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算了，让她自己解决好了，就算真打起来自己也只能添乱。身为密友，唐幂在迅速判断形势后利落地用新手传送符飞得无影无踪，留给身旁二人自那一场天翻地覆后难得无人打扰的相处时间。
如果是别的任何事情，莫苒都不怕唐幂知道的，只是她现在突然怀疑，这个花月无边其实会不会就是她苦苦找寻已久的学长，方青山。
如果是，他此番举动要作何解释？他是因为欺骗了自己感到内疚，所以才对宫墙柳和晓风残有所补偿？还是想借自己摆脱妄言莫殇那个男人？应该是男人没错吧？会出现在方青山他身边的，应该是男人没错吧……
无论如何，一定要问清楚，莫苒紧紧握拳。她听进了千年女侠的劝告，也回忆过和花月无边的相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绝对没萍水相逢那么简单。只是如果他真的是方青山，又该怎么办呢？拆穿他吗？那种伤人的话，怎么可能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
宫墙柳一动不动，花月无边主动上前一步，两个唯美的形象对视着，缄默不语。一边是布衣女，一边为华服男，令人一眼便看到二者之间咫尺天涯的距离。
【密】宫墙柳：你是谁。
【密】花月无边：他和你说了什么？
【密】宫墙柳：你究竟，是谁。
【密】花月无边：很重要吗？
【密】宫墙柳：谁。
【密】花月无边：等了你很久很久的人。
【密】花月无边：这个回答满意吗？
【密】宫墙柳：有多久。
【密】花月无边：半年还不够久吗？你一离开就是半年，我却始终在等你回来。
【密】宫墙柳：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
【密】花月无边：当然。
当然不是，他想这么说。屏幕前的俊雅男子推开手边同时进行的一大摊工作，无奈地仰靠在椅背上，合上眼小憩。
小苒啊，我等你何止半年，何止……
莫苒不傻，她自然是不会被这么几句便敷衍过去，然而她却也不想再问下去了。问出的答案会是什么呢？他承认他是方青山，因为觉得内疚所以在游戏里补偿自己？或者他干脆谁都不是，这只是一个单纯的际遇而已？
都不重要了。此时对于莫苒来说，令她麻木的心还能有感觉的一句，便只有那句“等你”。一个等了自己很久很久的人，即使只有半年，即使那不一定可信，可被人等待总是一种幸福，好过苦苦等待别人。
本来还想问他们现实中是不是认识，想问为什么妄言莫殇的反应很奇怪，想问很多很多，可妄言莫殇在转生石旁现身的刹那，所有话都无法说出口了。
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又要面对这两个男人？难道自己就算躲到虚拟世界里，也仍要扮演夹杂在两个男人间的尴尬角色……
【附近】妄言莫殇：我们三个应该谈一下。
【附近】宫墙柳：无话好说。
【附近】花月无边：她什么都不知道，别为难她。
【附近】妄言莫殇：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附近】宫墙柳：没关系。
【附近】花月无边：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样。
对话忽然停滞了片刻，屏幕下方的附近频道半天没有刷出新的信息，莫苒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是在私聊，又或者像自己一样，在考虑最后的这句。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花月无边他说，他爱自己？
实在有些纠结现在莫名的处境，没缘由地被花月无边等待，又因此被妄言莫殇憎恨，甚至连对方什么来历也丝毫没线索，这等怨气又是为何而受呢？
莫苒才意识到眉头已经皱了很久了，这样下去皱纹会很快和自己say hello 的。她一只手拖着输液管用力地舒展额头的结，另一只手却迅速地播出了方青山的电话号码。快捷键2，一按即可。
嘟……嘟……
“喂？小苒？”
听到他声音的那秒，莫苒忽然觉得心里的防线有些塌陷，她差一点就忘了自己此番打电话的目的，险些演变成“学长，嗯没事就是想你啦，怎么还不来看我”云云。
深吸一口气，稳定下错乱的情绪，莫苒开门见山。
“学长，你在干嘛？我是说现在。”
“在研究所整理材料啊，抱歉这两天没去看你，刚回来很多事没上轨道，真的有些抽不开身……”
好像，不是他。莫苒听着方青山干净温和的声音，不禁又开始怀念起以前总黏住他的时光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才能有最美好的感受。知道的多了，心思变复杂了，于是不快乐了。
电话已经挂断一会儿，方青山他，真的很忙。既然不是他，那么莫苒也不再继续纠结花月无边对自己的“特别关爱”了。有人喜欢总比被人憎恨强，被人保护怎么也好过天天被玩家追杀，这个道理，浅显易懂。
屏幕上，聊天频道里仍没有多出半句话来，他们显然是撇开自己在密聊了。她直直看着银白华服加身的男子，竟越看越是慰藉。
回想他对自己和晓风残的好，应该值得稍微信任一下吧？至少在这个虚拟的游戏世界里，他已经算是对自己来说很不一样的人。
正琢磨着是不是密聊一下花月无边，问问情况究竟如何，却看两个人分别动了动。妄言莫殇凌空一记“冷若冰霜”打过来，却被闪现在身前的花月无边用身体生生挡了去！
诧异下，双手已然做好战斗准备的莫苒忽然看到转生石旁多出了几条很熟悉的身影，这些人顶着“路过别踩我”、“今晚月黑风高”、“月色霓裳”之类的名字。他们来此，难道——莫非——
打开世界频道——判断正确！江湖果然再起风波！
【世界】妄言莫殇：后位之争开启之时，本王同时打开传位之争，赢我者，继位。花月无边，如果你赢我，我会如你所愿。
【世界】不抽你抽谁：……
【世界】我主乱魔：妄言你？
【世界】魂师娘娘：一代女皇不错，先预约了呦。
【世界】老衲劝你入土为安：只可惜贫僧无欲无求。
……
世界频道的职业挑拨团队今天出奇地安静，敢出来接话的个个不是泛泛之辈。好奇心强的职业八卦玩家们早已偷偷潜到了案发现场，却也只能远远地躲在转生石后，不敢近前。
自从宫墙柳回归，或者更早一点，自从晓风残出现，世界频道总在因为这几个人有些超越性别禁忌的感情纠葛而不断爆发“打砸抢烧”事件，其性质之极端、影响之恶劣令一众老实巴交的玩家发指。
大家四下里都在时不时八卦着这几个人的性别问题，腐女们更是表示出十二万分的热情来关注此事的进展。
她们默认的完美配对是妄言莫殇VS花月无边，任君采撷VS晓风残，唯一的女性宫墙柳遭千夫所指、直接出局。
明晚八点便是后位之争开启的日期，妄言莫殇既然放言如此，想必王位争夺的开启权十有八九是握在他手中了。只是这场争斗的意义何在呢？
是彰显至高无上王的寂寞，还是为了征服花月无边那组数据？难道赢一场PK就能得到那个人的心？
……
如上思考种种，莫苒不知不觉已经从纠结“他到底是谁”的疑问过渡到了“他到底归谁”的问题。
人都是这样，一旦有人来和自己抢某样东西了，一旦发觉本以为吃定的人或许下一秒就是别人的了，便会不淡定了。
至少莫苒就是如此，当发觉妄言莫伤对花月无边的执着，她心里的抢夺欲便开始作祟了。此时此刻，她只想把花月无边牢牢抓在手中，至于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不失去他就好。
既然你似有难言之隐，既然你试图保护我，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花月无边！莫苒心中默念，手下随即打出了耐人寻味的话：
【密】宫墙柳：你欠我个交代。
【密】花月无边：我会找机会和你解释清楚，相信我。
【世界】花月无边：明晚八点，我会应战。
【世界】宫墙柳：你若成王，我必为后。
作者有话要说：近裸挑战XX一级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
XX本就是浮云，改革后的XX简直是浮尘……
筒子们，裸是不道德的。。
考试前，至少要看看究竟考什么呦……
天下掉下个吴面瓜
【世界】花月无边：明晚八点，我会应战。
【世界】宫墙柳：你若成王，我必为后。
由于下手过快，直至消息发出，莫苒才幡然悔悟。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这么说的用意何在，她喜欢上花月无边想与他双宿双栖？怎么可能。她这种超级慢热型，这么多年才对方青山一个无血缘异性勉强培养出较高的亲密度来，就别说是面对网线那端不知底细的物种了。
那是想干嘛？她不清楚。不过既然他在等自己，还做出替自己挡下攻击这种看似很矫情却夹杂那么点诚意的举动，这个人多半是个像曾经的莫苒一样会傻傻坚持的人。
对感情执着的人，应该得到回报，至少莫苒坚信这点。不如将错就错，趁这个机会彻底把几个人乱七八糟的关系理清？任谁也不能在这个漩涡里莫名旋转下去了不是吗？主动，不过是失了气节、差了那么点矜持而已……
猜不透摸不着、关系瞬息万变，玩家们的肆意放纵不正源于游戏的虚拟？前一秒还相互厮杀、下一秒却称兄道弟的不是没见过，昨天还恩恩爱爱夫妻双双把家还、今天便刷世界诅咒对方生生世世的也属正常。反正，这不过是游戏而已……
经过复杂的分析论证，莫苒认定自己此举只是单纯地“英雄惜英雄”，说白了就是同病相怜。虽是主动扑倒，却也情有可原。只可惜这句话如巨石落水，硬是砸得一堆常年挂机的“死人”集体诈尸，以下省略口水一千字、脏话两千字、“围观”二字无数……
【世界】落湘伊人：跟我争，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世界】月色霓裳：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喊了！宫墙柳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能力，欺负小号被伊人秒的也敢争后位！
【世界】清雨霏霏：7，残花败柳，也想当王后（\鄙视）
……
随着魔乱天下副帮主夫人放出狠话，一众觊觎王后位置的女性玩家、人妖玩家以及曾经被宫墙柳重生掉级的玩家、甚至是单纯看她不顺眼的玩家纷纷爆发，一个个像是加了怒骂状态，各种新老词汇层出不穷。
莫苒淡定地看着，她已经从习惯超脱到释然了。世界那么大，游戏里一场相逢，即使是互相打打杀杀只能出现在仇人名单里，谁说这就不是缘分呢？
就在她出生当年，父母离开老家来到这个城市定居。除了父母和哥哥，她的记忆里便没有多余的亲人，看着刷刷飞出视线的污言秽语，莫苒笑了。
她感慨祖国华夏五千年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更点头恍悟：原来她其实可以有这么多亲戚的……嗯嗯……
啥也不说了，直接下线。
“你若成王，我必为后”，多有气势八个字，刚才说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下线一想，莫苒顿生慌乱。
虽说宫墙柳满级外带神器加持，可王后的位置是多少人觊觎已久的，女人和人妖们个个如狼似虎呀！她一个缺衣少食、操作有限的保姆又如何能踏着一片尸体成功上位？
更何况，顶着她最近这副闪啊闪、黑亮黑亮的公众形象，搞不好战争一开始……想象大家一拥而上、争相踩着她的尸体斗志昂扬冲向前方的画面，莫苒泪水涟涟。
这可怎么办？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这么坐以待毙、等着被人看笑话吧？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它也光亮一下不是？这高等pk装备、高级pk药都好办，可高端操作要从哪来啊——啊——
脑袋里一阵回声荡过，莫苒眼前竟碎碎拼出了某人的温婉容颜。方青山，只有拜托他了！他女朋友曾说过，他们分手的原因就是这游戏，他虽急流勇退，却也曾叱咤风云。
学长应该是高手吧？反正他不玩了，帮自己一下肯定没问题哦？就算被他知道自己在玩这个游戏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都不玩了，也不会有什么不便之处吧？
带着如此种种猜测或者说是自我安慰，急于扳救兵的某人早已全然忘记了她不久前还哭得死去活来、狠狠发誓要远离这个祸害的强烈决心。
快捷键，2。
如果是别的任何事情，莫苒都不怕唐幂知道的，只是她现在突然怀疑，这个花月无边其实会不会就是她苦苦找寻已久的学长，方青山。
如果是，他此番举动要作何解释？他是因为欺骗了自己感到内疚，所以才对宫墙柳和晓风残有所补偿？还是想借自己摆脱妄言莫殇那个男人？应该是男人没错吧？会出现在方青山他身边的，应该是男人没错吧……
无论如何，一定要问清楚，莫苒紧紧握拳。她听进了千年女侠的劝告，也回忆过和花月无边的相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绝对没萍水相逢那么简单。只是如果他真的是方青山，又该怎么办呢？拆穿他吗？那种伤人的话，怎么可能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
宫墙柳一动不动，花月无边主动上前一步，两个唯美的形象对视着，缄默不语。一边是布衣女，一边为华服男，令人一眼便看到二者之间咫尺天涯的距离。
【密】宫墙柳：你是谁。
【密】花月无边：他和你说了什么？
【密】宫墙柳：你究竟，是谁。
【密】花月无边：很重要吗？
【密】宫墙柳：谁。
【密】花月无边：等了你很久很久的人。
【密】花月无边：这个回答满意吗？
【密】宫墙柳：有多久。
【密】花月无边：半年还不够久吗？你一离开就是半年，我却始终在等你回来。
【密】宫墙柳：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
【密】花月无边：当然。
当然不是，他想这么说。屏幕前的俊雅男子推开手边同时进行的一大摊工作，无奈地仰靠在椅背上，合上眼小憩。
小苒啊，我等你何止半年，何止……
莫苒不傻，她自然是不会被这么几句便敷衍过去，然而她却也不想再问下去了。问出的答案会是什么呢？他承认他是方青山，因为觉得内疚所以在游戏里补偿自己？或者他干脆谁都不是，这只是一个单纯的际遇而已？
都不重要了。此时对于莫苒来说，令她麻木的心还能有感觉的一句，便只有那句“等你”。一个等了自己很久很久的人，即使只有半年，即使那不一定可信，可被人等待总是一种幸福，好过苦苦等待别人。
本来还想问他们现实中是不是认识，想问为什么妄言莫殇的反应很奇怪，想问很多很多，可妄言莫殇在转生石旁现身的刹那，所有话都无法说出口了。
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又要面对这两个男人？难道自己就算躲到虚拟世界里，也仍要扮演夹杂在两个男人间的尴尬角色……
【附近】妄言莫殇：我们三个应该谈一下。
【附近】宫墙柳：无话好说。
【附近】花月无边：她什么都不知道，别为难她。
【附近】妄言莫殇：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附近】宫墙柳：没关系。
【附近】花月无边：就是我和你说的那样。
对话忽然停滞了片刻，屏幕下方的附近频道半天没有刷出新的信息，莫苒不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是在私聊，又或者像自己一样，在考虑最后的这句。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花月无边他说，他爱自己？
实在有些纠结现在莫名的处境，没缘由地被花月无边等待，又因此被妄言莫殇憎恨，甚至连对方什么来历也丝毫没线索，这等怨气又是为何而受呢？
莫苒才意识到眉头已经皱了很久了，这样下去皱纹会很快和自己say hello 的。她一只手拖着输液管用力地舒展额头的结，另一只手却迅速地播出了方青山的电话号码。快捷键2，一按即可。
嘟……嘟……
“喂？小苒？”
听到他声音的那秒，莫苒忽然觉得心里的防线有些塌陷，她差一点就忘了自己此番打电话的目的，险些演变成“学长，嗯没事就是想你啦，怎么还不来看我”云云。
深吸一口气，稳定下错乱的情绪，莫苒开门见山。
“学长，你在干嘛？我是说现在。”
“在研究所整理材料啊，抱歉这两天没去看你，刚回来很多事没上轨道，真的有些抽不开身……”
好像，不是他。莫苒听着方青山干净温和的声音，不禁又开始怀念起以前总黏住他的时光来，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才能有最美好的感受。知道的多了，心思变复杂了，于是不快乐了。
电话已经挂断一会儿，方青山他，真的很忙。既然不是他，那么莫苒也不再继续纠结花月无边对自己的“特别关爱”了。有人喜欢总比被人憎恨强，被人保护怎么也好过天天被玩家追杀，这个道理，浅显易懂。
屏幕上，聊天频道里仍没有多出半句话来，他们显然是撇开自己在密聊了。她直直看着银白华服加身的男子，竟越看越是慰藉。
回想他对自己和晓风残的好，应该值得稍微信任一下吧？至少在这个虚拟的游戏世界里，他已经算是对自己来说很不一样的人。
正琢磨着是不是密聊一下花月无边，问问情况究竟如何，却看两个人分别动了动。妄言莫殇凌空一记“冷若冰霜”打过来，却被闪现在身前的花月无边用身体生生挡了去！
诧异下，双手已然做好战斗准备的莫苒忽然看到转生石旁多出了几条很熟悉的身影，这些人顶着“路过别踩我”、“今晚月黑风高”、“月色霓裳”之类的名字。他们来此，难道——莫非——
打开世界频道——判断正确！江湖果然再起风波！
【世界】妄言莫殇：后位之争开启之时，本王同时打开传位之争，赢我者，继位。花月无边，如果你赢我，我会如你所愿。
【世界】不抽你抽谁：……
【世界】我主乱魔：妄言你？
【世界】魂师娘娘：一代女皇不错，先预约了呦。
【世界】老衲劝你入土为安：只可惜贫僧无欲无求。
……
世界频道的职业挑拨团队今天出奇地安静，敢出来接话的个个不是泛泛之辈。好奇心强的职业八卦玩家们早已偷偷潜到了案发现场，却也只能远远地躲在转生石后，不敢近前。
自从宫墙柳回归，或者更早一点，自从晓风残出现，世界频道总在因为这几个人有些超越性别禁忌的感情纠葛而不断爆发“打砸抢烧”事件，其性质之极端、影响之恶劣令一众老实巴交的玩家发指。
大家四下里都在时不时八卦着这几个人的性别问题，腐女们更是表示出十二万分的热情来关注此事的进展。
她们默认的完美配对是妄言莫殇VS花月无边，任君采撷VS晓风残，唯一的女性宫墙柳遭千夫所指、直接出局。
明晚八点便是后位之争开启的日期，妄言莫殇既然放言如此，想必王位争夺的开启权十有八九是握在他手中了。只是这场争斗的意义何在呢？
是彰显至高无上王的寂寞，还是为了征服花月无边那组数据？难道赢一场PK就能得到那个人的心？
……
如上思考种种，莫苒不知不觉已经从纠结“他到底是谁”的疑问过渡到了“他到底归谁”的问题。
人都是这样，一旦有人来和自己抢某样东西了，一旦发觉本以为吃定的人或许下一秒就是别人的了，便会不淡定了。
至少莫苒就是如此，当发觉妄言莫伤对花月无边的执着，她心里的抢夺欲便开始作祟了。此时此刻，她只想把花月无边牢牢抓在手中，至于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不失去他就好。
既然你似有难言之隐，既然你试图保护我，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花月无边！莫苒心中默念，手下随即打出了耐人寻味的话：
【密】宫墙柳：你欠我个交代。
【密】花月无边：我会找机会和你解释清楚，相信我。
【世界】花月无边：明晚八点，我会应战。
【世界】宫墙柳：你若成王，我必为后。
作者有话要说：近裸挑战XX一级的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说
XX本就是浮云，改革后的XX简直是浮尘……
筒子们，裸是不道德的。。
考试前，至少要看看究竟考什么呦……
天下掉下个吴面瓜
【世界】花月无边：明晚八点，我会应战。
【世界】宫墙柳：你若成王，我必为后。
由于下手过快，直至消息发出，莫苒才幡然悔悟。
其实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这么说的用意何在，她喜欢上花月无边想与他双宿双栖？怎么可能。她这种超级慢热型，这么多年才对方青山一个无血缘异性勉强培养出较高的亲密度来，就别说是面对网线那端不知底细的物种了。
那是想干嘛？她不清楚。不过既然他在等自己，还做出替自己挡下攻击这种看似很矫情却夹杂那么点诚意的举动，这个人多半是个像曾经的莫苒一样会傻傻坚持的人。
对感情执着的人，应该得到回报，至少莫苒坚信这点。不如将错就错，趁这个机会彻底把几个人乱七八糟的关系理清？任谁也不能在这个漩涡里莫名旋转下去了不是吗？主动，不过是失了气节、差了那么点矜持而已……
猜不透摸不着、关系瞬息万变，玩家们的肆意放纵不正源于游戏的虚拟？前一秒还相互厮杀、下一秒却称兄道弟的不是没见过，昨天还恩恩爱爱夫妻双双把家还、今天便刷世界诅咒对方生生世世的也属正常。反正，这不过是游戏而已……
经过复杂的分析论证，莫苒认定自己此举只是单纯地“英雄惜英雄”，说白了就是同病相怜。虽是主动扑倒，却也情有可原。只可惜这句话如巨石落水，硬是砸得一堆常年挂机的“死人”集体诈尸，以下省略口水一千字、脏话两千字、“围观”二字无数……
【世界】落湘伊人：跟我争，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世界】月色霓裳：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喊了！宫墙柳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能力，欺负小号被伊人秒的也敢争后位！
【世界】清雨霏霏：7，残花败柳，也想当王后（\鄙视）
……
随着魔乱天下副帮主夫人放出狠话，一众觊觎王后位置的女性玩家、人妖玩家以及曾经被宫墙柳重生掉级的玩家、甚至是单纯看她不顺眼的玩家纷纷爆发，一个个像是加了怒骂状态，各种新老词汇层出不穷。
莫苒淡定地看着，她已经从习惯超脱到释然了。世界那么大，游戏里一场相逢，即使是互相打打杀杀只能出现在仇人名单里，谁说这就不是缘分呢？
就在她出生当年，父母离开老家来到这个城市定居。除了父母和哥哥，她的记忆里便没有多余的亲人，看着刷刷飞出视线的污言秽语，莫苒笑了。
她感慨祖国华夏五千年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更点头恍悟：原来她其实可以有这么多亲戚的……嗯嗯……
啥也不说了，直接下线。
“你若成王，我必为后”，多有气势八个字，刚才说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下线一想，莫苒顿生慌乱。
虽说宫墙柳满级外带神器加持，可王后的位置是多少人觊觎已久的，女人和人妖们个个如狼似虎呀！她一个缺衣少食、操作有限的保姆又如何能踏着一片尸体成功上位？
更何况，顶着她最近这副闪啊闪、黑亮黑亮的公众形象，搞不好战争一开始……想象大家一拥而上、争相踩着她的尸体斗志昂扬冲向前方的画面，莫苒泪水涟涟。
这可怎么办？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这么坐以待毙、等着被人看笑话吧？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它也光亮一下不是？这高等pk装备、高级pk药都好办，可高端操作要从哪来啊——啊——
脑袋里一阵回声荡过，莫苒眼前竟碎碎拼出了某人的温婉容颜。方青山，只有拜托他了！他女朋友曾说过，他们分手的原因就是这游戏，他虽急流勇退，却也曾叱咤风云。
学长应该是高手吧？反正他不玩了，帮自己一下肯定没问题哦？就算被他知道自己在玩这个游戏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都不玩了，也不会有什么不便之处吧？
带着如此种种猜测或者说是自我安慰，急于扳救兵的某人早已全然忘记了她不久前还哭得死去活来、狠狠发誓要远离这个祸害的强烈决心。
快捷键，2。