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罪奴,选入敢死队

辽东罪奴营。

正午的太阳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饼扣在辽东的大地上。

晒得营寨的栅栏都在呲呲作响。

林硕跪在一排罪奴中间,膝盖都要被滚烫的地面烫熟了。

但是他一动都不敢动。

身为罪奴一点异样的举动都会遭到这些罪奴营官兵的毒打。

就在林硕感觉自己要被烤成干了。

高台上响起了一个粗犷的声音。

“你们这些罪奴听好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手中拎着一个鞭子,翻动着自己手中的敢死队名册。

“明天大军有任务,你们这些人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你,你,你,还有你。”

那个校尉看都不看手指随意的在林硕所在的罪奴营中点了几下。

直到林硕的时候有些可惜的看着他的脸。

“可惜这英俊的小脸蛋了,要不是实在没人了,还真舍不得你。”

周围的几个老兵油子发出不怀好意的嗤笑。

有人压低声音:“就这么当肉盾可惜了,要不然今晚。”

剩下的话林硕没听清,不过感受到那些人粘腻的视线已经开始扫视他的全身。

林硕又不是傻子,瞬间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身后菊花一紧。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林硕低着头,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不然自己今晚不光清白不保。

明天去了敢死队,说的好听是戴罪立功。

不好听就是炮灰,肉盾,给大军挡箭的、

就原主这细胳膊细腿,加上林硕现代的灵魂。

杀个鸡都不敢,别说杀人了。

面对敌人骑兵冲锋,腿不软都算心理素质好了。

林硕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着。

有什么是一个罪奴可以接触,又能快速入了上边人的眼的事情?

“让开,都让开。”

就在林硕思考的时候,罪奴营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的骚动。

几名士兵连滚带爬的牵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冲进了营区。

那匹马双目赤红,口吐白沫,前蹄疯狂扬起,险些冲进跪在地上的罪奴所在地。

“肖百户的战马惊了!”

“他们说兽医在这边,快让他们看看。”

一个士兵努力的控制着战马,脸色憋的通红。

看得出来,这匹战马野性异常。

“王兽医刚被叫到前营去了。”

“李兽医现在治伤兵呢,走不开。”

刚才点名的校尉一听是肖驯的战马惊了。

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军营中谁不知道肖驯把这匹战马看得比眼珠还重要。

这要是死在自己这里,那个莽夫都敢拿刀砍他。

【机会来了!】

林硕看着那匹马脖颈肌肉痉挛,呼吸急促,蹄子不停刨地,嘴角还挂着少许的白沫。

这个症状他太熟悉了。

作为一个宣传各种职业的UP主。

他为了宣传兽医的职业,特意跟着一名兽医学了一年。

亲手治疗过这种症状的马!

“我会治。”

林硕因为太过激动,加上晒了一个小时,这一声吼。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子一样。

又尖又细。

全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看了过来。

林硕看着这些士兵没有第一时间打砸自己。

知道有戏。

举着手,从人群中踉跄的站了起来,也顾不得擦掉自己脸上的沙土。

走到那名校尉跟前,眼神亮的吓人。

“你说什么?”

校尉眯起眼睛盯着林硕,释放自己身上的杀气。

“这马是急性胃扩张,农村叫胀气。”

林硕根本不在意校尉的杀气。

为了自己小命语速飞快的说着。

脑子里快速回忆着自己在老兽医家中阅读过的兽医古籍。

“这种疾病是因为饲料突然变更或者进食了过量发酵的饲料导致的。”

“必须立刻导胃减压,否则两刻钟内,必肠穿肚裂而亡。”

周围的人听着林硕的诊断,直接陷入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你个罪奴懂得治马?”

“怕不是因为明天要上战场,随便瞎说的吧。”

那几个心怀不轨的老兵油子直接开口讽刺着林硕。

“是不是瞎说的,问一问喂养战马的不就知道了。”

林硕看了那几个人的脸,暗暗记在心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你们等我缓过来的。】

【看我怎么报复你们。】

林硕从小就立志做个真小人,主打有仇当成就报。

实力不允许,找机会借力也要报。

在心里记下这笔账后,看着那名校尉自信的说道。

碰见自己专业知识了,林硕一点都不心虚,坦坦荡荡的接受着校尉目光巡视。

“张校尉,赤龙今天刚换了草料。”

那几名牵马过来的士兵,小声的汇报了一下。

“校尉,肖百户刚带着他手下去追击北狄那群孙子去了。”

“走之前特意将赤龙交给我们照看,这要是死在我们手中,说不过去。”

“让他试试吧。”

“治死了,给他推出去顶罪。”

校尉的副官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赤龙,着急的走到张校尉耳边不断低语着。

“好,你最好能治好,不然我一刀劈了你。”

张校尉听着手下的分析,觉得有道理。

直接将林硕推到赤龙跟前。

“张北峰,我的赤龙怎么了!”

就在林硕刚想上手治疗的时候,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人群像是碰见什么洪水猛兽了。

瞬间退到两侧,给来人让位置。

“肖老弟,别激动,赤龙就是有些胀气,我们正在治疗。”

张校尉看见肖驯鱼鳞甲未卸,脸上的血迹都没擦,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腰刀就冲了进来。

心中暗骂北狄那帮孙子也太不经打,这么快就让这个莽夫回来了。

脸上则是带着笑意迎了上去。

一把握住肖驯持刀手。

扭头让肖驯去看跪在地上的林硕。

“你治好我的赤龙,我就让你加入我的小队,不用进敢死队。”

肖驯在林硕侧脸上看见了罪奴的烙印。

扫视了一周,没有看见其他兽医,顿时知道只有林硕能救自己的战马。

立马许处一个罪奴最心动条件。

为自己的伙计争取最后的生机。

“谢这位大人。”

林硕听见肖驯的承诺直接行了一礼。

转头就开始治疗起了战马。

“马兄,你挺住啊,我的后半生幸福都在你身上了。”

林硕手颤抖的摸在马的脖颈处,小声的在马的耳边说着。

不过他小瞧了古代习武之人的听力。

张校尉与肖驯都将这话赢了个清清楚楚。

【这家伙行不行啊?】

【治死了,他可打不过肖驯那个疯子啊】

张校尉看着手持腰刀的肖驯,心里只发苦。

【这人还挺有意思,赤龙竟然也让他近身。】

肖驯看着痛苦不已,也没有攻击林硕的战马。

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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