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借刀杀人,报复刘煜

装作伤兵或者军医就是内奸的人。

林硕脑子中直接闪过这两个选项。

“百户大人,在治疗吴江的时候,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不是吴江本人的,是军医所内部突然混乱了一下的那种。”

林硕开口询问道。

“我没有在现场,是赵铁鹰带着吴江区治疗的。”

“你是说?”

肖驯顺着林硕的思路,一下想到其中的关键点。

气的左手打了右手一拳。

他怎么就让赵铁鹰带着人去的,要是周焕生去的话。

说不定立马就发现异常了。

“不对,从吴江进军营的那一刻,内奸就开始行动了。”

肖驯想到周焕生本来是要跟着赵铁鹰一起押送吴江的。

中途被一名士兵以军需处说缴获物资数目不对为由,给支走了。

他们很清楚周焕生与赵铁鹰的性格,同时出手的时间非常准确。

能做到对自己这么知根知底的,不是亲近之人就是敌人。

肖驯脑子中闪过三个身影。

“百户,想到了什么?”

林硕看着肖驯惊叫了一声,之后就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

好奇的询问着。

“没什么,既然吴江与内奸已经取得了沟通,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怎么敲开吴江的嘴。”

“至于传递消息的人,我会上报陆千户的,跑不了他们。”

肖驯没有将自己的分析说给林硕。

一是他一个罪奴,自己说出来的人名他可能都对不上人脸,说了也是白说。

二是肖驯感觉自己被敌人牵着鼻子走的行为,真的太丢人了。

“哦,其实如果想让那个吴江开口不难。”

林硕看着肖驯有信息瞒着自己的样子,也不着急。

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

“什么办法?”

肖驯上前了一步,焦急的询问着。

“你现在是我的兵,解决我的难题是你的职责。”

看着林硕一副索要好处的表情,肖驯真是气笑了。

真不知道林硕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我的职责是医疗兵,不是谋士。”

林硕直接躺平回床板上,将洗的白发的披风盖在身上。

一副我困了别打扰的表情。

“你要是能帮助陆千户解决这次的难题,我为你请功的同时,在欠你一个人情。”

肖驯看着林硕眼皮晃动,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

嘴角悄悄往上抬了一下。

同时也知道怎么拿捏他了。

【不怕一个人贪恋,就怕一个人什么都不要。】

【肖驯你要记住管理手下的人,就跟驯服战马是一个道理。】

【只要抓住它的弱点,立马就能将它降服。】

肖驯脑海中闪过陆玄第一次教他驯服烈马,那匹马也是假装被驯服,在他松懈的一瞬间,突然暴起,差点给他从马背上掀飞。

被陆玄直接一拳头砸倒在地。

在拉他从地上起来时候说的话。

当时的他还不懂陆玄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看着林硕那狡黠的样子,跟当初那匹马一模一样。

“吴江充其量是个商人,商人最看重什么。”

“他冒险与北狄勾结,倒卖物资,无非是为了钱财。”

“可是这回截获的粮草中,可是掺杂着不少武器,甚至还有铠甲。”

“说明他不是第一次与北狄交易了。”

林硕听见肖驯的话,将披风从自己头上拿开。

慢慢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努力的分析着。

“他一个商人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胆子私下铸造武器与铠甲。”

“说明在边关有人给他提供这些东西。”

“那么如果百户是提供东西的人,会用什么办法?”

林硕一点点给拆解其中的关键。

“军中的武器都是登记在册的,并且换用领取都是要千户以上授权的。”

“除非!”

肖驯被自己想法吓到了。

“除非,有人谎报战损或着不顾手下人的生命,强行报损装备。”

“我听胡伯跟我讲军需处战斗的时候说了一嘴,那个刘六的十长。”

“在军需处那边似乎特别嚣张啊。”

“王虎也跟我抱怨了一句,说不愧是有个京城来的千户哥哥。”

“每一次出战报损的武器都特别多,关键还能顺利领到新的。”

林硕没有将话说完而是让肖驯自己去推测。

毕竟人总是喜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自己刚被刘煜派人袭击,现在就说刘六有问题,矛头直指刘煜。

很难不被人猜想他是要借机报复。

虽然他就是这么想的,也是故意这么做的。

人家都要他命了,再不反击一下,下次还要拿自己开刀。

林硕睚眦必报又腹黑的性格,逐渐开始发力了。

肖驯没有说话,手指在自己的胳膊上轻轻敲击着。

林硕继续吹着耳边风。

语气中带着困惑与天真。

“按理说,军需都有定额的,报损补充也有章程。”

“刘六他们如果经常超常报损却能顺利领新,是不是军需处那边,有人特别照顾他们。”

“或者他们有什么办法,那些旧武器没有真的损坏。”

“而是通过某些渠道,流到北狄或者草原马匪手中。”

“从中产生的暴利被他们用于疏通关节或者中饱私囊了。”

说到这里像是感觉火还不够大。

装作惊讶的样子:“他们这么倒卖,那么武器的缺口谁来填?”

“会不会直接平摊到其他兄弟部队,一支小队找借口克扣一点,军营中有多少支小队,大人比我清楚 。”

“一点点的就将刘六他们的烂账抹平了。”

“就是苦了这帮真正拼命的兄弟们了,拿着缺口的武器去跟装备精良的北狄士兵和马匪战斗。”

“被自己人倒卖出去的武器,砍杀的时候,怕都被蒙在鼓中。”

砰!

肖驯一手拍在林硕的床板上。

巨大的力量让林硕感觉自己好像都被震起来了。

吓得一哆嗦。

“你干什么,我是病号,你生气去拍你的案桌去。”

林硕摸了摸自己身下的床板,好家伙,都有裂缝了。

这人手劲这么大。

“你说这么多,跟怎么敲开吴江的嘴有什么关系?”

肖驯缓了缓自己心情。

他听懂了林硕的暗示。

刘煜纵容他弟弟嚣张跋扈,可能不止是因为血脉亲缘的关系。

中间可能还有一张巨大的利益关系网。

针对他与陆玄也不是为了弟弟报仇,而是他与陆玄这一派挡了他们发财的路。

想到自己手下一半以上的人都没有趁手的武器。

这帮人竟然敢倒卖军用物资。

这可是通敌,资敌的重罪。

肖驯看着眼前明显要借自己的手,加上追杀吴江背后网络的契机,把火往刘煜身上引的林硕。

心中对他的评价又提了几分。

看着文弱,心思却这么毒。

明明想公报私仇,却句句都是在为自己出谋划策。

把个人恩怨巧妙包装成为公事分忧,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这哪里是一头烈马。分明是一头报复心集中的郊狼。

但是他肖驯也不是轻易就愿意给人当刀的人。

没有点本事的,怕不是握不住自己这把刀。

到时候伤人又伤己。

“吴江这么撕咬不松口,一定是内奸给他许诺了可以将他救出。”

“拿他家人威胁。”

“我们可以这么做。”

林硕摆了摆自己的手,示意肖驯将头低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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