好几颗软钉子了,他有些不爽,握着胯骨把人拉下来,在头要碰上床头的时候护了下,整理好枕头关灯,道:“睡觉。”

大概一秒钟的事吧,还没来得及维持身型,就躺下了,盛继晷摆弄他跟摆弄塑料人偶一样轻松。

黑暗中,邹珩睁着眼,这个时间点对他来说还太早了,完全睡不着。

这个小区不完全隔音,偶尔能听到隔壁小孩的哭声,或者其它声音,对盛继晷来说应该算是影响睡眠的噪音,他肯定只要听到就受不了,以后不再留夜。

可惜今天没有任何声音。

盛继晷在邹珩旁边侧躺着,枕在枕头最边角,胳膊不敢放他肚子上,移到了他前胸。

邹珩偏头想看盛继晷一眼,稍稍一动却贴到盛继晷额头上。

他朝另一边转头,把脸上沾的头发拉扯掉。

窗帘厚重,很遮光,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以及再次醒来时屋内都是黑的。

不过可以判断已经是早晨了。

因为被子下有样东西精神抖擞,贴着他腿侧,蠢蠢欲动。

邹珩不再顾忌盛继晷的起床气,拿开他手臂就下床。

盛继晷果然醒了,眼都睁不开嘴就动了,困意可能再加点别的什么东西,嗓音沙哑暗沉:“干什么?”

邹珩道:“你继续睡。”

盛继晷睡不着了。

只要清醒一瞬,搂习惯的胳膊无处可搂,就怎么睡都不舒服,再加上下面阵阵叫嚣,精神越来越清醒。

欲发不能,睡没睡够,盛继晷整个人烦躁起来,他起身跟着邹珩走进卫生间,覆在邹珩背后:“睡不着了。”

邹珩自然听得出来那四个字下藏着的浓浓的情绪。

“那就不睡了。”

盛继晷一把将他放在洗手台上,为防止他掉下去护住了他腰,邹珩屁股腾空处在洗手池上方,双手下意识扶住了盛继晷的肩。

以前盛继晷起床气发的时候只会动口,现在会动手了,邹珩只好安抚他,两只手移到盛继晷后脑勺,将他头搂在自己怀里。

没了手臂的支撑,邹珩身子下移,几乎完全坐在了洗手池里,黏黏腻腻沾一裤子水。

盛继晷捞着他膝弯把他抱下来,声音依旧有些硬,但远没有最开始那么冲:“给我洗脸。”

邹珩就找个发箍给他戴上,冲水湿手在他脸上擦。

盛继晷又不是不会洗脸,只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他,想找他点事。

邹珩挤出洗面奶揉开,在盛继晷脸和脖子涂抹,洗掉,最后还给他抹了点爽肤水。

“好了。”

盛继晷放过他,开始自己刷牙,新牙刷是昨晚他自己翻出来的。

邹珩也开始洗漱,水龙头他一直占着,盛继晷等他洗完后才有机会涮嘴。

邹珩出来看了眼时间,换好睡衣坐在床边,盛继晷也穿上自己的衣服,过来床头拿手机,往门边走。

依邹珩对他的了解,他是要去客厅,不是要离开。

阿姨等会儿还要过来做饭,看到盛继晷说不准会告诉他父母。

邹珩拉住了他胳膊。

盛继晷转头问:“怎么了?”

“等会儿再出去吧”,邹珩道,“再在卧室待一会儿。”

盛继晷以为邹珩想跟他多温存会儿,欣然接受,俯下身手掌按在他的手上,在他嘴唇上轻轻亲吻。

无法受力,邹珩的脑袋随着他的啄咬轻微晃动,盛继晷停下来,道:“抱住我。”

邹珩将双手从他手下抽出来,抱住他的脖颈,盛继晷满意,故意亲得很重,逼邹珩抱得更用力,这样有种邹珩主动讨吻的感觉,他很喜欢邹珩主动。

本来就抑欲了一个多月,经不起一点撩拨,盛继晷忍着某处的不适亲了个够,再亲下去就真控制不住了,他在邹珩下唇咬了下,离开后又在唇面亲了下,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与邹珩对视,道:“好了,我再去躺浴室。”

邹珩松开他:“嗯。”

盛继晷进浴室后,邹珩抽出张湿纸巾,擦掉嘴唇上湿润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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