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相

胡雁山女朋友毕业离校,之前就面试过几家企业并收到了offer,最后还是决定留在京城工作。

晚上邹珩跟他们一起吃饭,能看出来胡雁山很高兴。

胡雁山女朋友姓孟,跟胡雁山一起喊他阿珩,虽然年纪比他小,但算是他的嫂子,邹珩叫她妍姐。

孟妍是知道邹珩曾经异地恋分手并且从那之后一直单身到现在的,觉得可能会勾起邹珩的伤心往事而有些愧疚,道:“阿珩,前段时间打扰你啦。”

邹珩道:“这算什么打扰,你们解决了问题就好。”

胡雁山道:“房子就选在你公司附近?还是其它地方都看看?”

孟妍放下茶杯,道:“我想好了,我喜欢我现在找到的这份工作,挣得多,晋升空间也大。我妈说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换作是我遇到那种情况会选择果断离婚。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在这个城市立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所以我不应该有那么多后顾之忧。”

“这是我决定留下来的主要原因。”

“至于房子么,我自己攒钱也可以买的,所以,不用了。”

静了片刻,胡雁山表态:“我不会让你舍得离婚的。”

在这边上了三年学,孟妍还没好好玩过,趁着毕业在工作前打算与朋友逛逛,这个话题后邹珩与胡雁山给她介绍周边的一些景点。

邹珩觉得胡雁山在孟妍身边更开朗幼稚点,自然流露出的一种状态,老练沉稳的样全没了。

饭后与他们告别,邹珩打车回家,等冲过澡躺到床上,发现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标红的盛继晷(6)。

他可以想象盛继晷现在的状态,想一不做二不休当作没看见不管,但是今天不管明天也得管。

邹珩回拨过去。

几秒后盛继晷接起来:“怎么又不接电话?我这才刚走一天不到。”

邹珩这次是真的没听见。

他道:“我刚刚才看见,怎么了?”

盛继晷一开口就是查岗:“去干什么了?”

“和雁山他们吃饭。”

“你自己忌口没?”

“嗯。”

“打开视频给我看看。”

“看什么?”

“你说能看什么?家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盛继晷生气了找茬呢,邹珩打过去视频,下一秒画面里出现盛继晷的脸。

“怎么手机老静音?你整天静音干什么?”

“睡觉时怕吵,之后忘记开。”

盛继晷语气缓和下来:“有没有想吃的特产?我回的时候给你带。”

南城的特产邹珩比他熟,道:“没有。”

“知道都有什么吗就没有,自己上网搜搜,看上什么给我发过来。”

“好。”

视频结束后邹珩开始睡觉,一直躺到了12点多,将近三个小时。

习惯了盛继晷的安抚,他竟然对干躺着睡不着的感觉有些陌生,以前最多躺两个小时也可以勉强入睡,现在甚至比之前更严重了些。

最后他还是把玩偶安置到了床上。

盛继晷每晚都打电话,和一年前出差时的态度是两模两样。

再加上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的睡眠似乎对盛继晷有了依赖的苗头,邹珩越来越觉得顺其自然不再合适。

以前顺其自然总会分开,现在……

邹珩顿住。

现在的走向难道不是分开?

邹珩不愿深想,他又试探着提了句:“我爸前几天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

盛继晷:“你敢去见试试。”

趁着远在两地,隔着屏幕盛继晷不能奈他何,邹珩道:“我也不能总这样,再过一年我就三十了,我想回归正常生活。”

盛继晷暴躁道:“等我回去再说。”

又警告:“不准去见那个人,知道吗?你瞒不住我。”

邹珩嗯了一声又好像没嗯,盛继晷逼他清晰表态:“听到了吗?”

邹珩回:“听到了。”

盛继晷生气了,这次通话没持续多长时间就挂断了。

酒店那头的盛继晷也确实把手机扔在了床头柜上。

就连传过来的文件都越看越不满意。

他先关掉电脑,给自己一小段时间消化情绪。

对于两人的关系,盛继晷考虑过。

都说“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盛继晷觉得从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中邹珩应该能看出他的感情了——就连杨越那位人中二哈都看得出来。

所以他没急着说,先做给邹珩看,况且结合他以前的态度,贸然在日常生活中简单提一句邹珩也不会信。

要么不说,要说就到关键时刻说到不需要多解释的地步。

谁知道邹珩竟然跟他来这么一出。

他这边筹划着戒指都定做了,邹珩那边想着分开,说不生气是假的。

但是从邹珩的角度想也勉强可以理解,他先不计较。

重新投入工作中,将近十一点才睡,第二天带团队按约定的时间前往高层会议室。

在里面待了大概三个小时。

盛继晷这趟是来谈收购的,会议结束后从目标公司出来,身边经过一个人,他起初没在意,直到对方回头,露出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盛继晷能感觉到,这人是故意快步走到他前面,然后回头看他的脸的。

看穿着应该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盛继晷停住:“有事?”

“啊……我现在在这里担任人事部经理”,对方先自我介绍,又尽量压低声音道:“你不是邹珩、朋友吗?我听说你不是……你不是……”

盛继晷没想到隔这么远竟然还有人认识他,还知道邹珩和他的关系,盛继晷让其他人先走,问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不是什么?”

HR经理吞吞吐吐道:“没什么,估计就是有些什么人瞎传的。”

盛继晷道:“传的什么?”

“嗐”,经理道,“前几年他们都传你去世了,真是什么人呐,都瞎传的。”

看人果然不高兴了,为缓和气氛,经理朝他唠闲:“现在和邹珩同居了?”

盛继晷道:“嗯。”

“异地恋辛苦,现在好多了吧”,经理感慨一句,又道,“多年不见,你变化挺大的。”

长开了,和高中那时差别很大,他差点没敢认。

盛继晷问:“你以前见过我?”

人家现在穿戴都是名牌,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矜贵气息,经理尴尬道:“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见过几面,不过你可能忘了。”

盛继晷正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跟这样的人出去玩过,就听对方接着道:“那我先走了,回见。”

盛继晷道:“回见。”

“办婚席的时候请我喝喜酒啊”,经理临走前终于想起他的名字,笑道,“纪颢。”

盛继晷:“什么?”

“怎么了?”经理有些尴尬,怪自己多嘴,主要是听说现在公司要被收购,很可能裁员,他本想借着与邹珩曾经做过同学的缘分打好关系,不想对方态度如此冷淡,交情没攀上反攀上一层难堪:“我说笑的,当年也就听邹珩提过一嘴……”

盛继晷:“我是说后一句,我没听清。”

“后一句?”经理疑惑道,“我在叫你的名字啊。”

盛继晷道:“我不叫继浩,你记错了。”

“啊?”经理这下摸不着头脑了,他觉得怪异得很,不确定地试探道:“我记得你高中就叫这个名字啊?纪律委员的纪,景页颢,我记错了?”

盛继晷怔住了。

“你高中在哪儿上的?”

“景阳一中啊。”

景阳一中不是京城的学校,这个名字稍稍有些耳熟,放在眼下这个情景盛继晷就记起来了,景阳一中是南城本地最好的高中,邹珩高中就是在这里上的。

盛继晷脸色难看,大脑像被劈了一下出现片刻空白,之后就是浑身散发出的仿佛要杀人的低气压。

“你不是邹珩男朋友吗?”

“他们都传你去世了。”

“纪颢。”

他想起了邹珩那张,珍惜地夹在钱包里的照片。

HR经理被他的脸色吓一跳:“你……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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