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哥哥,我有点难受。”

陈思说话时,嘴唇就贴在秦承的锁骨上,湿润润的两片软肉,一张开就从皮肤上蹭过,引得秦承的身体一阵阵战栗。

黑夜,肌肤相贴,暧昧的声响,秦承本来放松的腿直接绷直了,掩饰自己身体的变化。

但陈思还是感觉到了。

“哥哥,你好热。”陈思的脸变得滚烫,小心翼翼的在秦承胸口磨蹭,秦承只穿了一件短袖,被他蹭的衣料把胸肌压红了。

太奇怪了。

秦承闭了闭眼,他按住陈思耸来耸去的身体,低声沙哑说:“别动,听话。”

陈思不满意,他撅起嘴巴,撒娇似的往秦承的下巴上凑过去:“你亲、亲我,亲亲我嘛。”

他说着,目光直白的在秦承脸上扫过,艳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如贝洁白的牙齿。

屋内虽然黑暗,但有月光透进来,秦承能看到他齿面上沾着的,如同露珠般的唾液。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陈思见他不动,哼哼唧唧的把手从被窝里掏出来,搂秦承的脖子,用小手轻轻压着他向他垂首。

他的手心充满汗,黏黏的蹭到秦承脸上,和他自己灼热的汗意混在一起,两个人相差十岁的荷尔蒙气味在这一刻相碰。

他实在忍不了了,匆匆看了一眼室友的床,鹰鸟啄食一般猛的低头叼住陈思的嘴,陈思短促的“唔”了一声,后脑勺被大掌托住了。

湿软的唇肉像软糖一般被男人翻来覆去的嘬咬,秦承用舌头扫过陈思的牙齿,即使牙齿上的神经并不敏感,陈思还是感觉到了一股扫荡的压迫感。

他迷迷糊糊的掀开一只眼皮,看到秦承野性的眉骨,如刀刻就,往下是被汗水打湿的眼睫,清楚的粘在眼尾,把他眼里的欲望凸显的那么清晰。

秦承也忍的很辛苦吧……陈思忍不住夹了夹腿。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就在陈思走神的这一会,秦承的舌头已经侵略到了陈思的喉咙,陈思本能的推了他一下,眼角渗出眼泪:“不、不行,哥哥,我喘不过气……唔!”

身体又被秦承抓回来了,紧紧的压在怀里,连手脚都被控制住了,陈思感觉脑袋沉沉的,被缚在床上。

理智全部消散了,陈思身上难受极了,汗涔涔的,皮肤像在太阳下暴晒一样热,更难堪的是他的感觉更厉害了,空虚,止不住的空虚……所以在秦承终于吃够了他的嘴,把他放开的时候,陈思不依不饶的追上去,用根本不能听的声音求他:“秦、秦承,我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嘛……求你了。”

他哭的实在可怜,秦承头疼的在他嘴唇旁竖起一根手指:“嘘。”

他再瞅了瞅室友,手伸进被子,咬住陈思的唇,翻身压了上来。

……

上衣早已经在两人相贴时脱掉了,秦承裸露着上身撑在被子里,身下的陈思只穿了一件短袖,打湿成狼狈模样的裤子胡乱扔在床下。

“思思……别抓!慢点!”秦承喘着气咬牙,额头上汗水落下,他低头,看着攀着自己肩膀的陈思。

陈思的脸色通红,已经被秦承好好照顾过一次,可就是这一次,让他更加不知满足。他急切的,单手搂着秦承的脖子,身体抬起来,被子底下的腿完全曲起来了。

秦承的表情很难受,他不停低声劝阻着:“不行,进不去的,思思,今天不做了……不合适。”

“……不!不行!”陈思哭着说,“我要,我要嘛。你走之前答应给我的,不许食言。”他把自己完全贴到了秦承的身上,紧抓着秦承的肩膀。

秦承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如水般流下,手臂拄在床上,不停颤抖着,突然,他浑身很剧烈的震颤了下,唇齿间发出一声闷哼,完全失力,摔了下去。

床板重重一响。

“嗯!”陈思也失声闷叫了声。

室友正在紧要关头,突然耳机里的女声被若有若无的晃床声盖住了,直到传来一声男生的惊呼,他才迟钝的意识到声音就在身旁。

他做贼心虚的一抖,从被子里冒出一个满头大汗的头,借着月光看向秦承的床铺。

秦承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宽阔的肩膀躺在床上,脸上的颜色深重,汗涔涔的,好像……嗯,很红?室友只能从他紧紧的怀抱里看到一点陈思头顶柔软的黑发。

被子高高隆起,不知是怎样一个睡觉姿势,看起来就像相叠着。

室友正难受着,没多想,轻声问了句:“秦承?没事儿吧?”

“……没事。”秦承的声音很奇怪,似乎在被人紧紧的禁锢着,从牙缝里发出的声音,还带着喘息。

室友一顿,有点担心的坐起来:“你是做噩梦了?还是又生病了啊?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他说着手机撂在一旁,要站起来。

“不用!”秦承厉声道,声音有些大。

室友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那、那你还ok吧?”

“嗯,只是有点热,你睡吧。”秦承艰难的回答,声音有些发虚。

“好吧。”室友把脑袋再次钻进被窝,偷偷摸摸又点开一个视频,标题是“宿舍秘事”,简陋的上下床随着主角的动作吱扭吱扭的晃动着。

陈思在被窝里紧紧的捂着嘴,两只绯红的眼睛半阖着,他的腿已经被秦承压麻了,等谈话声完,他才敢动一动。

没有刚才秦承摔下来时那么疼。

有点麻麻的。

他刚意乱情迷的搂上秦承的脖子,就被压了下来,秦承咬着他的耳朵,大掌捂住他的嘴巴,欲念深重的说:“让哥哥来……嘘,别出声。”

第二天一早,室友迟了半小时起床。

他把内裤偷偷脱了攥在手里起身,心想他这新买的耳机可真是物美价廉,效果极好,昨天的视频看到最后,感觉身临其境,好像真的有床在晃一样。

咳。

太久没处理,昨天大着胆子搞了下,真是舒服。但不会被发现吧?

这样想着,他回头看,愣了。

秦承早早就洗漱完了,陈思却还在被窝里躺着,小脸红扑扑的,裹的特别严实。

秦承的手臂越过陈思,整个人趴在床边,给陈思掖着被子,同时低声叮嘱:“手机充好电了,你在床上玩,别下来了……也别吃辣的零食。今天晚上我带面霜回来。”

话罢,他摸了摸陈思的脑门,说:“乖。”

陈思听话的点了点头。

室友在一旁听着不对劲:“咳……这是咋了?你弟不舒服啊?”

“嗯。”秦承身体一顿,回过头说,“昨天晚上发烧了。”

“哦哦哦,怪不得昨天……”室友没说完,生怕他注意到自己昨天晚上干了啥,把内裤往身后藏了藏,又随意的问,“买面霜干嘛?”

秦承看了他好几眼,几乎要怀疑他的故意的,顿了顿才说:“天气干,他屁股起皮。”

陈思的脸更红了,往下蹭了蹭。

“哦哦哦,是挺干的。我先去洗漱了啊。”室友胡乱应着,攥着内裤心虚的走出门外,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知道了!是他弟太娇了!大小伙子哪有屁股起皮还抹面霜的?弄点水洗洗屁股得了。”

室友终于琢磨透了,东张西望片刻,把内裤放在盆子里,认认真真搓洗内裤。

秦承叮嘱完后又给他打来一盆水,让他舒服点了再下来。

陈思很可怜的点了点头,瓮声瓮气道:“我知道惹。”

于是秦承亲了亲他的脑门,转身离开去上课。

他刚一走,陈思就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没有刚才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胡乱擦掉身上的汗水,把盆子拉过来,蹲下,撩着水洗。

水慢慢变得浑浊,陈思皱着小脸咬嘴,一边洗一边嘀咕:“会、会不会怀孕啊?唔,得洗干净点。”

他哥现在养不起小孩。

这一次像是开了一道口子,不停有风漏进来。之后的几乎每个晚上,秦承都在确认室友睡着后,紧紧压着陈思,把那张小嘴亲了又亲,咬了又咬。

于是白天陈思总是嘴巴肿肿的,他出去闲逛,别人都会问他嘴巴怎么了。

他只能装出一副惆怅的样子说:“这里蚊、蚊子太多了。”

他很可怜的样子,室友看不过眼,还送了他一盒驱蚊膏。拿给陈思的时候,秦承正在场,他皱眉看着陈思手心里的小东西,说:“谢谢。但是……送这个干什么?他身上没有包。”

“我天啊,你看他那嘴都成什么样了!他说是蚊子咬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大蚊子,又凶又毒!肯定老大了!专门逮着水灵灵的小男孩迫害!”室友夸张的说。

大蚊子秦承一脸黑线,瞅了瞅缩在角落里的陈思:“晚上有蚊子?”

陈思冲他抽抽嘴,心虚的移开目光,捏着手手:“那个,好像,呃,有、有的吧……”

秦承突然改了口,把他手里攥着的驱蚊膏抠出来,还给室友,说:“谢谢,你破费了,我给他买就好。”

室友还要说什么,秦承说:“你可以留着自己用,毕竟咱们寝室有大蚊子,万一你也中招了怎么办?”

大蚊子几个字咬的极重。

室友表示有道理。

陈思每天招摇过市,上面的嘴吃了不行,会被人问东问西,秦承开始报复性的吃他下面的嘴。

小小一个,吃了又吃,早晨陈思晕晕乎乎的,一夜没睡的秦承倒是精神百倍,上课还举一反三,得到了校长深深的赏识。

但,渐渐的,秦承不满足了。

宿舍里的床那么小,那么轻,秦承稍微一用力就吱吱的响,有一天晚上甚至吵醒了室友三次。

室友早晨顶着黑眼圈问他,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秦承刷牙的动作顿了顿,说:“没有,你应该听错了。”

从那以后秦承根本不敢用力,陈思也很难受,他抓着秦承的肩膀哭:“哥哥,求、求你,再多给我一点,我不够……不够……”

秦承额头的青筋直跳,他只能搂着陈思,用别的方式。白天上课也不认真的,满脑子都是陈思,想和陈思更亲近一点。

……

“哥哥就是在这里给你打电话的,知道吗?”

“知、知道了……唔。”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夜色深沉,难得的没下雨,陈思被秦承压在宿舍外的墙壁上,被吻的迷迷糊糊,不停哼唧着。哼着哼着身子就热了,借着秦承的力,他翘起腿来,往秦承腿上刮。

“要……想要。”他懵懵然的看秦承,脸颊肉在秦承的脖颈间蹭来蹭去。

秦承抱着他,把他的腿压下去,又深深的咬上去。

一场唇齿交缠,两个人气息喘喘,秦承自己的脑袋也不太清醒,吻完陈思,拄着墙下意识的舔唇,突然问:“去不去?”

“什、什么?”陈思顶着空白的大脑愣了愣,结巴道。但很快就意识清醒了,他“啊!”一声,身体腾空而起,叫道,“干、干嘛去呀?”

秦承没有回答他,直接把他扛起来了,大步流星的走,斩钉截铁的说:“私奔。”

在四周都是高墙围栏的地方,他扛着陈思到一堵矮墙上,拖着陈思,让他爬过去。

陈思费劲巴拉的跃上去,小屁股卡在墙上不敢下去,他纠结的瞅了瞅下面,刚要说话,秦承看了他一眼,青筋分明的手攥住墙头,身体跃起,直接翻过去了。

他跳过去,对着陈思张开手臂,舔了舔唇道:“下来。不用怕,哥哥在。”

陈思看着夜空的映衬下,他那双坚定的黑眸,想起了那个雨天,秦承也是这样对他说的。

他说:“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来救你。”

一阵恍惚过后,陈思咬了咬唇,重重的点了个头,一跃而下。

一小时后。

嘀。

房卡刚一插/进去,房间瞬间亮了,还没等自己抬脚踏进去,陈思就被秦承压到了床上,他下意识的腿抬起来。

深夜的旅馆,隔音不太好。

男孩的哭叫声和重重的晃床声持续到凌晨四点。

一个月的烹饪课程学习很快结束了,秦承在结课考试中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校长对他的作品赞不绝口,称色香味和摆盘都是一绝。

他把荣誉纪念品当着其他学员的面递到秦承的手中,之后和秦承拥抱,秦承回抱。

在贴近的一瞬间,校长在他耳边耳语:“没想到你发挥的这么好,我还以为你心思不在这上面。毕竟,他来了以后你就……咳,第一次见翻墙逃课还能做这么好的学生,真是长见识了。”他说着,瞥了台下端坐的陈思一眼,陈思无辜的回望。

校长无奈笑了笑。

秦承怔了怔,他怎么发现的?

校长察觉到他的眼神,轻轻对他说了两个字:“脚印。”

巡视的时候,他发现矮墙下有脚印,肯定是有人偷偷跑出去了,他气的吹胡子瞪眼。为了逮住这个不良少年,某天夜晚偷偷跑过去守株待兔,结果看见一大一小两只兔子在月光下亲嘴。

“……”秦承咳了一声,为自己的不小心而懊恼。

他接过纪念品。

校长松开他,拍着他的肩膀说:“期待你再来学校进修啊!”

两个人坐火车回家,到车站后租了一辆计程车,陈思舟车劳顿靠在秦承的腿上睡着了,秦承手无意识的抚摸他柔软的黑发,目光看着窗外。

车拐入一条小巷子,开得很慢,经过一条路口时,秦承的目光顿了顿。

他对司机说:“等等,在路边停一下车。”

他轻轻的把陈思的脑袋推开,陈思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抓着他的衣角,“哥哥,你要去哪儿?”

秦承把他的手扒开,安抚的拍了两下,说:“买个东西,你接着睡。”

于是陈思又控制不住的合上眼睛。

秦承小跑着拐进一条巷子,在一个老奶奶的卖花摊位前蹲下,问:“有玫瑰吗?我刚刚看到一片红。”

“有的。”老奶奶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把身后的竹筐扯过来,翻翻找找,递给他一簇沾着露水的玫瑰,说,“告白啊?小伙子?”

秦承低头捏了捏鲜嫩的花瓣,闷闷的应了声,“嗯。”

陈思是个小傻蛋,早就认定了他,不管秦承怎么对他,是厌烦,是逃避,还是推拒,他都甘之如饴,不清不白的跟着他,亲嘴,睡觉……他们什么都做了。

就只差一个名分。

他曾经强硬的要求陈思叫他哥哥,现在他要请求他成为自己的恋人。

共度一生。

他一手拎着包,一手掐着玫瑰,往回走。

在距离计程车二十米的地方,电话突然响了。

秦承皱了皱眉,他接起电话,听见电话那头老张急促的声音:“秦承,你回海县了吗?陈思的妈妈来了,已经到了!她要见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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