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用怕我

在盛继晷看来,抱着不可能的期待或感情,亦或是什么自以为的自尊,拒绝给出的好处,只为证明什么东西,是蠢货才做的事情,毫无意义。

既然邹珩不要,他也不会强给,本来邹珩什么样,他也不关心。

一个生活的调剂而已,没必要费心思。

邹珩醒来时,盛继晷已经离开了。

听说盛老爷子年初住了院,盛继晷正式接过盛源的产业,所以他才回到了京城。

江川那边的分部,盛继晷应该早就安顿好了,盛源内部已经打完一场仗,怪不得去年那段时间盛继晷回来的次数和时间都突然变多,原来早就开始了。

盛源的股东变更,就是那场仗的结果之一。

不过盛源内部怎样换血,跟局外人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邹珩收拾收拾,在路边买了点早饭,就去公司了。

下午六点之后,邹珩接到个电话,背景音乱糟糟的,电话那头是曾经关系还可以的朋友,他扯着嗓门喊:“邹珩,你快过来,你表弟跟人打起来了!”

邹珩起身,吩咐助理有什么事通知他,马上去了定位的酒吧。

里面一片混乱,钱鸣脸上挂了彩,跟另一个人一起被人家架着。

邹珩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钱鸣一脸怒气:“他们先猥亵人,我朋友看见了,就警告一声,他们就先动起手了,靠!”

邹珩这才看向对面,此时架着钱鸣的人,以及对面戴着黑框眼镜的人,他都不认识,但他看到了更后面,置身事外靠坐在卡座上的盛继晷。

原本想硬钢的想法顿时消散,能和盛继晷凑到一起的人,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于是他问:“你们想怎么解决?”

对面的人明显认识他,或许一个月前在会所见过,不过那天他没有关注到任何一个人的脸。

那人笑着揶揄道:“这不是盛总情人吗?打来打去,原来都是认识的人啊。”

钱鸣震惊地看着他,道:“哥,他说什么啊?”

邹珩没理他,重新问了一遍:“你们想怎么解决?”

黑眼镜顾忌这人是盛继晷的人,不敢太为难,但是想到那天盛继晷明显一副不上心甚至厌弃的样子,现在又没有插手的意思,他胆子大了些:“这样,你让他们给我磕三个头,我大人有大量放了他们。”

邹珩冷声道:“你不要太过分。”

“这就过分了?他给老子砸出来这一身伤,怎么算?”

邹珩道:“我来陪你算,你全都记我头上,你放他们离开,等会儿我陪你解决。”

“哥!”

钱鸣试图制止他。

对面冷笑,觉得他是打算一会靠着盛继晷压他,把弟弟支走了好跪在盛继晷脚下求救。

不过,他刚刚已经打够本了,现在邹珩要请他看一场好戏,他也乐意看。

于是他松口,把人放了。

“哥。”钱鸣站在邹珩旁边,不肯走。

邹珩皱眉:“出去。”

钱鸣固执道:“我不。”

邹珩不跟他废话:“需要我把你揍到站不起来,拖出去吗?”

钱鸣知道他不是在恐呵,跟朋友心不甘情不愿地暂时离开。

黑眼镜看得津津有味:“好了,解决吧。”

邹珩问:“你想去医院,还是去警局?”

对方嗤笑:“你是想给我赔医药费,还是想跟我打官司?”

邹珩道:“这要看你。”

“那你觉得我缺你那两个钱,还是觉得你打官司能打赢我?”

“打不打得赢,要试过才知道。”

其实邹珩知道硬碰硬他肯定赢不了,但他同样知道这些人肆无忌惮惯了,比赵厉铭还不像样,只要费心收集,绝对有把柄可抓,他只需要让这个人深陷麻烦,自然有人会咬他一口肉,到时他拿着那些把柄撤诉和解也好,最后官司打输了也好,今天这事就算解决了。

就算以后这人要记恨,记恨的也是他,和钱鸣没关系了。

跟盛继晷的情人打官司,这名声可真不好听,姓叶的没想到邹珩来这一手,心思还挺多。

但又不甘心,他扭头朝盛继晷笑道:“盛总,你这小情儿要跟我打官司呢。”

邹珩皱眉,十分讨厌他这种本来两个人的事,非把无关的人拉进来的行为。

他催促道:“地点你选。”

“算了,老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听他这么说,邹珩没再理他,转头就走。

那人看他这副态度,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忘添油加醋道:“盛总,你说他是真没看见你,还是装没看见你?”

邹珩自然没听见,他出去时,钱鸣和他朋友都在门外等着。

“哥,你没事吧!”两人看见他,都立刻跑过来。

邹珩瞥他一眼:“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

“我怎么冲动了?”钱鸣不服气,但刚被他哥解救出来,只能小声反驳:“难道我就当没看见吗?”

“解决的方法有很多”,邹珩道,“比如,假装对方是你朋友,带着对方离开,或者打报警电话举报这里有人迷奸。”

“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有图谋的,只是中途起了坏心思,中间出现什么状况,就懒得继续了,他们身边不缺人,正常情况下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偶然起的心思,兴趣也不大,刚刚你插手后,你看他还记得自己最开始想干什么吗?”

“只是你把自己赔进去了。”

钱鸣头垂得低低的:“哥,我错了。”

他朋友也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邹珩领着他们去停车处,道:“上车,送你们回学校。”

一路上,钱鸣欲言又止,到他们学校门口时,他让朋友先回去,叫邹珩的司机先下车,自己坐后座扒着椅背问:“哥,那人说的盛总的……情人,是怎么回事?”

邹珩没回答:“下车吧。”

“哥!你告诉我”,钱鸣道,“是不是那个坐在卡座上的人?我看见了,他……”

“钱鸣”,邹珩重复道,“下车。”

钱鸣拉开车门,说了一句:“哥,你别犯傻了。”

邹珩闭眼深吸一口气,按下车窗抽了一只烟。

回去时,盛继晷已经在了。

他从来没这么早回来过,而且昨晚已经来过一趟了,按理说今天不会再来,盛继晷几乎没连续两天折腾过他,当然并不是出于对他身体的关心,只是知道他身体吃不消,用起来体验感不好。

邹珩不知道他今天来干什么。

他坐过去,等着盛继晷的吩咐。

“怎么又不说话了,在酒吧不是很能说吗?”盛继晷道。

邹珩想,哦,算账来了。

但他不觉自己有错,所以没吭声。

盛继晷皱眉:“你哑巴了?”

邹珩没办法,勉强开口问:“你吃过饭没有?”

这个话题转换得极其生硬,他猜盛继晷不会放过他。

但没想到盛继晷答了:“还没。”

邹珩有些惊讶,但盛继晷还等着他回话,于是他道:“那点外卖吧。”

“……”,盛继晷道,“你不会自己做?”

邹珩道:“我不会做饭。”

盛继晷看起来有些不高兴:“那你点吧。”

邹珩也没问他有什么忌口,随便点了两份。

住的地方离市中心不远,不到半个小时外卖就送到了,邹珩把两份外卖放在餐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拆开了吃。

盛继晷坐他对面,看着外卖单上的17.9陷入沉默。

“怎么了?”邹珩问。

盛继晷道:“我平时给你的钱不够花吗?”

邹珩知道他是嫌弃,道:“你不想吃的话,就去外面吃吧。”

这听起来像是赶人的话,盛继晷马上生起气来,但看到邹珩那份15.6的外卖单还是忍了下来,只当邹珩拮据抠门,心里想着下个月钱给他多打点,还是拆开吃了。

这是邹珩第二次对他感到诧异。

填饱肚子后,邹珩道:“放那儿吧,我来收拾。”

盛继晷就先上楼了。

把桌子打扫干净,他就进了浴室,出来时干脆没穿衣服,站在盛继晷面前。

谁知盛继晷抬头皱眉看他:“你干什么?”

邹珩就迷惑了。

“不做”,盛继晷道,“去穿衣服。”

不做来干什么?吃顿外卖吗?

邹珩不会问出口,他穿了衣服,看盛继晷没有其它事情,干脆坐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是发呆或睡觉,现在盛继晷在这里,他得找点事干。

脖子发酸抬起头来时,他发现盛继晷正在看他。

手机玩不下去了,他收起来。

盛继晷站起来,解下皮带,邹珩下意识垂下了头眼。

盛继晷道:“怕我?”

邹珩摇头。

盛继晷将衣服全脱了,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出来后,盛继晷靠坐在床边,然后看他一眼,邹珩就过去,坐他旁边。

“不用怕我”,盛继晷道,“你今天比像个死人一样强多了。”

如果盛继晷是为了说这些话,其实可以用手机的,没必要亲自过来一趟。

邹珩想,也或许是床上躺人习惯了,他需要一个暖被窝的。

他应一声,躺下睡了。

知道盛继晷是个不能接受无视的人,邹珩怕他不满,睡的时候把胳膊搭上了他腰。

盛继晷把他手臂移开,警告道:“老实点。”

邹珩就收了回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