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皇子

为敌人的探子立冢, 还让高僧为其超度。

乾武帝从不知道这几个字能这样组合,一时之间,乾武帝连大皇子喜欢男子的事情也不在意了。

就闹出了这种事, 敌人的探子是男的还是女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乾武帝现在就想废了大皇子。

真是个祸害。

祝余也认为大哥他被废不冤啊。

他没听过的操作, 大哥全都做了。

为敌人立冢, 让那些无辜战死的将士置于何地。

【我看史书上全是红颜祸水,那些人真没见识, 还有蓝颜祸水。】

【但话说我在这挺长的时间了,怎么没听说大皇子喜欢男人的事?】

乾武帝冷笑一声, 他都没听过, 卫昭你能从哪听来。

他都没听过老大的后院中有男人之事,要是有, 那些御史早就开始弹劾了。

【宿主, 大皇子与那探子太过于出名,导致很多人误以为大皇子是喜欢男子的。但在大皇子没去前线之前,史书上并无记载其喜欢男人的事迹, 而且史书上大皇子也只跟那一位男子有过记录。】

只喜爱过一位男子,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卫昭恍然大悟,【这是遇见真爱了?】

【也有史学家推测,大皇子本就喜欢男子, 但在京城, 人多眼杂,而大皇子又想争位,致使情感压抑。而在前线时,天高皇帝远,也就把压抑的情感全都宣泄出来了。】

【我记得大皇子都三十几了, 那也是能忍啊。】

【他也真是不容易。】

他不容易,难道朕容易吗?

老大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其实大皇子与那探子的事,也只有大皇子自己知道,谁也不知道大皇子是遇见真爱还是情感压抑了太久。】

汤匙与碗沿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乾武帝抬眼,压着火气,就大皇子这样还想当上皇帝,没过几年,怕老大就被迷到把皇位拱手让人了。

关于大皇子之事,让乾武帝都开了眼。

都在怀疑他们老祝家祖坟的位置都对不对了,尽开出些难得一见的蠢货。

痴情的老大,贪污的老二,还有一个残暴不仁的老七。

【鱼鱼陛下的兄弟都太奇怪了,我都有点怀疑鱼鱼陛下是不是也有些……不然鱼鱼陛下怎会终生不娶呢?】

祝余差点被呛了一口汤,不是在讲大哥吗,怎么把他牵扯进来了。

【我觉得鱼鱼陛下的兄弟脑子里都有些大病,但鱼鱼陛下除了是个单身主义者外,还有喜欢往宫外跑,其他的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点不好吗?

卫昭你回答我。

祝余感受到乾武帝打量他的眼神,想来父皇心中也有点投鼠忌器。

他想回一句,父皇,除了不想成婚一事外,我心里很健康。

【但我认为鱼鱼陛下很能治那些脑子不好的。】

这一句话让乾武帝升起了兴趣,愿闻其详。

【既然脑子里能想些这么多没必要的念头,那就是太闲了,全都给朕去工作。】

【鱼鱼陛下在时,有一位郡主死活要嫁给功名都没有的人,而且那人除了有一张好脸,几分弹琴的才华,能做几首诗外,其余什么都没有。科举那是屡试不中,不要说什么秀才了。】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郡主就是爱得要死要活。这件事被鱼鱼陛下知道,既然两人爱得如此深沉,那全都把他们压到庄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的耕地,女的织布,派人守着他们俩,不能相见,要吃的,用劳动来还。】

【没过多久,郡主就屈服了,男的也坚持不下去。】

乾武帝深以为然,一个人在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哪能这么多冒出情情爱爱的念头,更不要说郡主从小娇养长大,如此劳作能坚持几时。

【还有一个皇孙,那可真是个商业奇才啊。】

商业奇才?

祝余不认为卫昭实在夸他,果然下一秒卫昭就在说。

【他卖得鸡蛋能低至一两银子一颗,还准备在菜市售卖,把鱼鱼陛下都给气笑了。】

菜市,平民会来此买菜。

让百姓买他一两银子的鸡蛋,那个皇孙是疯了吧。

【鱼鱼陛下听到那位皇孙宏伟的商业计划,直接把他打去菜市,给他一筐鸡蛋,没买出去不准回府。】

【那皇孙在菜市风餐露宿了一个月,他把那筐鸡蛋送人回去。可鱼鱼陛下派人来看守他,就必须以一两银子的低价卖出去,想帮助的人都碍于有人在旁看守,只能给点物资帮助,比如吃的,穿的。】

【一个月后,那皇孙终于老实了,再也不说他那宏伟的商业计划。】

乾武帝听着心平气和,卖一两银子的鸡蛋总比把他的军队和边境卖出去强。

那个人虽然蠢,但所做之事也没造成多坏之事。

【鱼鱼陛下在这之后,改造了皇室的教育。】

【命令所有皇子皇孙在民间生活一段时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鱼鱼陛下认为不能让那这些人都活得太好了。】

【而这件事也促进了官制的改革。】

官制改革?

从何说来?

乾武帝想继续听,但卫昭就没有再往下说了,留乾武帝抓心挠肝的好奇。

卫昭走后,乾武帝召来了飞鱼卫,让其寻几位风水大师去再观测皇陵位置。

祝余在一旁不敢多言。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祝余,顿了会儿,开口,“十郎,你……”

祝余被乾武帝看得头皮发麻,“父皇放心,儿臣并没有那些念头。”

这些事都太荒诞了,他做不出来。

乾武帝盯着祝余,见其诚恳的姿态,松了口气,“十郎,父皇当然是信你的。”

历史上多位皇帝都说过一句“子不类父”,但乾武帝听后定会呵呵一笑。“子不类父”,子要是类父了,父岂不成了个畜生,毕竟那些子就是个顶个的畜生。

听到了那些皇子们令人火大的操作,乾武帝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

但好在有宣厉帝之事打底,乾武帝已经练成了一副好肚量了。

听到再荒唐的事,也不至于气到失态。

今日一早,大皇子来上朝时,总感觉父皇和十弟看他的眼神都有点奇怪,尤其是十弟。

他总觉得十弟想开口说什么,但又咽下去了。

今日早朝的奇怪,让大皇子惴惴不安。

果然,父皇破天荒地召他去含元殿。

含元殿内,乾武帝端坐其上,祝余则在旁坐着。

大皇子进殿行礼时,眼尖看到,祝余的桌案上有一叠折子,这让大皇子不由冒酸水,父皇对十弟很是宠爱放心啊。

乾武帝在上处理政务,听见大皇子的行礼,眼也没抬,任由大皇子保持着跪地的姿势。

待手上的那本政务批完,他才抬起眼,说了一声免礼。

大皇子明显感到气氛不对,背后的汗渗出来。

“老大,你在兵部,与扬州的往来不少啊。”

大皇子如遭雷击,暴露了,但他仍强作镇定,“父皇明鉴。儿臣与扬州公事往来,皆按律法。母家之事,儿臣更是时时避嫌,从未徇私。”

乾武帝没有说话,只是将几分奏折扔到大皇子面前。

大皇子见父皇的神态,便知道坏事了。他捡起地上的奏折,第一份,扬州请求增拨军械的文书,上面的批复“准”;第二份,扬州请求增加军饷,上面批复“准”;第三份……;第四份……

这些奏折请求的数目较小,但重在一起,却不是个小的数字。

“从未徇私,那这上面如何解释?那扬州卫所为何能屡屡抢占先机,兵员粮饷总能得到倾斜?你当真当朕是个不识军事的昏君吗?”乾武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告诉朕,你批这些文书时,是为了大宣的江山,还是你扬州母家的那一亩三分地?”

大皇子面无血色,跪伏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祝余在一旁听着父皇对大哥的质问,没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求情的念头。

把大哥免去职位,趁他没犯下大错时,做一个清闲王爷,是于他最好的抉择。

乾武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朕把你放到兵部,是让你学习军队之事。你却把朝廷的公器,当成你母家的私产。”

“扬州指挥使,是你的舅舅,更是朕的臣子。今日你为他徇私,来日就敢为他划一地。你,太让朕失望了。”

大皇子跪地磕头,口不择言,“父皇,儿臣德不配位,不能为父皇分忧,儿臣知错,求父皇开恩。”

“即日起,免去你兵部所有职务。回去闭门思过,好好想想你的身份。”

大皇子灰败地谢恩出去,乾武帝看着大皇子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祝余在旁装作透明人看完了一切,也看见了大皇子离开时对他愤恨,艳羡的复杂眼神。

乾武帝缓了一会儿,开口唤祝余,“十郎。”

“儿臣在。”

“你大哥打仗不行,第一次上阵就打个了败仗,被众多将军笑了半年。朕当时也恼火,觉得虎父岂能有犬子。”,乾武帝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可后来朕发现,他是管理后勤的一把好手,能把那些粮草兵器调度,打理得井井有条。不然,朕也不会把他放到兵部。”

乾武帝开国之初,边境也少不了摩擦,与异族来来回回就打过不少仗,他也确实不太记得大哥也去打过。在他的印象中,大哥在兵部干了许久。

他还以为父皇是不想让皇子摸兵权了,原来是这样。

“父皇……”乾武帝拜拜手,不想听祝余的安慰之言。

祝余抿抿嘴,“也许如今的安排是对大哥最好的。”无论大哥他乐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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