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鱼鱼爱金(天幕直播十七)

祝余翻开奏本, 上面是安插在大戎的探子传来的情报。

上面浓缩成一句,“大戎初乱。”

三王子和四王子在大宣的周旋下合作共同对抗二王子,, 而此举也正好遂了老汗王的意。

也许是因为自己年老,年轻的继承者逐渐强盛, 时不时还在他面前经常宣威耀武, 老汗王深刻地感受到了威胁,或是认为二王子不适合继承汗位, 但不管有于何种心思,老汗王哪怕是看其中的不对劲, 也乐意削弱二王子的势力。

祝余的手指在“乱”字上面点了点, 抬头对着乾武帝道:“父皇,儿子认为大戎还不够乱。”

乾武帝坐在刚被宫人收拾好的位置上, 浅尝一口刚被送上来的茶, 挥挥手让殿内收拾的宫人先退下,随后看着祝余,“那你想如何?”

“二王子豢养的私兵不是还没动吗?他为了养这个私兵, 都背上了‘通敌’的罪名,不用岂不是亏了。”祝余笑了一声,“不要像二哥一般,辛辛苦苦养的私兵, 结果直接被一网打尽了。”

“但现在煽动恐怕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四王子能知道二王子小动作还是靠得是大宣的情报网, 不然如此巧合?二王子养私兵这么长时间,运了不知有多少次,偏生是最近的那一次才被四王子的人看到了个现行。

祝余意有所指地道:“三王子和四王子的联盟已经快完成了他们的用意,让他们再合作一次也该是分开了。”

乾武帝示意他继续说。

“二王子被汗王下令关押,他的势力虽受到削减,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三王子和四王子一同对抗,也难免有些吃力。先让三王子攻其德,四王子,攻其罪,必将更加动摇二王子的地位。这时候的二王子犹如惊弓之鸟,随便一点动静,总是会做出一些受惊的举动,同时在大戎之中散布一些‘二王子集结兵马,欲逼宫上位’的消息,拉拢其他部族首领向汗王进言。汗王很可能在急怒之下,做出一些过激的事,让大戎内部也会随之产生分裂。”

“二王子势力不甘心会被清算,可能会叛乱或逃难,汗王清洗的范围和程度也会变大。二王子彻底倒台了,就该离间三王子和四王子了。三王子爱民,这是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大的弱点;四王子野心过大,也是容不下深得民心的三王子。二人理念不合,哪怕是为了争夺二王子遗留下的势力,他们二人的联盟也定会破裂。”

“到时大戎内部乱成一团。”

“待来年春季,便是大宣入场的时候。”

祝余顿了顿,继续道:“计策虽说得轻松,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免会出现各种纰漏。”

“但要明确大宣想要的是一个虚弱但并非完全崩溃的大戎,其中的度要把握好。。”

完全崩溃的大戎,极有可能让大宣为大戎北方的势力做嫁衣。

如果内乱未成,就要调整军事上的行动了。

乾武帝颔首,眼中赞许,“说得周全,就先按这法子办。”

不多时,殿外的近侍轻步进来,低声禀道:“陛下,太子殿下,尚食局已将午膳送来了。”

“既如此,就摆上来吧。”

卫昭一进殿就看到了满殿的还没来得及收好的金银珍宝,差点闪瞎了她的眼。

【乖乖,这些东西放到现代,好多都是可以放到博物馆的水平了。】

随后她看见了祝余案前的金碗,啧啧称奇,【好大的金碗,好耀眼的光。统儿,鱼鱼陛下还是这么喜欢金子。】

【有点仇富了,鱼鱼陛下你能赏给小的一点吗。我要求不高,就你旁边的金碗就好了。】

祝余听见卫昭竟然觊觎他的金碗,随后就把金碗放到案下,不然卫昭看见了。

乾武帝看着这一幕,眼疼。

【鱼鱼陛下还是这么喜欢这些亮闪闪的东西,鱼鱼陛下你要求薄葬真的是忍痛割爱啊,怪不得你的太子专门在你坟地不远处专门修了个陪葬坑给你。】

【而且他随后还立刻开始祭祀乾武帝的时候,其他大臣还以为他们这个新继位的陛下是在发什么疯,也不是逢年过节的,无缘无故去祭拜,还要添东西埋进太祖墓中,陛下你就不怕太祖皇帝的墓让盗墓贼盯上?说句老实话,你出生的时候,太祖皇帝早就驾崩了。你见过太祖皇帝吗?这个时候当什么贤孙。】

【其实吧,景淳帝就是想着,这些东西埋的这么远,万一鱼鱼陛下得不到怎么办?专门托给他的祖父,交给鱼鱼陛下,这还放心点。】

乾武帝听到自己的墓因十郎的太子发疯,而让盗墓贼觊觎之事后,脸瞬间黑了。

他们无仇无怨,何必如此坑害自己。

【后来当时参与此事的侍从老了后著书,他在里面揭秘。景淳帝在埋这些宝物的时候,专门烧了个纸条,说明这些东西都是拿给鱼鱼陛下的,让太祖不要一人独吞了。】

【哈哈哈,合着是拿乾武帝当中间人。】

【爸爸不让厚葬,但做儿子的想让爸爸在地府安逸的生活,害怕他生活拮据,就把东西埋进祖父的墓中,让祖父拿给自己的爸爸。不得不说,太子还是太聪明了。】

【果然,鱼鱼陛下没白疼他。】

乾武帝冷笑一声,疼全挨在他身上了。

希望他的那个孙子祈祷此举没有让盗墓贼动了他的墓,不然……

他记得十郎的太子是九子的小儿子吧。

【现代无意中在离鱼鱼陛下墓葬五里外,就发现了一个满是金银珠宝的坑,但坑中没有墓主人。幸好翻阅了所有的典籍,翻到了景淳帝也就是鱼鱼陛下的太子的一段记载。

【就是有人不想薄葬,就质问景淳帝,不让厚葬,你就不怕先帝在地下受苦吗?景淳帝呵呵一笑,不怕,反正后面还有一大堆话,我记不清了。考古学者从景淳帝这反常的态度推出,这个坑应该是景淳帝做的,而且还从一片金片上找到了几个字“云奴留”,生怕鱼鱼陛下不肯接受这来路不明的钱财。但从这个肯定了这是景淳帝悄悄埋给永昭帝的陪葬坑,不然这个坑差点成为了考古未解之密了。】

祝余现在知道他的太子是多么有孝心了。

但他要是没有钱了,他有嘴有手的,还不能从他父皇那里要吗?

【但是景淳帝也明白鱼鱼陛下的忧虑,布置陪葬坑的时候也是小心,没透露出去消息。就算是祭祀太祖,那些东西也是悄悄塞进去的。】

祝余松了一口气。

【从这可知,鱼鱼陛下爱金银珠宝是比较出名的,其实吧,鱼鱼陛下最爱的还得是钱。】

【有人说,如果钱能变成人,大臣们还会担心鱼鱼陛下后宫会空虚吗?怕是担心都来不及。鱼鱼陛下×金子的同人文,还真是百看不厌。】

【我好像看过猜测,鱼鱼陛下之所以爱财,是因为他幼时在宫中过得很悲惨。】

乾武帝怀疑地看了一眼祝余,他过得悲惨?

祝余眼中也闪过茫然,我很悲惨,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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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鱼鱼陛下生母的死,是因为当时他们没有足够的钱财,请最好的太医,用最好的药材治好他的生母,这导致了鱼鱼陛下对钱财的向往和渴望。】

祝余皱眉,你们在鬼扯些什么?

【而且有人还分析得有理有据,因为鱼鱼陛下跟太医院的一个小太医比较熟悉,他们认识的契机也是因为他生母生病了,旁人看他们位卑言轻,无权无势,都不爱搭理那时还小的鱼鱼陛下,只有那位太医于心不忍,前去救治他的生母。】

祝余表示,那都是假的。

那时因为术有专攻,虽然那时他还是个小太医,是因为他才进宫才导致品级小,并且他在治疗他母亲的病方面是最厉害。

乾武帝也想,后宫管理有这么差吗?

这些太医在宫中最重要的一个任务就是治病,还敢踩地捧高,不怕小命不保?

【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说是鱼鱼陛下打仗时太烧钱了,所以导致他对金银这种钱财特别重视,乱世黄金贵嘛。】

不是……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金子很好看吗?

【当然,还有少数派,说鱼鱼陛下喜欢金银,就单纯觉得它们很好看。】

知己啊!

祝余对他们点了个赞。

【但这种说法被很多人给喷了。因为这类人就是想为鱼鱼陛下创造个萌点,他们认为,鱼鱼陛下从小在皇宫长大,审美水平肯定是一流的,怎么会喜欢金子这种俗气的东西。】

没眼光的东西,都是一群没眼光的东西,祝余破防了。

金子怎么你了?这么好看,怎么会俗气呢?

【可是我刚刚看见鱼鱼陛下案上摆着一个硕大的金碗,难道真是第……】

祝余眼神鼓励,继续,继续说。

【第一种说法?】

祝余打了个叉,错,全错。

乾武帝听着轻笑一声,后世之人对十郎很信任嘛。

【而且还有人想从鱼鱼陛下这个爱好下为自己谋福利的。】

祝余想知道是谁,竟敢从我手底下捞钱。

【当时鱼鱼陛下攻下江南,就从江南世家中得到了一批书画奇石,都是上乘的东西,但盛世古董,乱世黄金,鱼鱼陛下就寻思着等天下安稳后才换钱的。】

【但是鱼鱼陛下麾下,不少文人对这些书画之类的文雅东西当然是特别喜欢,就想着拿金银换这些书画。】

【鱼鱼陛下一看,这这么行。他虽然爱金银,但是书画这种有极大兑换价值的东西怎么能低价卖了。】

【应该弄成拍卖这种形式,把价值最大化利用。】

【就严辞拒绝了他们。】

祝余点点头,他又不傻。

而且那时宣朝百废待兴,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像强盗一样抢钱,他又不好意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得到书画,他得到了钱,两全其美啊。

作者有话说:天幕直播十七

真香碑?

这是什么意思?

一位匠人放下手中的材料,仰头看向天幕,重复喂喂介绍这碑的名字,“开物通志学派群英碑?”

【这《开物通志学派群英碑》记载的是新学中的代表性人物,这个碑有很多,博物馆这个碑只是其中的一个复制品,真正的碑位于鱼鱼陛下墓陵的内围,而这博物馆在外围。】

新学!

这两个字惊起了朝堂大臣的波澜。

这新学为之何意?既有新,那旧的是什么?

祝余带着一脸的无力,满脑子都想着,小命休矣。

【大家肯定好奇新学何旧学的区别,旧学通俗来讲就是传统的经义,而新学就是格物,探索世界的一门学问,其中包括算学,物理等等。】

朝堂上的官员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

民间的读书人之间也掀起轩然大波。

有人咒骂着,“昏君,这也算是千古一帝。”

还有不少人思索着,听到后继之君看重新学,如今该不该学习新学了。

【当时鱼鱼陛下为了进行新学的改革,扫除了诸多的助力,其中还有不少的故事。】

【就比如这碑上之人,他们有不少原先都是坚定维护旧学的人,后来发现这新学还真是不难学,甚至他们私下的爱好也属于这个。】

【而且学习新学,他们能得到的收益更大,后来就屁颠屁颠改拥立新学了。】

看到碑上有自己名字,籍贯都对得上的人,听到喂喂的描述,脸不自觉发烫。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喂喂说的也未免太粗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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